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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也没有暖水袋之类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怎么让他暖和起来,只好说:“你别睡,千万别睡着。”
“放心。”他说:“我还死不了。”
我还想关心,但被他阻止:“你先出去吧。”
我便出来,盛了一碗汤喝了。味道的确很鲜美,繁音也坐在地上,靠着冰箱,面前放着案板,手里拿着刀,把我抱进来的那颗西瓜切开了。
我也不客气地过去坐下,问:“我能吃点吗?”
他狠狠地剁下了一牙西瓜。
我没谦让他,拿过来咬了一口,他抬起头瞪着我。
“听说你已经退烧了。”我说:“还真是身体强健。”
繁音更生气,更狠地剁了一牙,咬了一口,说:“我不能跟他睡在一张床上。”
“为什么?”我问:“难道你之所以总胡乱揣测我跟他,就是因为你其实爱着他?”
他白了我一眼:“我会杀他,他也会杀我。”
我不由冷笑:“也只有你能在这种时候想到这个。”
“我们两家今天晚上就会有人处理这件事,顺利地话,七十二小时之内就会来人救咱们。”他慢慢地说:“我本来就要杀他,他也蛮想杀我。”
“你这种疯子谁不想杀?”我就是趁他虚弱攻击他,没错,我就这么恶毒。
他瞥了我一眼,没吭声。
我俩沉默地对吃了一会儿西瓜。坦白说,因为他俩一直吵架,所以我还不那么紧张。现在突然安静下来了,我才开始害怕。警察肯定已经见到现场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找到这间屋子。
于是我开了口:“你说警察能找过来么?”
100 误会()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觉得这扇门显眼么?”
“外面的显眼,里面的不,但只要到里面,找到这里就不算难事。”他说到这便冷哼一声:“我还以为这里能通往外面,没想到还真是个菜窖。”
“你想象的太夸张了。”我说:“如果能通向外面,小偷肯定也能进来。”
“门从外面锁,小偷进来偷几颗菜有什么关系?”他冷笑:“哪个小毛贼敢偷他蒲老三?哪个江洋大盗愿意为菜得罪他?”
“他的西瓜挺甜的。”我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但我就是想打岔。
他剜了我一眼:“蠢猪。”
“死到临头还不忘了骂我。”我冷笑。
他冷呲:“听不懂我的话?”
“我听得懂。”我说:“但现在你发烧了,鬼知道你能不能撑得到七十二小时后。何况警察随时都有可能进来。”
他冷笑,神色并无惧意:“就这么希望守寡?”
我没说话。
他也陷入沉默。
其实现在的情况很适合跟他谈离婚,因为他没条件打我,更没条件杀我。但现在谈这种事太奇怪了,我说不出口,尤其他还发着烧。
半晌,他再度开口:“想问我什么?”
“啊?”
“你看起来就像有话要讲。”
我没吭声。
“说吧。”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没力气打你。”
“我……”算了,说吧:“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离婚?”
“不愿意。”他拒绝得很干脆。
“为什么?”
“你怀孕了。”
我陷入无言。
他的表情就像一个大获凯旋的将军。
“孩子到现在都没事。”我说:“他挺坚强的。”
他微微地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刚刚我躺在床上的时候,一直在想,也许之前那个孩子没有生下来,于他而言并不是最悲哀。因为我当时很自私,我只想要他,却没有做出一个身份人母应有的考虑。”我说:“每一个孩子出生前,家人都应该做好准备。准备喜欢他们的父母,足够的钱,还有安全快乐的环境。这些当时我都没有,我只想生孩子。”
他慢慢地敛起笑容,一言未发。
“我总觉得我的父母都还活着,也许他们当初只是因为无力抚养而把我抛弃。可这样于我而言是一件很糟糕的事,直到现在,我也很少体会到活着给我带来的幸福。”我继续说:“我本来以为这次你准备好了,那样的话,就算爸爸有点奇怪,但也具备了生他的条件。可是……”
虽然这么说,但我的内心深处还是很希望他能说出点诸如“你想要就留下”这种话。
真的,虽然我的理智也觉得流产更好,可我还是希望他留下来。
但他完全不表态,只是沉默。
我竭力让自己冷静了一下,说:“离婚不是重点,我只是说我想离,但我不坚持这个。”反正他不答应我也离不掉,这个没意义。
他回避了我的目光,问:“那你想说什么?”
看吧,他明明听得懂我的话,但他就是装糊涂。
也许这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个,肚子里的孩子对他来说就是个麻烦,他巴不得我赶紧流产。上次就是,这次还是。
我终于逼着自己开了口:“我答应流产。”
他还是不说话。
冷场很久,我才重新鼓起勇气:“而且我保证,只要我一天没有离开你,就不会再让自己怀孕了。”
他望着我,依旧气定神闲地沉默。
我呆不下去了,准备从地上爬起来,看是倒杯水还是盛碗汤,总之是要避开他。
他却扯住了我的手臂,说:“你随便吧。”
我的心一沉。
“想生的话,出去之后就搬到我爸爸家,生下来放在我爸爸身边养,和星星一样。”他说:“不想生就流产。”
我问:“那离婚呢?”
他笑了一下:“你想怎样?”
“离婚。”
“好。”他痛快地说:“离婚就把孩子流了。”
我不由问:“你到底记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
“我?”他笑了起来,样子似乎有点伤心:“应该是我问你记不记得。”
我忙问:“这么说你还有第三个人格?”
他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笑了一声,侧过了脸,松开手说:“总之你自己考虑。”
我望着他,想说点什么,但他显然没有参与讨论的意思,便住了口。
现在他真的同意了,那我要不要生?他一天之内就改变了两次决定,未来的九个月,他还会改变多少次?
我望着他的脸,再度想起他把我踹下楼梯的那一刻。
那天我没有看清他的脸,但那种冷,每每想起,都让我觉得害怕。
同样的事,再来一次,我肯定会死掉。
思前想后,我做出了决定:“那就离婚吧,我会流产。”
“好。”他依然闭着眼,说:“出去我就带你去医院。”
我们在这里困了至少四十八小时。
繁音和蒲蓝在第二天轮流给对方换药,血勉强止住了,但蒲蓝从第二天开始低烧不断。无论是吃退烧药还是物理降温,都没有起到很好的效果。
繁音的烧很快就退了,但此后一直没什么精神。
我的手越肿越高,越来越疼,繁音说化脓了,要我用消炎药顶着,但作用也很小。
因为谁也没力气移动蒲蓝,他也确实没法移动,更需要保暖。我和繁音就在地上打了地铺。但纵然躺在一起,也搞得就像不认识。
我们在这个古墓一样的地方困着,快出去的那几个小时,甚至开始觉得窒息。以至于有人冲进来时,连繁音都没有在第一时间抽出刀。
先后进来的是韩夫人、繁爸爸以及一位中年男人,应该是蒲蓝的家人。
繁爸爸和韩夫人一起扑过去抱住繁音,我爬起来时,有人扶住了我,是韩先生。
蒲蓝家的人也跑进了里面,我们先让开地方,让他们把蒲蓝抬了出去。
大家被送到各自联络好的医院,一出去,我的眼睛立刻就开始流泪,繁音则昏了过去,韩夫人说他在发烧。
我一直纳闷怎么我摸了好几次都没发现他在发烧,到医院才知道,原来我自己就在发烧。因为我手上的伤口已经感染了。我手背上的骨头就是断了,接它废了不少功夫。
到医院时我就快晕过去了,只记得自己跟医生说我怀孕了,怕他们用药伤到孩子。
晕过去时,我突然想到我好像已经不用这么说了。既然已经决定离婚拿掉孩子,伤不伤到又有什么区别。
然而我已经没力气说这种话了。
醒来时,我已经在病房了。
病房里当然没有人,毕竟我没有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