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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你真傻。”他笑着说:“除了让他求你,就没有什么想要的吗?”
想要的?
星星的事韩夫人答应了,也就不必着急,这话跟繁老头顺嘴一提就是,不必专门当个条件来谈。其他的,我倒是想掌繁家的权,这样就能充分保护我自己,但我已经失败过一次了。
我便说:“我感兴趣的无论如何都拿不到,余下的全是不感兴趣的。”
孟简聪的声音里洋溢着一种很温柔很宠爱,就像哥哥在哄小妹妹的那种感觉:“之前繁家被小家族仇恨的事,那位老人家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眼下正稳定,重新恢复地位只是时间问题。”
这老头还真厉害,这才多久?
他继续说:“但暂时稳定也意味着现在是极容易出事的时候,所以,他经不起这一下。”
我说:“我明白。”从他丧心病狂地用星星这一点,也能知道局势依然是经不起波澜的,即便他真的觉得这样对星星好,也未免太过讨好林准易了。
“如果现在你帮他们撑过这一次,他们恢复地位后,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咬你一口,甚至把你吞了。如果你曾经常跟繁音共事,就会明白,这世上有一种人是狼,你可以爱他,崇拜他,忠诚于他,和他共同分享利益,甚至共患难。但千万不能放松对他的警惕,他随时都会翻脸咬断你的喉咙。”他说:“他喜欢做关系里的掌控者,而你的样子……实在不像一个奴隶。所以,只要有机会,他就绝不会允许自己被你控制,而如果你也不喜欢被控制,就要做足跟他周旋的准备。”
我心知他形容的是第一人格,他没有感情,当然会如此行事,不会像普通人那样讲情分。听他对繁音的描述,就知道他似乎在繁音手里吃过亏,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我不由笑了:“你从他手里赚过多少钱?”
“赚钱的事当然不是我。”他连连否认:“都是手下的人在尽力,我只管收账。”
“骗人。”
他依然只笑,说:“护士小姐一直瞪我,我真的要走了。”
“不行。”我说:“我还有问题。”
“那位心理医生暂时在我那里,而且他比较安之若素,坦白说,和他聊天还蛮有意思的。”他再次发挥了聪明才智:“我已经请了心理学和精神病专家研究过他,也看了韩夫人一并交给我们的资料,可以确定他在对繁音做治疗时违反了一部分精神病医生工作守则。”
脱离守则的要求,那自然是有私人目的。
我不由咬牙切齿:“看来这家伙就是给我老公洗了脑。”
“这是一定的,但我跟他聊天时,感觉他似乎没有恶意。”
“人家可是心理医生。”我说:“你也知道,繁音那家伙意志坚定,尤其是那个第一人格。现在第二人格在短时间内发展得这么强大,跟这位医生脱不了干系,你当心不要被他也洗脑。”
他笑了一下,又说:“还有一件事,我一并告诉你吧。”
“什么事?”
他还没开口,女护士的声音便传来:“孟先生!现在已经十五分钟了。”
“好好好。”孟简聪笑着应了,又对我说:“我动用各方关系查了资料,经过一位侦探朋友提醒,发觉,黎医生身上有一个非常有趣的疑点。那就是他从来都没有和他弟弟面对面地出现过。”
“从来都没有?从来”和“面对面”这两个词把我惊到了。 ℃≡℃≡℃≡阁℃≡
“对,我甚至给韩夫人打过电话仔细核对过这个,从来都没有面对面过。”他笑声玩味:“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我还想问什么,已经传来了关门声。
接下来自然没人再来看我,且医生也来了,又给我检查了一遍。我觉得他们过分关注了,问他们我的病情,都说不重。不重还聊几句天就不停检查?不过,这倒无妨。因为我实在没心思考虑这个,而是不停地想着孟简聪的那些话,如果不是跟繁音相处了这么多年,我绝不会立刻想到这个:难道这家伙也是人格分裂症患者?
之后的两天都没人来看我,我的头偶尔疼,但医生会给我用止痛,而我依然看不到东西。坦白说,我还是不能适应黑暗,经常会被各种微小的动静吓醒。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和繁音的感情还不错,大约是我还在读书时。我睡着之后有些好动,有天半夜突然觉得有人盯着我看,那种杀气如同有人在脖子后吹冷风似的,愣是把我惊醒了。睁眼发现他正盯着我,凛冽的表情就像要杀人,吓得我尖叫了一会儿打开了灯。那天的后半夜我们谁也没睡着,他告诉我,他很怕别人在他睡着时碰他,还说,事实上,不怕生死的大都是些热血青年和初出茅庐的小混混,别说杀人,他们连死人都没见过。而越是见过生死,越是明白人命的脆弱,越是害怕失控,越是害怕生死。
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保持清醒,就如现在的我。
失明给我的最直接感觉就是失控,而这种失控让我觉得恐惧。因此,当我想起繁音的这番话时,忽然发觉:我似乎正在变得像他。
我数着日子,发觉我在这个病房里呆了十一天,医生每天都来看我,态度特别的严阵以待。这十一天没人来看我,让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以什么目的软禁了。我每天都在要求见孟简聪,每天都被拒绝,最后已经有些绝望:十一天,做什么都够了。最重要的是,这十一天,我都没机会跟孩子们联络一下。
508 我没对你好过()
就在我濒临崩溃恨不得自己拔了身上那堆管子跳窗逃跑时,病房里来人了。
我已经万分熟悉女护士的脚步声,而且最近耳力很好,因此即便这人走路猫一样轻,我也迅速发觉这是一个陌生人。心里先是紧张,继而兴奋,不论是谁,哪怕是警察,总能给我带来一些外界的消息,我也可以要求跟念念她们通个话了,虽然我觉得八成没问题,但珊珊毕竟不是她们的至亲,我这辈子被人算计太多次了,早已不敢全信任何事。
这人很快便来到我病床边,听动静是坐下了,我狗一样地抽着鼻子,没有闻到任何味道,这人没有用香水,而且好像专门为了防止我闻到,不想孟简聪离我那么近。
我没闻出个所以然,只得放弃,心里明白这人正在看我,这感觉令我觉得焦虑,心里烦躁不安,很快便挨不下去,试探性地问:“是谁?”警察没必要进来这样观察我,可以排除了。
我听他不说话,便问:“孟先生?”
他还是不说话。
念念走路不会这样轻,自然也排除了。
周助理虽然已经出院,但他伤在腿上,走路肯定不会这么轻,也排除了。
我暂时想不到别人,难道……“蒲先生?”
还是不说话。
蒲蓝应该进不来才对,我不觉得孟简聪会让他来看我。
我再想不到任何人了,试探着问:“难道是小甜甜?”九枪怎么可能十一天就下地?我就挨一下打还没下地呢。
然而对面却立刻传来一声不忿的冷哼,依旧不说话。
我立刻听出来了:“音音啊?”
他没吭声。
看样子是第一人格,也显然,他生气了。我忙解释:“我以为你伤还没好,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能下地了。”
他又哼了一声,还是不说话。
我再解释:“那天最后是他,所以……”
“所以立刻就感动得恨不得赶紧倒戈,到这会儿还心心念念着。”他嘲讽地冷呲:“需不需要我现在滚,腾地方给他陪你亲热?”
我问:“你看我现在这样像是能‘亲热’的?”
他果然更不爽了,那语气冷得立刻就让我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他此刻狰狞的嘴脸以及冒火的眼睛还有青筋毕露的拳头:“你就这么没骨气?”
“你是特地来找茬的?”我听得出,他的语气还有些虚弱:“医生没对你说我现在不能生气?想我早死是吗?”
他不说话了。
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我问:“身体好点了?”
“嗯。”这一声依旧带着怒气。
“你到底在不爽什么呀?”我说:“正好你来了,赶快告诉我,你知道多少外面的消息?我都要急死了。你知不知道孩子们现在怎么样?警察那边到底想怎么搞?”
“孩子都好。”他只回答这句,语气又冷了起来:“你是不是跟他旧情复燃了?”
我问:“这是什么话?”
他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