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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北沟县城里最大的写字楼,昌茂大厦十三楼,丽水国际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总部。
许三笑独自来到前台,何问鱼走了,许三笑心中郁闷难以排解,便想找个人倾诉宣泄一番。李燕知性温和,是最合适的人选,但许三笑却知道她只把何问鱼看做何小妹,此刻她的心情比自己还糟糕。而米粒儿更是比李燕还难舍何问鱼的离开。有心打电话给玉刚,却不知该从何说起。思来想去,终于溜达到这里。
负责接待的小姐不认识许三笑,很有礼貌的说:“董事长正在会客,您可以先在这里登记预约,等董事长有时间跟您见面时,我们会致电给您。”
许三笑心情糟糕已极,不耐烦道:“预约什么?我的时间更少,她在哪间办公室,你告诉我怎么走就成。”说着便往里走。
前台小姐连忙拦住,道:“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都跟你说了我们董事长正在会客”
许三笑停住脚步,回头无礼打断前台小姐的话,问道:“会的什么客?”
前台小姐眉头紧皱,厌恶的眼神看着许三笑,道:“看你这个人长的文质彬彬,穿的也很得体,怎么行为这么粗鲁?都跟你说了董事长在会客,还硬往里头闯,你要再这样我就只能叫保安了。”
许三笑来之前打过电话,但苏丽娜的手机一直关机,这会儿听说她在会客,便不禁猜测也许这就是她关机的原因。不禁好奇的想,到底是多重要的客人值得她把手机关掉?忽而又想到,自己有很长时间没怎么跟她见面了,自从上次商季夫部长来北沟县,她配合自己张罗了一场丽水杯围棋擂台赛,之后她把米花领走,便再没主动联络过自己。会不会是她也要离开自己了?
人在坏情绪里时便容易把问题看得悲观复杂。许三笑此刻的情绪状态正是如此。
历史上的无心女的名声都不太好,在左道九鼎里,这种体质的女人被称为天生祸水,水性杨花,欲壑难填。她寡居十年心如止水,却被许三笑搅乱了一池春水。身为左道房中术一代宗师,许三笑最清楚这乱了的春水对无心女而言意味着什么。那是汹涌澎湃的春潮,一朝泛滥,便几乎不可阻挡。这样一个痴情至性的女子却被自己冷落许久。联想到何问鱼离开带来的遗憾,许三笑不禁一阵自责,怪自己太贪心,又怪自己太不懂珍惜。
一想到这些,见苏丽娜的心情更加急切了,转头对接待小姐龇牙一乐,道:“对不住了,我这人虽然有点粗,但绝不鲁,要不是你们苏董事长的手机关机了,我也不会这么往里闯,不过妹子你放心,你们苏董事长见到我就不会生你气了。”说着话,一路快步往里走,同时精神聚集于耳目,果然听见了苏丽娜说话的声音。
“林先生,对您的慷慨我深表感谢,不过参股还是算了,在我看来,彼此保持现在的合作方式就足够了”
许三笑循声快走,让身后的前台接待追不上来,径直来到苏丽娜的办公室外,门也不敲便推门而入。
苏董事长的办公室宽敞明亮,不下百平米的会客间里,苏丽娜正坐在主位上,惊讶的看着许三笑。
“啊!你怎么来了?”
许三笑往客座的位置上看了一眼,只见那里正坐定一个中年男人。身材瘦削,相貌俊逸,精神矍铄,眼神犀利,也正在看着自己。转而问苏丽娜,“这位是?”
苏丽娜明眸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坐在那儿,脸上挂着微笑,却是笑而不语。
而那中年人则起身来到许三笑面前,伸出手来,道:“敝人林守一,双木林,抱元守一的守一。”
林守一?许三笑隐约记起,似乎从谁那里听到过这个名字。点点头,自我介绍道:“许三笑。”
“哦?原来是县委书记到了。”林守一颇为意外的,上下打量起许三笑来。
苏丽娜起身笑道:“这倒好,不用我为你们引荐了,许书记来的正好,林总是东云地产集团的董事长,两个月前,东云集团收购了这座昌茂大厦,林总是来谈房租的。”
林守一看来无意与许三笑多谈,告辞道:“苏董事长有贵客临门,我就不耽搁你们谈事情了。”又冲许三笑一抱拳,道:“许书记,敝人告辞,咱们日后见面时再聊。”说着转身开门,迎面正遇上前台接待小姐带着两名保安赶过来。
小姐微微一愣,点头道:“林总。”林守一含笑点头而过。接待小姐往门里一探头,见许三笑大马金刀的坐到沙发上,而苏丽娜面带微笑,似乎并未因此怪罪,这才松了一口气,问道:“董事长,这位是您朋友?”
苏丽娜也未多解释,嗯一声道:“你先去吧!以后他再来时,不管什么时间,什么情况,你们都不必阻拦。”
接待小姐应了声是,面带狐疑不解之色。
办公室里只剩下许三笑和苏丽娜。
许三笑随口问:“这个前台从哪招的?”
苏丽娜笑道:“怎么?惹你生气了?你该不会跟人家小姑娘计较吧?”
许三笑道:“哪能呢,只不过觉得奇怪,她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苏丽娜额首道:“杭城的,租下这里的时候林总的助理介绍来的。”又反问许三笑:“今儿这是吹的什么风?怎么把日理万机的许书记给吹到我这而来了?”
许三笑被触动了心事,便没再继续回想自己是从哪里听到林守一的名字的,叹了口气道:“何问鱼又走了。”
苏丽娜微微一怔,问道:“你确定是何问鱼走了而不是何小妹走丢了?”
许三笑颓然点点头。
“这么说的话,她醒过来了?”苏丽娜说道:“那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你不是一直惦记着把她治好吗?”
许三笑微微一叹,反问道:“你觉得我应该高兴?”
苏丽娜道:“以你的胸襟,至少不应该感到太难过。”
话是开心锁,这句话听着就让人心胸为之一阔,许三笑心里头果然舒服了一点,额首道:“我就是太难舍。”
苏丽娜起身把门锁好,转身来到沙发前,将许三笑揽入怀中,温柔的:“知道你为何而来了,想说什么还是想做什么都随你。”
许三笑把头深深埋在她怀中,道:“什么也不想做,只想跟你说会儿话。”
苏丽娜推开许三笑,先坐下来,又把许三笑的身子拉低,枕在她的腿上,柔声道:“那就慢慢说,说累了就睡一觉。”纤手温柔的抚摸过许三笑的头顶,又道:“有时候真想看你大哭一场,都不忍看你活的这么辛苦。”
“丽娜姐,谢谢你。”许三笑仰着脸,真挚的看着苏丽娜说道。
“说什么傻话呢?”苏丽娜的手抚摸着许三笑的脸颊,“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大概还在虎啸村里,米花的病情恐怕早就恶化,而我也早被孟二俅欺负了,米兰和米粒儿也不可能过上今天的日子,这一切都是你赐予的,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哪怕被全天下人耻笑为一个无耻之极的女人。”
许三笑垂下眼帘,心中微微一叹,道:“是我太自私。”
“修行人与天争命,本就该自私些,其实自私是人的本性,利己并不丑陋,损人才是真正可耻的行为,尤其是那些打着大公无私的招牌,到处害人的家伙才最可恨。”苏丽娜无疑是个很会安慰人的女人。
许三笑觉得自己来对了,她说的没错,修行者的本质其实就是自私的,但这种自私却是建立在无害于他人的基础上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喜欢的东西就全力去争取,包括女人在内。但如果人家不喜欢自己,却还要继续强求就不对了。正所谓去留无意者,怡然自得。不勉强任何人做非自愿的事情的前提下,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何错之有?
苏丽娜又说道:“你活得这么累的原因,便是你总是习惯替别人考虑,我并不是不赞成你这样,但我认为自私是人之本性,你喜欢何问鱼,她也喜欢你,你们在一起很开心,她为了你几乎丧命,你为了她也可以不惜一切,这样的感情里,你不欠她的,她也不欠你的,她的病好了,你该高兴才对,真不懂你为什么要难过。”
丽娜姐不愧为知心大姐,她的话说到了许三笑的心里,自己心情难过,其实正是因为担心何问鱼会因为这次分别而难过,进而又担心自己会因为同样的原因伤害身边其他女子。这一点,自己之前都不曾想的这么清楚。而苏丽娜却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