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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家不是慈善堂,如果不是有人情,他们哪里会轻易惹祸上身,毕竟身后还有整个墨家老弱妇孺在,谁也善良不起。
墨藏锋闭了闭眼,“你既然这么厉害,何必又来问我。”
“可我也有不知道的呀,再说了,推测毕竟是推测,总要有人确定啊。”
“那我的小祖宗,你还想知道什么?”墨藏锋无奈。
“我可不信,那人什么都没留,既然他当年不是随着五哥躲在墨家,而是自己远走,可想而知他要报仇,而且,既然五哥是荆家这样宝贝着的后人,难道会任由五哥做墨家子弟?怎么的留点信物让他以后认祖归宗总是有的吧。”
“有一块玉佩,据说是荆家嫡辈才有的,被你二堂叔收着呢,你要是想看啊,找你二堂叔去。”墨藏锋毫不犹豫把这个大麻烦踢给二弟。
“爹,二堂叔那里我自己想办法去,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年荆家门下,有几个儿子?”她神色无波。
墨藏锋蹙眉,“落云村被屠之前,我都不知道荆家在哪,你这可是为难我了,当年那人送来孩子,只说了这是荆家唯一的后人,除此之外,别的想来都死了吧。”
墨蝉微微蹙眉,她虽然八成觉得苏罪不是荆家的孩子,毕竟就算是让他怀着送死的心去报仇,可至少对人好点吧,这明显就是折磨啊。但苏罪在这种思维下活了多年,要将这样残忍的事实说出来,他恐怕绝不会信,而且还会惊动他身后的人,所以还要有可靠的证据。
“那你知道五哥的亲生父母是谁吗?那人送来孩子,总不可能不说孩子亲爹娘吧,不然往后孩子认祖归宗,连亲生父母都找不到。”
“这我还真不知他父母名讳,不过据说,荆南的父亲本是荆家二子,他的母亲,是荆家的养女,也是童养媳吧。”墨藏锋仔细回忆。
当年那人想来也是怕惹来祸事,不仅墨家有难,孩子更是无处安放,所以并不肯多说。
“那当年那人长什么样啊?”墨蝉又问。
“一身黑袍裹到底,夜间潜入墨家,声音粗粝嘶哑,约么七尺高度,枯瘦的很,袍子空荡荡的,没瞧见脸,丢下信物和生辰八字,将孩子交给你二堂叔就走了。”墨藏锋叹气。
“若是按照五哥的生辰来算,那落云村出事的时候,五哥还在娘胎里,正是身怀六甲之时,这也算一个特殊的点了。”墨蝉喃喃。
“等等!”墨蝉猛地抬头看向墨藏锋,“爹,当年荆家的活口,除了送孩子的人,除了五哥,还有他的母亲!”
那位荆家养女,如果她在屠村之时就死了,五哥不可能出生。
“或许是经过这样的变故,那女子难产而亡呢?不然想来一个母亲,也不会将方才出生的孩子交给旁人家吧。”墨藏锋蹙眉。
墨蝉摇头,“可能是有这个可能,可荆家的子弟,不说别的,就算不是高手,练武强身也是会的吧,而且他们隐居偏僻山村,一个寄人篱下的童养媳,干农活总不会懈手,身体未必差到哪里去。最重要的是,爹,你可不了解女人,为母则刚,他们当时被追杀,身负血海深仇,没有哪一个亲生母亲,会让自己的孩子这样活着,所以,她宁愿忍受骨肉分离之苦,也要将孩子送到一个无忧无虑的地方养大。”
墨蝉不知想到了什么,语调含着隐约的冷意。
多伟大的爱啊,五哥有一日知道了,必定感动的涕泪横流,人大多如此,自己的孩子是人,旁人的,便不如草芥。
可她听苏罪说,他只有一个师父,暂且不论这师父是男是女,那么另一个人到底是死是活呢,若是活着,又在哪呢。
“好了,蝉儿,爹将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相信你有分寸。蝉儿,不要去做不该做的事,你要知道,你代表的是墨家,你身后是你娘,你祖奶奶她们,这些人,都是需要保护的,你没有资格,拿着墨家来冒险,你懂吗?”墨藏锋严厉起来。
墨蝉敛眉,“爹放心吧,我绝不会拿祖奶奶她们的安危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蝉儿明白的。”
不过苏罪这件事,她管定了,谁让她欠了这傻子一条命呢。
墨藏锋点头,墨蝉起身,微微行礼退下。
她出门拐了弯,去了后院,到了前后院的月洞门之间,却没看见苏罪,眉尖一蹙,不知怎么,她有些不安起来。
快步回了玉蝉居,冬雪正在绣花,忙的起身行礼,“见过大小姐。”
“苏我的刀仆呢,可有看见?”她顿了顿。
“回大小姐的话,刀仆不是跟着您出去了吗,一直都未曾回来呀。”
墨蝉缓缓呼了口气,心中有了猜想,想着苏罪是来要刀的,莫非是见他久未归来,所以对方追来了?苏罪是个傻的,指不定被对方骗着又要吃亏受苦。
第十五章 墨蝉()
“刀呢?”黑袍人嘶哑的声音响起。
苏罪跪在地上;衣衫已经隐隐显了血迹;他面色无波;眸光忽的轻闪;“还要些时日唔。”
狠狠一鞭子打在背心,黑袍人低低的笑起来,“好啊;好啊;原来你也学会撒谎了;怎么;你不会爱上她了吧?”
“徒儿没有。”
“还在撒谎!”伴随着一声怒吼的是随之而来的又一鞭子。
“苏罪,你忘了吗;忘了你的责任;你忘了死去的亲人,你忘了你死去的爹娘;你都忘了吗?”他开始怒声质问。
“徒儿不会忘;永远不会忘;徒儿此生,必定要报仇。”苏罪眸色冷厉。
“很好;你会杀了谁?”他凑到他耳边轻声问。
“徒儿要杀尽鲁家人,片甲不留。”他重复着说了几万遍的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对对对;太对了;好徒儿;我的好孩子,你说的对,真是乖,”他微微蹲下身来,粗粝的手掌抚摸着他的脸,跟着将另一只手摊开。
上面是一颗红滚滚的药丸,“为了嘉奖你,看看,这是师父费尽千辛万苦才得来的万毒丹,吃了它,从此之后你百毒不侵,而且内功增加十年,这样的话,只要再有一年,你就能报仇了,不不,凭你的天赋,不到一年,你拿到诛魔刀,就可以杀光鲁家人!”
苏罪微微垂眸看着这粒药,“师父,真的吗?”话语里含着些微期待,他知道万毒丹,头一天恰巧听墨蝉讲过,所以他期待着师父能够有一点儿怜惜。
“真的,就是有点儿副作用,每月月中之时便会痛不欲生。”那人轻声道。
见他看着不动,声色猛地沉了下去,“怎么,你不愿意?还是说,你根本不想报仇了?!”
“咳咳,咳咳咳,好,你是想丢弃祖宗了,你忘了你爹娘的仇恨,忘了家族的仇恨了!那不用你,我去报仇,我自己去。”黑袍人捂着胸口十分痛苦的模样。
苏罪有些急切了,他不想他生气,指尖一抬,捏住了药丸,扬脖便服了下去,“徒儿吃就是了,师父千万不要生气,您身体不好,应当注意调养,勿要动怒,徒儿什么都听您的,您一定要好好的。”
黑袍人顿了顿,跟着冷笑一声,“休要说些好听的来哄人,往日你从说不出这样的话,看来墨家大小姐真是名不虚传,厉害的很。”
“这都是徒儿肺腑之言,与她并无关系。毕竟,师父是徒儿唯一的亲人了。”苏罪颔首道。
“哼,说到她就急了,看来你真的是长大了,罢了,只要你还能记着报仇,我也不会太过苛责你,你先回去吧。”黑袍人沉声说完。
“师父保重,徒儿告辞。”苏罪躬身行礼,转而离去。
墨蝉独自一人坐在屋内,看着手里的巧方,边上的桌子点着灯,每转动一下巧方,空气中的烛光里就会显出一片各色字迹来,只是杂乱无章,待到她几下推动,便显出一篇整齐有序的字幕——金色的绝杀刀法。
“诶,小苏,你可算回来了,方才去哪儿呀,大小姐到处找你呢。”门外秋叶的声音传来。
墨蝉手下飞快转动,空中字迹连闪,各种色彩纷呈,倏忽归于平静,“咔”一声轻响,巧方被合上。
“大小姐,小苏回来了。”秋叶正在门外通报。
“进来吧。”她轻声道,将巧方放进袖中。
苏罪进门,在外间站着,墨蝉抬手轻轻挥灭了烛光。
“对不起蝉儿,我方才是有事暂时离开了一会儿。”他不想骗她,编造理由他也想不出来。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