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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何以入妖道?”叶天开口,如今也是不吝询问,这对他来讲始终是一障,哪怕心中已有所答,却终要从空若贤口中问出真相。
但他也知道,芙兰西露多始终是魔,他是毁天灭地的魔族世界级天才,身上始终没有一缕妖气,也不曾进入妖之宇宙。在最终决战时他算作妖军一方,但他在毒朱森林现身,袭杀太煌龍,乃至占据绝孤痕时都未曾与妖族并肩作战,这是他的狂,血灾之劫掠过,世界覆灭,他何须看人眼色,只有自己的魔道,毁灭至尽头!
“我只是答允,使他达成心愿而已。”空若贤声音若从空谷来,有种清幽,但她的话语却渐渐勾勒出一容貌,那是格外英俊的金发少年,此时却望向叶天,眸中燃起血色焱,杀道裂苍天。
愿望,意志,不可磨灭的恐怖从那历史上冲击而来,一柄血剑斩向了已为洪荒圣者的叶天,然而却在圣之气息澎湃时压灭星辰龙炎,直击叶天本身,竟是令通天战圣都一阵恍惚。
那就是他的意志?他早已明白,但在这妖之宇宙他又见了。没有一缕妖气,不屈从任何权势,就是那么地狂与傲,仅有那毁灭冲袭而来,哪怕前有圣体也贯裂。
就算是一位位神之尽头中又岂有如此狂徒?无愧疯,圣天之下独他此!
无需更多解答了,叶天能见到获救的疯魔桀骜不屈更挥剑切开虚空的恐怖,见到当时的妖若贤狼狈而避,却冷静地在最大的凶险中谈判对话,疯魔听取,但他并非屈服。
灭天的一剑,倾城的罪孽,绝孤痕终曲……他的身姿在狂中不朽,这已是历史的解答。
“那么,便由我问了。”而在这是龙成开口,眸子明亮。
“两位要问,我可是会连本带利讨回的。”空若贤的眸子也很亮,她看着龙成,嫣然笑着。
于是,三位前代世界级天才的长谈就这么开始,如同在此凭吊,那个属于他们的时代。
……
第二千四百一十章:妖宙行()
第二千四百一十章:妖宙行
寂静无声,光芒交错,上古的符文取代语言对答,本无涟漪的镜面掀开波光粼粼千层浪,悬浮星体上的身影犹如顶天巨人高坐,对论时有大精妙,一点碰撞足以使众人拾之世传。
风花雪月变幻美好,箫谣歌笛尽显雅致,从美酒中燃起的火焰铺天盖地成一股势,而那全都透出古老而不朽气息的经文则在被不断翻阅着,时不时迸出已经失传的真意光华,或传出昔日作者的一声吟诵惊动此世,血衣白衣暗金袍,他们在此处论的亦道亦故非道非故,作为智者的空若贤不断做出解答,就像是揭秘般将那个时代的许多复杂展露,但同时她也不肯吃亏,比起平日高深却做出斤斤计较的姿态须得将告说的真秘以相同信息讨还,连身为东道主的客气也没有。
叶天与龙成也不会在出使时显得吝啬,基本上同样是有问必答,他们的对话很广泛,例如叶天与妖明寂、舒煜兵、刀亥绝等妖族世界级天才的对决,落魂神狱原、牙泷大海、魇坠虚空等地的变化机妙、也包括荒山大战、最终决战时的行军策略,有许多都是在时代结束后六大宇宙圣者皆以历史等多种手段回溯见证的,然而那终究还有所疏漏不实处,也有一些模糊,如今他们亲自校正,除却某些最重要隐秘外还原于史,算得上是时代领袖者令那一时代光芒重现,是为传立。
“多谢两位能够配合。”这一瞬,空若贤披上紫色裘衣,带着莫测笑容道谢。只是那语气的微妙变化就令叶天与龙成知道这空若贤又变回了她,那个神秘莫测,谁也看不透的若贤智者。
“两利之事,自然不可推却敷衍。”龙成微笑,也显得那么春风沐人,也就一瞬,气质同样发生了变化。
而站起的叶天显然更为直接,先前座下星体猛颤,他的光芒又一次普照这片空冥,一重重酒火靡在桌面上熊熊烈烈地灼烧不止,像是要挖掘出什么被隐藏的真相般。而此时的空若贤以衣袖半敛娇容,轻笑着,声音飘渺得不在这宇宙。
“神界圣遣使,此宝奢甚,若是破了您可未必可偿,只能将自身押在我宙相赎了。”
“你大可押个看看。”叶天不退让分毫,冷冽望着那将自己面容也透出,其上还有从那个时代伊始一名名妖神魔兽鬼屹立的身姿,有不少曾经的对手,还有叶天素未谋面却也耀其光辉的非凡人物,连叶天从神魔战场、神妖战场征伐到最终决战的历程也全部还原,这就是这次长谈的结果,一部三人之见的时代史著成,由圣物亲载。
或许正是这种霸道震慑到了圆桌,层层涟漪发散令那些清晰的身姿与山水都朦胧去了,对此叶天也不在意,转身,焰光冲天。
刀锋出,星芒涌,这片空冥是比虚空、维度更高深莫测的领域,也不在大宇宙边缘,隐隐存在于一宙时空的起源深处,但这拦不住他,叶天要走就这么走了,正如长虹冲破天霄,空若贤与龙成的眼中仅有暗金色渐渐消散。
“我亦告辞。”龙成同样站起,郑重告别,他没有叶天那种凭自己圣道强行突破这一时空的手段,但身上隐隐有锐气发散,欲要破空,更有那冰心意志引天意,打算以此突破空冥。见状空若贤点头告别,却一挥袖,自然将龙成传出此境。
独留她,披着抵御幽寒的裘衣注视着这如镜如水的棋桌,见到自己的倒影却也是朦胧的,她勾起笑容,风情万种魅惑众生,却像是一种自嘲。
有一道道流光耀,有一声声古语出,奏琴瑟,落棋子,难知其心。
……
一场论,却是使外界时间再行五代,收获可谓是丰,却不可辟大道,若称之为薄,那未免将一个时代的积淀,无数生灵的光辉贬低,叶天没有对其价值衡量,不过他却知道作为神界圣遣使出使在这座宇宙却已是有百代之久。
他见了许多,对峙妖王,释放神军,登天妖殿,俱是传奇,在妖之宇宙与神圣宇宙同为大文明,实在有许多他不曾见过的奥妙与自身历史精粹,天洲的乱还在眼底流转,灭洲的荡动似乎随心成律,雷池的电光耀出那道不灭的身姿,王府外的古森中岂不是升起皓日滴血。最古老的王者他见过了,曾经的大敌与故人他祭拜,这个时代的后起之秀在他眼中绽放光芒。
还有卢角妖侯、泛苍妖侯、妖窟孤、妲修末将珺一个个发起挑战,那是辉煌灿烂的回忆,战之道此时还在荡动,在渴求。
见了这么多,他的心却没有被填满,从空冥中踏出见苍穹,妖海无际,十洲上山川烂漫。
他还想看,知更多,以自己的心探寻一个异族大宇宙的奥妙。
于是,他继续前行。
源洲,名之为源,为物种起源,生命繁多,一类种数不可计,形亦圆,俯瞰便若一蛋,也可称种子,正象征诸多生命初始形态。在这一洲上,各种有关生命的法决奥妙也繁衍到巅峰。
身上一片片彩羽发光的雄鹰风驰电掣,与一头浑身石甲看上去无比沉重的蛮牛在天空中便争斗起来,双方竟是同样迅速,鹰爪凌厉,牛角锋锐斗了个两败俱伤,正在这时一旁的云层中却飞出九足的黄蜂铺天盖地,直接铺在鹰与牛身上将它们扎满蜂蜇接着便啃得干干净净。
血沫却有流到地面的,破土而出的蝉舔食了便化作一株草,经历过接下来的风吹雨打后在烈日中腐草化萤,演绎生命转化的神奇。又有身上长满蓝色苔草的巨象群奔过大陆,有鹰嘴的飞龙俯冲来袭,却直接被象背上疯长的苔草缠绕吞噬化作枯骨,在这大地上弱肉强食始终如此残酷,不同生命的演绎却都精彩缤纷。
雪山之巅,叶天望着山下的深湖内光色波澜的小鱼引诱众多湖怪来袭,看上去鲁莽无知者却成功将无数庞然大物吞吃殆尽,正表现着某种智慧,看那琉璃般的小鱼靠吞噬诸多敌人渐渐生长,叶天有所思,这源洲的规则却不是极像洪荒宇宙?同样的弱肉强食,而妖族的起源正是兽族,无论这一洲还是其他九块大陆,在盖世前都是巨兽横行的大地。
这自然是合理的解释,也是妖宙公认的说法,只是叶天端详着大地,一道道沟壑像是通往不可测的深渊,令他极有熟悉感。
那是一种恐怖。或许这源洲之源并不是那么简单。
解生命之妙,又飘然而去,有另一座与众不同的大陆,从边缘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