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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长坤看着苏子浅缓缓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的笑容,眸光阴鸷。
屋内,有一人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罗少卿急什么,林大使(林堂宇)不是说过此人生了张利嘴么,你又何必与他争论?
此人气焰嚣张,得罪的人定然不少,只要到了时候,自然会有人出手灭灭他的气焰,罗少卿不必担心。”
苏子浅处理事务的地方,在二楼。
小太监一路领着苏子浅走去,心里暗暗打量着苏子浅,心中暗道:
还以为这个苏城主是个软柿子,却没想到是个带着利爪的猫,一不留神,便将你抓的面目全非。
苏子浅淡淡的看了一眼小太监,沉默着没有开口。
只是,在那一双平静的眼眸里,却滑过一抹冷意,复杂的转了转,顷刻间,又恢复了淡然。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退让三分,人还犯我……斩草除根!
她苏子浅,从来不是善类!
……
…………
一个上午下来,二楼的几名大臣没有一个跟苏子浅说过一句话。
也许是新官上任,苏子浅没有得到什么安排,一个上午,过得十分清闲。
她整理着书案上那少的可怜的书籍,没事翻一翻,打发着无聊的时间。
一转眼,到了该用午膳的时间了。
由于苏子浅在二楼,但二楼的大臣却都没有任何想要去用膳的意思,一直伏案疾笔,处理手中事务。
苏子浅望向窗外,来到这个朝代一年有余,她早已学会看天色,知时辰。
确定是到了用膳的时候,并且……已经超过了一些时间。
任职的京官,如若没什么事情的话,一天都要呆在自己的岗位上,到了时间,才可离去。
因此,每到午时,朝中大臣,都是要去翆事阁领自己的午膳的。
可如今……
苏子浅垂下眼眸,楼梯处,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抬起眼睛,望向楼梯口。
只见几个婢女提着一个密封的篮子,快步走了上来,她们对苏子浅行了行礼,随后到苏子浅身后的大臣那边,轻声道:
“福学士,今日奴婢依照您的吩咐,给您拿了午膳来。”
“刘学士,今日奴婢依照您的吩咐,给您拿了午膳来。”
“江学士,今日奴婢依照……”
“…………”
柔和的女音一句句入耳,苏子浅缓缓勾起了唇角。
原来他们不是不去用膳,而是……不想让她用膳。
苏子浅缓缓起身,走下楼梯。
楼下的大臣早已不见,苏子浅眸光微动,她走出疏科院,却没有见到任何一位大臣的身影。
苏子浅微微敛了敛眼眸,她知疏科院的用膳时间,亦知要在哪个地方用膳。
但理论永远敌不过实践,知道在哪里用膳,是没有什么用的,因为疏科院那么大,你根本就找不到那个地方在哪里……
本想着,只要到了用膳时间,她便跟在这些大臣的后面,去寻用膳的地方。
谁料……他们却早已有着自己的打算,让婢女给自己送午膳……
如此刁难自己,真不愧是,太尉的人……
一路乱走,苏子浅问了几个奴才,几个婢女,他们皆是摇头,说自己不清楚。
苏子浅倒没有为难他们。
若不是不知道自己会在疏科院呆多久,她又何必一定要知道自己用膳的地方。
总不能……午膳一直都不用罢。
一旁隐在暗处,盯着苏子浅看的人,突然开口道:
“这就是……林大使口中说的苏城主?!”
林堂宇笑道:“是啊,不知杨詹事感觉如何?”
林堂宇因是留在外官,官案会下的比较慢,所以,他至今留在京都,还未曾出京。
杨缺岢站在原地,看着苏子浅兜兜转转了良久,终于找到他要找的地方。
苏子浅一袭墨绿色官袍,头上戴着官帽,他唇红齿白,五官长的极为清秀,就算一直找不到目的地,亦不见他脸上有任何的焦急之色,平平静静的。
一双细长睫毛下的眼眸,如同古井里面荡漾的清水,潋滟着清冷的光芒。
见苏子浅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地方,随后踏步进去,步子不急不缓,从容不迫。
杨缺岢点了点头,眼中尽是满意之色。
“他倒是个妙人……”
杨缺岢见过的美男子不少,得到的美男子也不少。
若论起苏子浅的容貌……
他既没有当今南洛世子的妖孽,没有当今七王爷的惊艳风华,也没有当今九王爷的淡雅谪仙,亦没有当今十二皇子的阴柔俊美……
但苏子浅那双清冷的眼眸,好似古井,幽幽的,在杨缺岢这双看尽天下美男的眼睛里,就是别有一番味道。
林堂宇眸色微闪,“杨詹事说的对极,苏城主他就是个妙人,只可惜杨詹事在上次的宫宴上没有出席,否则,杨詹事更会觉得;这苏城主……是个不可多得的妙人!”
哦――
杨缺岢挑了挑眉,他看向林堂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即便,苏城主是个不可多得的妙人又如何?他可是苏丞相的嫡子,如今又跟七王爷暧┟敛幻鳌�
林大使却请本官来此见他,让本官见的心痒痒却又碰不得,林大使是在故意为难本官么?!”
杨缺岢好男┥踔寥ρ些宠,在朝中,已不是秘密。
但他圈养的男┏瑁旧铣鲎悦窦洌⑸系娜耍艘恍┢甙似芳兜耐夤伲凰粕狭耍沧糯憨风┮哗度后,也便再也不会有下文。
可苏子浅不同,他不仅是苏丞相的嫡子,他还是个五品朝臣,更何
况……他还与那个桀骜不驯的七王爷有着纠葛……
杨缺岢若是碰了苏子浅,要承担的后果,可是非常人所能预测到的。
“怎么会呢?下官明明是带杨詹事来见妙人的!”林堂宇的唇角勾起一抹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103。103,你一个五品朝臣,若是被一个三品朝臣要了身子,你说……()
“怎么会呢?下官明明是带杨詹事来见妙人的!”林堂宇的唇角勾起一抹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这苏城主固然是苏丞相的嫡子不错,可想必杨詹事也知道,每每苏城主有事之时,都不见苏丞相出手相救。
那次射箭比试是这样,宫宴之上的诬陷亦是如此。
难道杨詹事还认为……苏城主在苏丞相心中,有多重要么?龊!
再者就是七王爷,七王爷对苏城主的态度,的确是令人难以捉摸。
但杨詹事莫要忘了,当日在射击场上,让苏城主受伤的人是谁,还有……宫宴上,七王爷亦是一句话求情的话,也未曾替苏城主说过。
这些,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其实苏城主他……并没有靠山么?!”
杨詹事的眼眸骤然抬起,林堂宇见状,又加了一把火。
“而且,昨日不是有人说,苏城主……其实也有断袖之癖,若是杨詹事与苏城主成其好事。
旁人只会说,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又有谁会说……苏城主是不情愿的呢?
杨詹事,你觉得,下官说的对么?!”
杨缺岢深深的凝着林堂宇半晌,突然哈哈一笑。
“本官不管林大使的目的是为什么,只要没碍着本官,本官一律都不计较,至于这个苏城主嘛……”
杨缺岢移开视线,苏子浅已从院子里出来。
他望着苏子浅,眼里是势在必得的笑意,“本官,要了。”
闻言,林堂宇的笑容慢慢展了开来。
他盯着苏子浅的身影,目光一点一点的,阴沉了下来。
杨缺岢身为三品朝臣,又是当今皇后的侄子。
他想要得到的男┏瑁痛永炊济挥惺止�
而你苏子浅,你一个五品朝臣,若是被一个三品朝臣要了身子,你说……
身败名裂的你,会不会被天下人……唾,骂,鄙,夷的不成人形?!
而当今圣上会因整肃朝风为由,降你苏子浅的品级,你说……
到时候的你,若是落在本官的手里,还能不能拥有……继续活下去的资格?!
……
…………
苏子浅兜兜转转,一路询问,算是找到了用膳的地方。
只是,当她进去拿属于她的膳食之时,却被人告知,属于她的膳食,早被人取走了。
取走了……
苏子浅心中默念着这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