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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逆臣,是以……君寒不敢将他带入宫来。
一切推理,皆合情合理……
苏子浅和君寒不……必解释一字半句。
众位大臣,已经齐齐的为他们,编织好了一个完美的故事……
大臣们一直盯着苏子浅看。
眼中的女子,俯身行礼,朝着老皇帝……和皇后盈盈一拜。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她的声音,是女子的娇柔软绵,而非……男子的低哑暗沉。
动作亦是优雅流畅,仿佛练过多年的礼仪一般,极为得体……
老皇帝惊诧的望着……苏子浅,他死死的盯着苏子浅那张脸,半晌没出声。
皇后的脸色微微一变,手指紧紧捏着手中的丝帕,压抑着心中的诧异和遗憾。
君寒走到苏子浅身边,将她一把拉起。
瞅见苏子浅苍白的面色,他蹙着眉头,不顾身旁……那些大臣赤┞懵愕哪抗猓剩�
“怎么来了,难道浮华没告诉你,你得休息?!”
苏子浅冲他微微一笑,摇摇头,她道:
“既然父皇想见我,我总不能……拂了他老人家的意罢?”
瞪了苏子浅一会,君寒的眸色沉沉如水。
片刻,他看了老皇帝一眼,声音有点冷,“既然人见到了,那本王便不奉陪了。”
他握着苏子浅的手,转身就要走。
“慢着。”
老皇帝腾的一声站起,“你解释清楚,这个女人,从哪里来,叫什么,她又为什么……和苏子浅那么相像?!”
君寒本不理会老皇帝,苏子浅却暗中……握紧了君寒的手,拉住了他,不让他走。
回眸,君寒瞥了苏子浅一眼。
而后,他看向老皇帝,目光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是盯着瞧,有些渗人。
老皇帝却是不惧他。
当初……苏子浅到底死没死,他最是清楚!
只是……
为何如今他的声音,会变得如此娇柔绵软
他素来矮小,男生女相。
若是换过衣装,换上裙子,不开口说话,之于……
他是否是男儿身,倒也能瞒过不识之人……
他的声音,清冷低哑。
一开口,就像是玉石相互碰撞般,清脆动听……
较为中性。
而如今……
他的声音,却完完全全的变了……
像变了一个人似得……
这究竟……
是怎么一回事?!
还是说,眼前这个女子,真的不是苏子浅?!
又是一阵静默。
室内的气氛压抑的要命,众大臣……只感觉今日是倒了大霉,摊上了皇室里头,最大的禁忌。
可不是么!
当朝七王爷,娶了一个男人!
这也便罢了……
娶得男人还是一个逆臣……
要不要那么劲爆?!
见君寒迟迟没有开口,苏子浅眸色不变。
她转回了身子,望向老皇帝和皇后,声音淡淡。
“儿臣无名无姓,是王爷为儿臣取的名字,唤作苏浅,至于儿臣出自何处,难道王爷,不曾与父皇谈聊过么?
不过,苏子浅这个名字,儿臣却是如雷贯耳,他不是逆臣么,为何父皇和王爷,一直惦记着他?!”
君寒微微侧眸,他凝着苏子浅的眼睛,沉默着不说话。
之所以……犹豫再三,迟迟不答老皇帝的话……
不是他不会说谎,不会编故事,而是……
一旦开了口,她就只能活在……他编织的世界里,没了自由。
失去了自己的名字身份,以及过去……属于她的一切。
他可以唤她苏子浅,可以唤她苏浅,亦可以唤她浅,那是他的权利专利……
但……旁人不行!
他亦容不得她,受丝毫委屈!
一直惦记?!
此话一出,众大臣仿佛闻见了其中……不寻常的味道。
见君寒在此时收回了目光,视线落在了……酷似苏子浅的身上,众大臣纷纷有了新的揣测。
老皇帝瞧着苏子浅的目光……也有些不同。
他看了一眼君寒,又问苏子浅,“为何这般说,何为一直惦记?”
苏子浅垂了垂眼眸,唇微微抿起,似是被提起了……心中不愉快的事情。
“成婚那日,儿臣在王爷的梦中……听见了苏子浅的名字。”
苏子浅脸色确实不好,很是憔悴,硬生生的为她的替身形象,加了分。
众人皆是人精,怎会猜不到……苏子浅的言外之意,是什么?
老皇帝眯了眯眼,似是不信,再问:
“你从何而来,据朕了解,娶你之前,老七可一直呆在京都,不曾离开,你怎会遇见老七,并嫁与他?!”
手上忽传来一些力道,苏子浅的手指被君寒紧紧扣着,似是在警告些什么。
苏子浅抬了抬目光,君寒却先她一步,开口道:
“一年前,一个雨夜,是本王闯进了客栈,轻薄了她,你们有意见?
事情的始末真相,想知道就自己去找,本王乐意奉陪。
但有一点,本王警告你们,不准挑拨离间……本王与王妃的感情,谁若是不想活,本王,绝对有成人之美的习惯。”
众人一愣。
望向老皇帝,君寒的目光很冷,“还有,你错了……
不是她像苏子浅,而是苏子浅像她!
你自己不懂感情,又何必自以为是的认为,本王与你一般?!”
“君寒!”
老皇帝的脸色突然很难看,低低的咬牙……唤住君寒的名字。
福公公在一旁,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动。
众位大臣亦纷纷伏地,保持沉默。
君寒扣着苏子浅的手,拉着就走。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皇后止了笑。
在听见,老皇帝忍不住……低声说了句忤逆子之后,笑容却在下一瞬扬起。
她侧目,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老皇帝。
有句话,她是不认同君寒的……
老皇帝不是不懂感情……
而是他……
太懂感情了!
以至于利用起人心来,着实令人无法自拔
明知山前有虎,却还是抵不住……他的诱哄,一步一步……成为他的棋子。
心甘情愿……
为他卖命。
为虎作伥……
……
…………
上了马车,君寒便松开了苏子浅的手。
知君寒生气了,苏子浅抿了抿唇,伸手……推了推君寒的肩膀。
君寒将身子一转,背对着苏子浅,闭上了眼睛不看她。
苏子浅咬了咬唇,她摇了摇君寒的手,柔柔的道:
“夫君,我不太舒服……”
话音未落,君寒便迅速转回了身子。
他的手贴在她的额际上,试探着温度。
抿着唇,君寒问,“哪里不舒服?”
苏子浅眉眼一弯。
君寒的手……一年四季都是温温的,在寒冷的冬季里,摸着便感觉舒服。
苏子浅不答,凑上前反问:
“生气了?”
见苏子浅的脸色,虽然苍白近乎没有颜色,但精神却很好。
君寒的脸瞬间青黑,阴沉沉的。
“你骗本王?!”
见他又要转身,苏子浅连忙抱住他。
没料到苏子浅……会有这一招,君寒身子不稳,结果……
两人齐齐倒在了马车上。
苏子浅比较好,倒在了他的身上。
马车不寻常的轻微晃动下,千一剑的声音立即传进马车里
“主子,发生了什么事?”
君寒抱着苏子浅,应了句:
“没事。”
压在君寒身上有些不妥,苏子浅忍住晕眩,挣扎着起身。
君寒却突然伸手,勾住她细嫩的脖颈,将她重新压在自己的身上。
苏子浅垂了垂眼眸,没动。
她的脸,贴在君寒坚硬的胸膛上,听着他心脏有力而……沉稳的跳动声。
忽然间就安静下来。
马车内,只有两人平缓的呼吸声。
沉寂半晌,只听君寒问道:
“怎么不说话,莫不成你以为一个投怀送抱,就能让本王息怒,原谅你?”
脑袋依旧晕沉,苏子浅闭上了眼睛,感觉好点。
勾了勾唇,她安心的靠在他的身上,道:
“是我鲁莽,还请夫君多多见谅,下不为例成不成?”
君寒脸色阴阴,没说什么原不原谅的问题,而是道:
“身子真的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