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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求胜负?那你练剑是为了什么?”
圣女又向我靠近一步,“剑是你的伴侣,那陪伴你的那位漠北的姑娘呢?她不是你的伴侣?“
”我练剑就是练剑,我喜欢练剑,这与胜负没有关系,至于洛怀姬,我只拿她当妹妹,她再怎么与我亲昵,我心里只当她是妹妹。“
圣女歪着脑袋看我,”你对她那般随和,她会误以为你接受了她的。“
是吗?
”女孩子都是如此的吗?“我看着圣女,道:”倘若,我对你万般随和,你是否会觉得我对你有情义?“
圣女摇摇头:”我绝不是洛姑娘那样的人。”
我点点头,道:“那么,你要我帮你什么忙呢?”
“也没什么,我得去找南山师叔,请他交出他的令牌。可我不敢与他说话。”
这倒是奇事。南山功夫都被封了,还有什么好怕。
“我不是怕他,而是教内规矩弟子不得以下犯上,他是长老,我只是个圣女。现在他功力被封,但身手还在,他要赶我走,若是用身上打我,我不便回击,若一意退避,我又不舒服,所以请你陪我一同前往。”
“你自己去吧。你们南山教的内务我不便插手。况且,我去了,南山长老便不会打咱们了吗?”
我收剑回鞘,拒绝了圣女。
圣女垂下头,颇为惆怅道:“好吧。”
她那副模样,倒是一副颇为失望的样子。
我收回剑,见她的身影如一道白袍般飘离山谷,便转身回了木屋,拉上门睡了。
次日早起,洛怀姬尚在懒睡。
我抱剑倚在门边,见着隔岸的渡头,摆起了早饭的饭席。
洛怀姬拢好头发起身过来,站在我身边,道:“对面摆好早膳了,师兄,咱们走吧。”
想起昨夜圣女的话,我此刻刻意离她远些了。
洛怀姬伸向我的手扑了个空,便粘在我身后,蹦蹦跳跳跳地说话。
溪边一片竹筏划来,竹筏上的男子撑着篙接我与洛怀姬。
称竹筏的男子笑道:“曾经东山长老爱在这溪边炼丹,什么药灰都往这溪水里头倒,以至于这溪水底下沉淀着一层层的紫红绿黄色丹砂。”
难怪这溪水看起来粼粼有有光。
竹筏过了岸,我们走至渡口边,厨娘与冷一笑也来了。
冷一笑道:“师傅,昨晚我和干娘在一起。东山长老已经原谅干娘了。”
我看着厨娘,想着她相公才被南山烧死,她定然不会高兴。
北山坐在渡口边的桃花树下,盘腿而坐,早起便看到他坐在这里,吸收日月精华了。
北山这时睁开眼道:“你到底是偷了南山师弟的白玉瓶,见到他,还是恭恭敬敬地道个歉吧。”
厨娘镇重点头。
正说着,南山便与圣女一起过来。
两人穿着一黑一白,且圣女与南山的脸上都有一线红。
北山脸色一沉,怒道:“你二人打架了!你们简直目无教规!”
南山一撩袍子,席地而坐,对着北山道:“师兄,是她来惹我,我昨夜都快睡了,她打进来,要我交出白玉瓶。”
南山的声音既似撒娇又似控诉。
北山一时无话可说。
“好了,师弟你莫闹了。白玉瓶也该物归原主了。师傅上月推算了一卦,算得武林中必然纷争再起,要我们安心隐居便可。你那白玉瓶便无归原主,断了你的痴念也好。”
北山随即看向我道:“白玉瓶乃大楚公主楚三尊之物,阁下师尊与楚三尊可谓是亲密无间,烦请阁下将此物交给师尊代为转交。”
北山将白玉瓶递给我。
我顺手便收了。
这一顿早饭吃好,我便与冷一笑他们告辞下山了。
厨娘对着南山长老甚为尴尬,南山这顿饭吃得不高兴。
冷一笑倒是蛮开心,吃完我们下山乘马往东华县赶回。
第122章 痛苦()
南山教送了我们一匹马。
冷一笑与我共乘一匹,洛怀姬与厨娘共乘一匹。
一路向东,马至东华。
厨娘直奔她的猪肉店,洛怀姬与我带着冷一笑回西塘村。
再不回去,想他姥爷,定会焦虑不堪。
冷一笑直赴他家。
才进他家门,便听得一阵哭声,“老哥啊,你一生困苦,一生贫穷,儿子儿媳死得早,你自己死的时候,孙子又不在身边,你可真是苦啊。”
听闻死字,冷一笑飞速地冲进里屋。
厨娘拉住我道:“人死七天内,一般魂魄尚在屋内,你满身清正阳刚之气,进去必然冲撞,还是在这里等着吧。”
我点点头,屋子里传来冷一笑悲痛的哀嚎。
“姥爷,姥爷!您说过会等我光宗耀祖等我衣锦还乡的,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快就丢下阿笑了啊!”
冷一笑哭的悲惨。
厨娘与我等在外头。
东华县这里的风俗是这样的,人死后,必须由亲人守在尸边,没有亲人,便须得是熟人守护,否则死者魂魄被生人的生气冲散,很可能迷路,找不到往生的路途。
屋里传来冷一笑嫩嫩的声音,“顾伯伯,谢谢你替我守着。”
那位姓顾的伯伯扯起嗓门,怒道:“你这些天去哪里了啊!你姥爷就是为了找你,不小心掉进了水坑,没爬起来会来就伤寒而死!”
“对不起姥爷,是我不好,都怪我!”冷一笑哭得嗓音都变了,哭了半晌,忽然疑惑发问:“水坑?整个西塘村包括两边的东塘,南塘村都没有水坑。他怎么会掉进水坑里?”
冷一笑问的很对,柳如寞他爹素来重视村道,凡是村道有水坑,会导致积雨难行之处,都给填平了。
所以,掉进水坑是不可能的。
屋里那位姓顾的老伯便道:“还不是因为莫铜,你在如骅私塾的少元阁上学,他在童元阁嘛,你们是一个村的,你姥爷好几天没见你,拉着莫铜问你在不在私塾里头,莫铜告诉他,说亲眼见你和几个伙伴往县界边的淮阴河去了。你姥爷去淮阴河那寻你。”
“莫铜!”冷一笑声音中的气愤呼之欲出。
“我和你姥爷一起去淮阴河道边上寻你。”
冷一笑道:“莫铜他为什么要说谎!”
我亦心惊,莫铜这孩子,年初便拉着一帮小孩欺负冷一笑了,现在竟然害了冷一笑姥爷。
也许他只是无心的一句话,但想想,我却倍感心惊。
冷一笑哭了会儿,厨娘道:“我去喊店里伙计来给老人做棺,你在这儿陪着他吧,免得他伤心过度。”
冷一笑自幼的只有这么一个姥爷,一直以来,他都是和他姥爷相依为命的,他姥爷骤然去世,而且还是因为他,冷一笑心中的愧应该大于悲吧。
其实,我觉得这事我也有干系,巫族抓走冷一笑,难道不是因为我吗。
我见惯生死,不知道如何安慰人。
冷一笑红着双眼走出来,我只能按住他的肩膀,叹一句:”节哀顺变。“
有时候,我真不喜欢我的冷淡,可我的心早在当年的乞讨生涯中被彻夜的寒凉裹攫住了,除了细水长流的陪伴,没有什么能在我心底炸出激烈的烟花来。
冷一笑似乎听不到我说的话,径直地往外走去。
我立刻跟了上去,冷一笑直直地,挺挺地,一个劲儿地向外走去。
跟丢了魂却被什么提着的行尸走肉似的,直直地往外头走,弯儿会拐,路上的人会避开,但整个人从背后看起来,都像是被什么推着,被什么挤着往外头去。
多年以后,我与楚三尊对质时,我才忽然想起了这个画面,也能深切地体会到,这是什么,原来不仅仅是失魂落魄的绝望,还有仇恨!绝境中唯一支撑着的仇恨!
我怕他被马车撞到,紧紧地跟着,却见他左拐右拐,脚不沾地地走进了如骅私塾的大门。
我随着追了上去。
如骅私塾是县里的第一大私塾,根本不用担心有人上门闹事,所以,这里不像无名气的私塾似的,还需雇人守在周围。
所以冷一笑前脚进,我后脚跟着,竟也畅通无阻。
冷一笑直直地踏上台阶,走进西边一个院子,这也不是他的少元阁啊,我抬头一看,院子的匾上写着童元阁三字。
我懂了,他来找莫铜打架来了。
冷一笑似一只困境中的小兽,而莫铜便是围住那小兽的栅栏,冷一笑直直地冲着莫铜而去。
童元阁里,先生正摇头晃脑闭着眼讲课,压根没注意到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