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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那剑客的妹妹。要不是你,哥哥也不会死。自那以后我便加入巫族,潜心修炼功法暗器,只为杀了你。”
蓝出于捂着伤口惊讶道:“原来,原来,告诉我剑神与月卿楼楼主相识的人就是你。”
“不错。”那女子大笑道:“那日我听得左护法向族主禀告,说有了剑神行踪,便立刻逃出教门,并且多方打探,终于寻到了你。我想让你去月卿楼闹事,然后惹怒剑神,让剑神杀了你最好。”
啧,我听得心里一惊,这就是借刀杀人吧。真是可怕的女人。
仇恨令人聪慧。
“可惜,他居然没有杀你。但是听到他要与你决战,我便准备等到剑神打伤你,我再出手杀你。没想到,那天,我在客栈,居然看到了你的青梅。”
那天,这个被仇恨吞噬的女人在客栈见到了剑魔的青梅,并听见那个青梅对身边的男人说,“我要去寻我的竹马哥哥,对不起,我要去告诉他,我还爱他。”
“我好恨,你早已走火入魔,为了挑战剑神,你杀了许多江湖剑客,可你那个青梅妹妹还想着回来和你复合,而我,而我的哥哥却死在了你的剑下。”
女子越说越激动,看着吐血不止的蓝出于大笑道:“所以啊,我就在夜里暗算了她,然后剥下了她的脸皮做成人皮面具戴在脸上,然后靠近你,杀你,为我哥哥报仇。”
“你杀了,我的青梅妹妹!”蓝出于声线颤抖,近乎癫狂,草地上一阵窸窣,蓝出于的手在草地上胡乱摸索,直到最后手里似乎死死地抓住了个什么,才忽然没了声息。
夜色里看不清楚,我尚留在唏嘘之中。
忽然耳边一阵疾风,只听又一声“噗呲”,是利器没入脊骨的声音。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她。”夜色里响起一个类似太监的声音,“当年,我只是个骗子,一个流氓,因为与剑神重名,便打着剑神的旗号四处招摇撞骗。可是,遇见她,即使她后来知道我是骗子,也没有生我的气。我觉得我喜欢她,我原本只是想骗感情玩玩,可是她对我那么真诚。你,你却杀了她。”
那个太监声音的男人将剑缓缓拔出。
那女子也随之痛苦地倒在地上。
夜色里,这个与我重名的男子弯腰自蓝出于手里拿起那方人皮面具,缓缓离开。
靠着灵耳神功,我尚能听见离去时,他的剑尖一滴一滴地滴下血来。
围观众人皆被这突然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
围观者中有少林寺的僧人,便叹道:“冤冤相报何时了。”
也有人叹息:“爱情这玩意儿,不能当真。”
我想了想,这一战变故太多,实在是太多了。
并不是一句冤冤相报何时了可以概括的,也不是一句断舍离可以提炼其中道理的。
蓝出于,青梅,死掉的巫族的女人,那个太监萧山,唉,也许他们沉浸在意乱情迷中甚至不想解脱。
这,用哪句话可以概括来着。
我想了想,算了,这是人生,人生哪是一句话可以概括的。
与我重名的太监萧山离开了,众看客也慢慢地散开了。
这时,看客中有一个冲到我面前来跪下道:“萧大侠,你收我为徒吧。”
大侠?
我算哪个侠,侠者,须有仁有义,须为国为民,须一腔热血,我嘛,打定主意能避世就避世,侠字我当不起。
我收回剑道:“我不收徒。”
“萧大侠,我很聪明的。我三岁就得家师真传,十岁就于剑道颇有造诣,十三岁就被称作是剑道神童。”
哦,我是听说过这号人物的。
落寒神剑温十一,打遍江南无人敌。
据说温家十一郎君温少慕,十三岁时便能打遍江南所有武馆,他的叔父是朝廷的镇边将军,剑法得叔父亲传。
果然是十分厉害,但我不想收。
“抱歉,我知道我剑法无双,天下第一,气质绝伦,令人景仰。但是,我不想收你为徒。”
“阿弥陀佛,温世子,你还是回去吧。这位萧剑神是不问世事的,你不是他的世界里的人,他不会收你。”
听语气像是少林的人。
只听那人说道:“温世子想要拜师,何不加入我少林,只要温世子从此无牵无挂,了断尘缘,便可入我少林学达摩内功。”
温少慕道:“我只要跟萧山。”
我噗呲一笑:“要跟我萧山,须得了断尘缘,无牵无挂。你好歹是一个世子爷,你叔父是戍边大将,你叔父膝下无儿,我实在难以收你为徒。告辞了。”
众客散,一道白衣身影飞远,我知道,那是白鸽书生,他一早就在这儿等着了。
过不多久,今夜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会在一张红帖子上,然后传遍江湖。
第77章 赌王()
我自淮阴湖回月卿楼,夜色漆黑一片,远方有几处灯火簇亮。
几座小桥下桨声荡荡,唯顾氏赌坊门口一片明亮,灯火盎然。
赌坊门口还立着一个人,像是个女人,身子斜倚着坊门柱子,怀里抱着一柄剑,青丝盘起,头微低,在灯影下显得朦胧又温柔。
看侧影,真是个美人儿。
我走近,剑鞘上的红丝带飘着打在我的腿上。
越走越近,那个垂着脑袋的女子抬起头来,对我喊一声:“师傅。”
咦,原来是莫小净!
若是别的女人,我倒是可以随意搭讪,至于这莫小净嘛。
我与她师徒之间,还是保留师徒关系好。
奇怪,我今日是怎么了,我今日想法有些多了啊。
“你干嘛这么看我?”
我摇摇头,开口道:“啊,没什么。可能是春天到了,东华县最近总有些男欢女爱缠绵悱恻的事。先是厨娘成亲,后是剑魔,唉,不提他也罢。你在赌坊门口做什么。”
“等着拿钱啊。我可是给你下了三百两的注呢。”
“不是三十两吗?”
莫小净歪着脑袋,斜眼看我:“你就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你给冷一笑都下了一千两的注了,怎么只给自己三十两?”
“赌钱就是图一个刺激,要是明知道会赢还去赌,就丧失了赌的真意味了。”我掀起帘子道:“怎么不进去。”
“里面都是一群赌徒,围了一圈一圈的,我都挤不进去。”
我把我的剑递给她,道:“看我的。”
我清了清嗓子,朝那一圈圈的赌徒道:“我莫小净来也。”
听到莫小净三个字,那帮赌徒立刻转头看向我们这里,在看清是我之后,便纷纷让开,在围成一圈圈的赌桌边让出一小条道来。
我回头对着莫小净一挑眉,莫小净扯起脸皮对我一笑:“嘚瑟!”
“哎嘿嘿!这个人是什么人!我说你们怎么对他这么恭敬?”
闻声,我看过去,这赌桌上坐着一个人,淡眉瘦脸,脸色铁青。
那人坐姿很是霸道,屁股在赌桌上,左腿盘着,右腿曲着,右手放在右腿膝盖上,左手拖着下巴,正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们。
“居然有人敢在我的地盘上如此嚣张?”
莫小净从我背后闪出,抱着我的寒冰剑,对那铁青脸的汉子道:“你长得怎么这样像三届赌王肖心盘?”
肖心盘?
这个名字我可是不止一次听到过。
十指摘月肖心盘,双掌握日祈连冰。
九霄难得此怪才,王榜日日有霸名。
这首诗,乃是采星楼楼主送给肖心盘与祁连冰二人的。
十指摘月与双掌握日是指这二人在赌场上有偷天换日之能,据说,当年是肖心盘先在赌场上出名,因为连赢一百场被赌场的人拦下了,非要搜身,肖心盘气不过,一个人晃动十几个骰盅,揭开骰盅,总共六十多颗骰子,全是一色的一点红。
据说,那夜月亮十分圆大,他又将那六十个一点红拼成一个月字。白底红点连一线,十分令人惊叹。
自那以后,肖心盘在极乐坊名声愈大,祁连冰与他开赌,二人不相上下,且二人性情相投,互为知己,两人的名号也挨着一前一后俱在赌王榜上。
只是后来,极乐坊破败了,二人便四处寻赌,每年皇城还是会聚集一帮赌客举行会赌大赛。
年年都听说会赌大赛有来自各方的赌豪斗比赌术,还搞出一份赌王榜,王榜代表赌徒界的最高荣耀,能登王榜者,必然是赌圣,而肖心盘与祁连冰年年都能登上王榜前二。
实在是赌徒界的传奇人物啊。
我十分敬佩。
那莫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