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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净道:“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怕师傅?我可不怕我师傅,我那三个师傅,我还背地里骂过呢!有什么的!”
我点点头,默默走出了猪肉店。
第二天,我从月卿楼醒来,下楼,发现寒骆正对着门外发愣,我走过去道:“做什么呢?你愣什么呢?”
寒骆指着门外说道:“少门主师傅,你看外面大街上。”
我走过去一看,地上一片红色,都是红色的纸帖,如同落了满地的枫叶一般。
几片红帖子被风吹到了月卿楼的地上,我弯腰捡起两片一看,一张红帖子正面写着: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深夜祭尸,人肉包子,日后无踪,丙寅年四月十六。我看着另一张红帖子,正面写着:剑神出锋,剑魔挑衅,两强相遇,巅峰对决!四月二十六,淮阴湖畔,江湖大典!
我的天,按照那白鸽书生的随意换影的步伐速度,不出三日,恐怕整个江湖都会飘满这种红帖子。
也就是说,三日后,我与剑魔交锋的消息,便当传遍整个江湖。
不知道,师傅会不会看到这红帖子。
莫小净忽然站到了我身边,拿起我手里的两枚红帖子,笑道:“这个采星楼传播消息的速度还真快啊。”
我倚着月卿楼的大门无语。
对面一个断胳膊的男人走过来喊道:“咦,莫小净莫公子你怎么在这儿?”
这个男子不是上次在顾氏赌坊的人吗?
莫小净看着我,指着我道:“你叫他莫小净莫公子?”
那断臂男子笑道:“对啊,莫小净莫公子他可有钱了,上次给一个籍籍无名的学子下注,赌他能中小比前三甲,你猜他下了多少注!一千两啊!足足一千两,你说多不多!”
“哎呀,疼。”莫小净狠狠地掐了我一把。
那断臂男子继续道:“莫公子,顾爷的赌坊又来了一局,你听说了吧,剑神和剑魔要在淮阴湖大战一场,你要不要去赌赌谁能笑到最后。”
“这,算了吧。”
我婉拒了他,莫小净在我身边道:“他不去,我去。“
我拉住莫小净道:”这还用问吗,肯定剑神赢啊。“
断臂男子摇摇头,道:”那可不一定,剑神虽然厉害,但实战经验少,那个剑魔可是隔三差五就找江湖中人比试呢。“
”而且,那个剑神据说与世无争,说不定人家剑神根本不在乎输赢,所以不肯全力以赴地比试。“断臂男子对着我与莫小净道:”这话可是我从一些乞丐朋友那里听来的。只告诉你们啊,“
断臂男子神神叨叨道:”你们可知道为什么,要让这么多人来观摩吗?“
我摇摇头,莫小净道:”为了凑热闹呗。“
断臂男子道:”当然不是,是为了偷学剑神的寒冰剑法。听说那个剑法极其厉害,到时候会有许多人来观摩,有个别江湖帮派会留心剑神比试的每一招,然后将这些招数画下来,以偷学剑法。如果,剑神害怕自己的剑法被人学走,不肯使用出最厉害的剑法,从而败在了剑魔手下咋样!“
我忍不住告诉他:”真正的高等的剑法不在招式,而在剑心,在于变化。“
断臂男子道:“你又不是剑神,你怎么会知道!”
断臂男子道:“你去赌吗莫公子?”
我不去。
莫小净自袖子里掏出三十两递给断臂男子,“你替我下注吧,我赌剑神赢。”
三日后便是小比。
小比那日雨水涟涟,田中谷麦抽穗生长。
冷一笑从私塾里走出来兴高采烈地告诉我,小比卷子上出的题目《安平录》里都有对策。他改了两三条策应直接对上去了。应该胜券在握。
小比过后三天揭榜,那日雨水漫漫,我撑伞走进顾氏赌坊。
等待辰时的揭榜。
顾爷拿着算盘坐在柜台边上翘着二郎腿。
我收伞,雨水淋下台阶,爷细长的指头拢着算盘珠子,抬眉斜撇我一眼,细长的眼里,眼珠斜溜,闪出一毫精微的光。
连同他眉角长出的那根毛也绽着光。
我转头正好对上他的眼光,顾爷便起身对我笑道:“莫小净,莫公子来了。”
赌坊里原本有些焦急和期待的气氛,但是听到莫小净这三字时,气氛都散了。
那些赌徒们穿着瘦长的布条裤,袖着手或坐或立,都有些同情地看向我。
顾爷道:“给莫公子上茶。这是我从县太爷柳大人那里要来的贡茶。”
我品了品,的确是贡茶,味道很新。
“莫公子带足了一万两了吧。”顾爷笑道:“咱们这儿的赔率是一赔十啊。你给冷一笑下了一千两赌他前三甲,我跟私塾屠先生确认了,冷一笑压根没有那实力。”
我也撩袍子坐下,笑了笑:“尚未揭榜,胜负未分。顾爷又何必如此自信呢!谁知道是我输给顾爷一万两,还是顾爷输我一万两呢。”
顾爷哈哈一笑,似乎认定我输了。
身后有几个赌徒捅了捅我的肩膀,对我道:“你啊,还是快准备好一万两吧。要是没有啊,顾爷可是会打断你的腿的。”
“是啊,看你这么个一表人才,打断腿多可惜。”
我不言语,只是品着茶笑笑。
“揭榜了揭榜了。”
顾爷的狗腿拿着一个黄纸走进来道:“我刚刚从如骅私塾外头撕下来的。”
那人读道:“东华县如骅私塾小比第一冷一笑,第二洛满满,第三闻清清;墨花私塾第一江只怀……”
“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给洛满满下注就赢,我是他叔父,信我的,没有错。”那人屁颠屁颠地准备取银子。
众人都不说话,看着我,忽然一个人凑过来,笑道:“莫公子真是料事如神,冷一笑果然中了前三甲。”
众人一下子轰然,顾爷不说话站起来,背过身。
然后我从赌坊出来,手里捧着一万两的银票,在一众赌徒羡慕的眼光下走出了顾氏赌坊。
连顾爷都丢了算盘,对我十分敬佩,非要跟我学什么算名字的口诀。
哪里有什么口诀,是冷一笑不负我的期望而已。
“知道吗?如骅私塾的冷一笑他,居然中了前三甲,那个叫莫小净的随便一押,就独赢了一万两。”
“这个莫小净真的是神了。”
“这怕是赌神吧。”
从此,顾氏赌坊流传着一个关于莫小净的神话。
莫小净一赌成名,我们在月卿楼为冷一笑办庆功宴。
冷一笑没敢把他中前三甲的事告诉他姥爷,他怕他姥爷一高兴,晕过去,上了年纪的人啊,经不住大喜大悲。
对于冷一笑这种人家来说,子孙考的好就是无尽的希望,怕他姥爷一高兴过头,所以,冷一笑瞒住了,只说自己平平无奇的成绩,还有进益的地方。
“师傅,那过几日的各县前三甲的比试,我要不要继续锋芒毕露?”
我摇摇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现在的你,不适合崭露头角,时机未到,做个潜龙便好。”
第75章 爱情()
你们说什么是爱情呢?
第一次见到一个人,看到他,就好像被他深深吸引,再也移不开眼神,走到哪里都想他,这算不算爱。
本来不喜欢,甚至第一眼就觉得恶毒的一个女人,可是,和她相处久了,却发现她也有温柔和顺的一面,发现她的笑她的真心都那么令人着迷,从而想要探究她,然后,一点点地产生了情感,这算不算是爱情呢?
什么是爱情呢,青梅竹马是不是爱情,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同吃同住,一个人把另一个人视若瑰宝,这算是爱情吗?
我不知道青梅竹马为什么会演变成爱情。
但是,当剑魔立在我身前的时候,我觉得他真的很爱他的青梅。
他的剑招十分简单,就是找到目标,刺向目标的致命之处,如此而已,没有多余的变化,剑法干净利落。
淮阴湖畔的风声凉凉的,因为刚刚过了谷雨期,空气带些湿润,他的剑气也带了些湿润,像是掉过眼泪的一汪秋水,那样的潮,那样的跟随着你变换的步法,直到你肯回头。
我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可以把自己的执念修炼入剑气。
“想必你很爱你的青梅吧。”他的剑光罩住了我,我悄然发问。
无论我的步法变动地有多快,他的剑总能立即找到我,既然这样,既然他这么执着,那我干脆不动,我立在当下,他的剑法在一刹那,立刻地化作千万道光芒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