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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功一展,跃过一个个屋顶。
柳如寞将冷一笑带到一条巷子的最里侧的角落。
洪公子的两名随从一青衣一紫衣随之转了进去。
闲闲地蹲在巷子尾墙高处的我,低头凝视自己的左手,中指搭在食指上,中指指腹与食指指甲盖间夹着一颗小石子。
是方才在某个房屋屋顶顺便捡的小石子。
江湖上有许多使用石子当暗器的功夫。
我并不是左撇子,但是最喜欢用左手发射暗器。
因为右手,是用来拔剑的。
江湖中人,发射石子暗器时指法大致相似。
都是中食二指并列与拇指指腹对捻,将内力汇于腕处,再靠腕力和指力将石子或针发射出去。
小时候,我研读这种暗器指法时,发现用这种方法发射针的话适合一对多。
因为腕力和指力难以控制,很容易射偏,所以身上备的暗器要多。
后来,师傅教我,世上有上乘的武功,但没有最好的武功。
每一种武功都可以更上一层。
所以,我自作主张,自己改创了一种指法。
便是只用中食二指夹住石子,弯曲手肘,将内力汇于肘尖,手臂一挥,双指向目标而去,便能将石子打的又准又稳,直中目标。
我还给这种指法取了个名字,叫“覆指飞石”。
那时,师傅常常检查我的右手,看我的掌心是否因练剑而磨出泡。
而我,总是小心地藏起左手,将左手背在身后,不叫师傅看到我左手被磨出血的指甲。
如果右手磨出泡,师傅便用涂了药水的绸布为我包扎手。
那种清凉又刺痛的感觉能令练累了的我头脑清醒。
直到现在,每次握住剑,那种感觉都会浮现在我的心底。
我的师傅啊,你到底去了哪里。
初春的晚风略带凉意,吹得我心绪清宁。我收回心思,看向下面。
冷一笑背靠着墙,青衣和紫衣一左一右地夹着他,柳如寞就立在他对面,脸上漾着一抹虚伪的人应有的永恒不变的假笑。
冷一笑将书从怀里拿了出来,交给了柳如寞,神色畏惧:“就是这本,是我从书摊上捡回来的。”
柳如寞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中午还说是在地摊上买的,现在就说是捡的。到底咋来的?”
柳如寞边说边打开书,冷一笑一把握住他的手,一脸茫然道:“我也不记得了啊。”
“我去书摊买书,然后捡到了这本书。”
柳如寞顿住翻书的动作,抽出手,一把打开冷一笑的手,傲然看着冷一笑:“本公子的手自小用玉露玫瑰汁清洗,你这穷酸气的,也配摸我的手?”
冷一笑略带惊讶地缩回手,在柳如寞低头看书的刹那,又叫道:“柳公子你很喜欢看这种书啊?这书很贵重吗?”
柳如寞看着他,不屑道:“你这种草民当然不知道这书的传说了。”
“啊?”冷一笑担忧道:“柳公子啊,听你说起来,这书似乎很珍贵。我来的时候,一直把书拿在手里。你说,被有心人看到了,会不会觊觎这书啊?”
柳如寞哼了哼:“谁敢和我抢东西!”
他话音一落,我手里的石子便射了出去。
“嗖”地一声,柳如寞的手便被石子打中。
破空声响时,《安平录》掉落在地。
我自袖中拿起一方纱布裹住脸。
纱布是从月卿楼顺手拿的。
遮住脸,我纵身跳下墙,脚尖落地时,青衣和紫衣随从俱是从两侧挥起肉拳向我脑袋打来。
我早料到如此。
右手中指一弯与拇指指腹对捻,将一颗石子对着青衣随从的膝盖打去。
“啊!”
嘴边青衣随从一声痛苦的尖叫,双手捂住膝盖跪在地上,我冷哼一声,既然他是别人的走狗,那便打他的狗腿好了。
我刚刚用了一成的内劲发射那石子,看他疼的嗷嗷大叫的模样,便知道他没个两三月的修养,那膝盖是难好了。
那紫衣随从吓得浑身僵住,挥向我脑袋的肉拳也吓得顿住。
我抬腿一脚便将他的手臂踢开,作势要主攻他,他连喊“大侠饶命”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柳如寞吓得愣在原地,而我的乖徒弟冷一笑已经从巷子尾溜走了。
我冷笑一声将书从地上捡起,走至柳如寞眼前晃了晃,威胁道:“敢抢我们少爷看中的东西?真是活腻了!”
反正东华县的富贵人家多的是,他怎么知道我说的少爷是哪一个。
我大摇大摆地走开,柳如寞还愣怔在原地。
第30章 醉酒()
我直接飞回了月卿楼,却发现冷一笑不在。
若他在,必然会在一楼东张西望地等我,看到我时,必会冲出来迎接我。
顾橘本在招呼客人,见到我立时跑来。
已经酉时四刻了,月卿楼楼门前的灯笼亮起来,似乎在告诉客人,可以来逛窑子了。
一楼的桌子分东南西北四方向摆着,一桌十张桌子,有些桌子已经坐上了客人。
一楼舞台吊着的花型灯笼亮起,烛火摇摇。
进门便能看见莫小净一袭粉衣坐在光影声喧里,头顶头发盘起,一根绿发带垂在披拂的青丝上,显得格外清新。
客人们渐渐地多了起来。顾橘把我请过去与莫小净同坐。
”师弟呢?“莫小净看着那些跳舞的花魁,磕着瓜子,问道:”你送他回家了?“
我正要说话,一声略显娇嫩的略带惊喜的声音响起:“小公子,你来了?”
是含丹的声音,我转头看去,冷一笑拎着食盒跨进来,对着含丹一笑,便向我们这里走来。
那食盒我看得清楚,正是猪肉店的。
冷一笑将食盒放在桌子上,笑对莫小净道:“师姐,我最近吃的都是这个。”
冷一笑正要揭开食盒,我按住他的手,道:“咱们去楼上吃吧。”
莫小净白我一眼:“到底是什么吃的,搞的神神秘秘,怕被别人看见啊?”
冷一笑道:“只是一些炒肉片,一些肉汤。”
莫小净拍了拍食盒道:“就这么一盒,够咱们三人吃吗?”
“顾橘!”莫小净高声吩咐道:“一盘黄金细切金线萝卜丝,一坛玉液枇杷霜作浆和一碟酱汁卤煮红烧鸡胸肉送到二楼。”
众客人皆看着莫小净,议论道:“这女的在是谁啊?时常见她在这里,还坐最有利于观赏的位置。”
“一个女的出入这里,是不是有特殊癖好啊。”
众人议论纷纷,莫小净拎着食盒与我们上去。
还是白日的那间。
我道:“冷一笑,你近日归家都迟,你姥爷不问责你吗?”
冷一笑道:“不会的,我告诉姥爷我最近都在师傅这里练字背书。我姥爷恨不得我住在师傅家呢。”
莫小净放下碗碟:“你住在缺月居?你住过他家?”
我已经来不及对冷一笑使眼色了。
冷一笑郑重点头:“师傅家,我住过啊。去年年尾我在师傅家住了有半个月呢。”
莫小净不悦道:“哼!我之前住你家,你说缺月居没有住的地方了。怎么他就有呢。”
我只得解释道:“冷一笑是男子,他可以与我住共用一室。你可以吗?”
莫小净将信将疑地看着冷一笑,问道:“真的?你睡你师傅的床?”
“不是的,有时候我睡师傅的床,有时候,我睡床上,师傅打地铺。”冷一笑道。
当然了,冷一笑没有内力,冬天的时候地气寒,当然是我打地铺了,我可以运行内力御寒嘛。
“师姐,师傅的院子里能住的屋子只有一间,你那时候住的哪里啊?”
“我嘛!”莫小净掐了一下冷一笑的脸蛋,道:“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
“扣扣”门敲两下后,有人推门而入,虽是背对着门,听动静也知道是两个大人。
我素来警惕,便是在莫小净这里也改不了耳听八方的习惯。
顾橘将菜肴摆好,冷一笑抱住一个磁坛子,道:“这就是玉液枇杷霜作浆?”
冷一笑嗅了嗅:“好香。”
莫小净夺过坛子,揭开红布封口,笑道:“你记性倒是好,我只说了一遍,你就记住这酒的名字了。”
“这算什么,冷一笑可是过目不忘的。”
莫小净讶然:“真假?”
“我骗你做甚?”冷一笑闻言,对着莫小净点头。
莫小净给我倒了一杯酒,道:“这酒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