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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奇怪,便将此书拿到一边品读起来,不错,剑意与剑诀都得独孤思糜的精髓。
独孤思糜早先是大武的人,他在大武时便毁了此书,为何在漠北皇宫又有一份?
疑惑之下,我又翻了风部的刀法,整个风部的刀法只有两部,我将两部都看过了,却惊觉,这两部都与顾纯阳耍的招式根本不同。
这实在是奇怪了。
疑惑之下,我又翻了风部的刀法,整个风部的刀法只有两部,我将两部都看过了,却惊觉,这两部都与顾纯阳耍的招式根本不同。
将顾纯阳所使用的刀法在我脑海中过滤了一遍,竟猛然发现,顾纯阳所使用的刀法竟然可以被这一部所克制。
这实在是奇怪了。
我好奇地翻了一部标有玄风部三字的拳法,并将这部拳法铭记在心,想着次日,去会武堂找一个玄风部的男子与他斗斗招,以便看看,这藏经阁关于玄风部的拳法是否真的是克制玄风部所用。
我立了起来,向二楼走去。
二楼整间屋子,都是一排又一排的书,我走在这一排又一排之间,寻找洛怀姬的踪迹,她坐在靠墙的一边的桌案上。
我凑过去,洛怀姬道:“师兄,你瞧我在看这个。”
我将书页一翻,金黄的书封上写着“成帝年册”四字。
“这是?”
洛怀姬道:“武成帝登基三年时,漠北忽然死亡一大批善民。母后对此很疑惑,所以派人调查,终于被查出来了。我觉得这事儿与你所说的茶叶有类似之处,所以拿来一看。”
我将书从她绵软的手中取过,读来,只见那书上记载:“武成帝登基三年,即圣后即位四十年。”
“等等,你母后现在已经五十六岁了?”我惊讶道:“那天在密室里听到的女人的声音幽冷威严,但是一点也不苍老啊。”
洛怀姬点点头:“怎么了?”
没什么。
第172章 怀疑()
我继续看到:“漠北宁夷区忽然大批善民死去,死前上吐下泻,呕吐不止。后生疑,刑官渺娅舞于宁夷区暗中查访,乃发现,此批善民甚爱食青螺。刑官渺某之副手廖某食用青螺,初食,甚厌其味,再食,甚喜其味,复时,沉迷其味,三日不食,则魂不守舍,如坐针毡。渺某乃将此青螺送入查验,竟发现,此青螺并非漠北青螺,乃是漠北商人自大武贸易来的黛螺,黛螺中有黑色蛊虫,食之,可令人迷恋黛螺。待蛊虫在腹中长大,则人死矣。”
“看来,这个叫廖某的副手很无辜啊。”我对洛怀姬笑道。
洛怀姬见我避重就轻,伸手在我额头一点,道:“师兄,我真的觉得你说的那茶叶与这青螺很像啊。都是第一次吃觉得不怎么样,第二次吃觉得好吃。”
闻言,我点点头,也有可能。
但是,茶里有蛊虫?
是谁下的蛊?那位老者吗?
我疑惑地想着,那位老者下毒?那老者看起来沧桑异常,但是荡秋千时神色平静,好像是发自内心的沉静。我敬佩每一个内心安静的老人。
所以对于怀疑老者,我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师兄,想什么呢?”
我摇了摇头。推开了漠北这藏经阁的窗户,窗外枫树成片摇动,带来一阵枫叶的香味,枫林红成血片,在风中莽莽摇动。
枫林外,一个女子缓缓行来,正是洛怀姬的侍女,洛怀姬哎呀一声惊道:“我明明答应了药师师傅跟他学习做糕点,半道我就溜了,他定会生气的,夫君,我先走了!”
这药师又是什么来头?
洛怀姬走出去了,我复又下楼,随意地挑了一本心法看了起来。
至次日天明,我才起身往会武堂去了,路上经过昳红楼,听里面走出来的客人们笑说宣王又在昳红楼里喝了一夜的酒,把娇美的副妻给丢下不管了。
我笑了笑,正好小乞丐撞到了我身上。
小乞丐毫无愧色地径直从身侧走了过去,我看着他的背影追了上去,直到一条巷子的拐角他方才顿住了脚步,我往这条巷子里打量,里头蹲着好几个与他一样大的小乞丐。
我看着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不告诉你!”小乞丐笑眯眯地看着我,漠北的天空湛蓝一片,太阳是淡白的,淡白的阳光很刺眼,照着他抬起的头脸,那张猪肝红的脸闪闪发光。
“这个是我的朋友阿三儿!查茶沫子的事儿,是他做的,你有什么就问他吧。”小乞丐伸手指着一个小孩儿。
那小孩儿便从墙根儿站了起来,抬起头来看我,他站着只齐我的腰,不知道为什么,这盛夏里,我竟然想起了春雨绵绵,身后跟着一齐腰小孩,头顶着书跟我走的画面。
在我丢失的记忆里,这个小孩儿是谁?
“先生!”小孩粗粝的嗓音把我从失神中拉了回来,我低头看他,他自脏兮兮的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帕子递给我:“这是您托我们查的。我们查了一夜,查到了,这茶是咱们漠北的宁青茶庄卖的,宁青茶庄在咱们漠北鼎鼎有名,绝不会卖劣等茶叶。这应该是好茶储藏在阴冷潮湿的地方,时间久了,就变劣了。”
我回想了一下那会武堂的位置,会武巷确实阴冷潮湿老鼠蜘蛛不断,“所以,这茶没有问题?”
小孩点点头,没有问题。
那倒是怪了。
我接过帕子,复又揣进怀里往会武巷走去。
会武巷,会武堂大院子门口,昨日荡秋千的老者正端着十多个叠在一起的茶碗往里走去。
我侧头往边上一看,这会武堂院子在会武巷尽头,巷子很长的一条,巷子墙便距离这院子一丈远,偏偏这一丈远的空地上有一个枯井。
枯井边还有未干的水渍,想来是这老者刚刚洗碗来着。
我好奇地看着老者的脚步,步伐稳健,不像个容颜衰朽的老人。
他的背很驼,苍苍白发乱乎乎,往院子里走去,我很好奇,他这样的老人,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端十几个叠在一起的高碗,而且那碗还不发出颤颤巍巍的声音。
“好驸马,你看什么呢?”宣王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回头,他正从距离我好几丈远的地方跑过来。
不一会儿便跑到了我身侧,于是,在漠北微热的风里,一股酒气和昳红楼的胭脂味儿便袭向我的鼻子。
宣王对我笑嘻嘻道:“好驸马,你还生我的气嘛?”
我看着他略显肥胖的身躯和以及因为走路时一波三折的肥肉而弯曲成流动感的衣服,好奇道:“刚刚你距离我五丈之远,为何这么快便到我身边来了。”
“我以前学过灵虚步法,是我姨也就是你师傅教我的。”
我点点头,与他一起进了会武堂。
仍然是与宣王走进了风部,一进门萧氏兄妹已经靠墙坐了,这屋子里桌子的布局又变了,靠墙两方桌子,靠门边两方桌子,都已经坐了人了。
左边墙坐的是上次与我打斗的顾纯阳与他的弟兄,见我进来,顾纯阳扶了扶斗笠边檐,露出一双深沉的眼睛,对我笑了笑。我亦点头。右侧的两张桌子没坐人,却摆齐了武器,六把剑,将座位都占了。
宣王笑笑,与我一齐坐在了靠门的桌子。
桌上摆着茶碗。
最中间空出了一张桌子,不知坐什么人,但看先进来的人的选择,便知道众人对他不敢冒犯。
“老者来给你们各位添茶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响,好像凭空而来,忽然冒出,我惊讶地转头一看,那老者端着一个老旧的茶壶缓缓走了进来。
“你想什么呢?”宣王在我身边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怪怪的。
看着顾纯阳,想起了那次与他打斗,我闭着眼睛便能听到顾纯阳打来的刀风与移动的步法。甚至这时仔细听着,也能听到墙外的蟋蟀声。
可是,这时我仔细听着,宣王的咽唾沫声,萧氏兄妹无聊敲桌子声,顾纯阳与他兄弟们私语声,却偏偏,这老者在各个桌子间走路的脚步声听不到。
第173章 刺配()
没有脚步声?
再轻盈的人走路都不可无声啊!
老者走到我们桌子边,微绿色的茶水倒下来,盈盈一串茶水入了茶碗,我看着那茶水,再看看老者的手。
这是一个肚子很大的茶壶,比洛怀姬写字用的大砚台都又大又宽。
这样笨重又大的茶壶他拎着竟然也不觉得重,反而倒茶的动作十分轻盈,要么是当久了茶馆小二熟能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