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天痕气得一挥手将如意姑姑手中的长盘掀翻在地,药碗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一挺身挡在凤浅歌身前直视太后,言辞正正:“皇祖母,我一直以为就算你有目的,起码这世上还有你是在意四哥的,他也是萧家的子孙,她也是你的皇孙,可是你……你将他当成什么了,一颗争权夺利的棋子,当年你是这样对父皇,现在……又这样对待四哥。骨肉亲情在你眼中到底算是什么?”
在这一刻,他渐渐明白自己有多天真,他的荣宠,只是因为有一个当贵妃的母亲,有一个势力庞大的苏家,除去了这一切,他也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人。如果没有母亲,没有苏家,他也会和四哥一样被遗忘这座皇城的某个角落。他是幸运的,而四哥是不幸的。
太后凤眸冷锐逼人:“放肆!你这是在教训哀家吗?”
萧天痕冷笑,笑得冰冷而讽刺:“太后历经两朝荣宠不衰,连父皇敬你三分,我哪敢教训你?”当年的父皇就是这样被逼着陷入宫廷争斗,一步一步踏上帝位,如今,她手中的棋换成了四哥。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逼迫,何况是四哥和他。
太后气得发抖,一步一步走下来:“生在这皇家,就该接受这样的命运,若不是我将他扶上帝位,又何来今日的你们……”
“够了!”萧天痕失控地出声,打断了她的话,眼底满是失望之色:“如果没有你,就不会有卫皇的死,四哥也不会受那么多苦,到现在……你还不放过他,连他最后一点幸福都剥夺,你的心是铁石做的吗?可以这般无情地对待我们!”
太后眸中寒光厉厉盯着萧天痕,她没想到一向讨她欢喜的十二竟然也来违抗她的话,眸底一片冷酷之色:“你知道什么?如果我不将你父皇扶上帝位,现在不会有你,不会有老四,不会有苏家,也不会有……她。”目光倏地落在萧天痕身后的凤浅歌身上“如果当然不是哀家坚持到底,力挽狂澜,我们所有人都已经这皇城脚下的折骨,践踏成泥。”她在这座皇宫内活了几十年,斗了几十年,与嫔妃斗,与丈夫斗,与朝臣斗……这座皇宫就是一座战场,一座杀人不见血的战场。可是连她也逃脱不得,她有她所肩负的家族重任,她要让这王朝霸业世代传承下去,她必须为王朝的未来选择最适合的领导者。
萧天痕虽在质问,却也是在争取时间让萧飏能够快些赶来救人。太后何其精明,岂会不明白她的意图,朝如意姑姑望了一眼,如意姑姑将地上的碎片拾起放入托盘,悄然退下。
片刻之后,如意姑姑再度走了出来,手中依旧端着一碗药。太后知道事难成,这药备得多得是。
萧天痕咬着眼,气得脸色发青,这就是他的皇祖母!他曾经敬爱非(霸…提供下载…)常的皇祖母!竟然是冷漠如斯!绝情如斯!
他护着凤浅歌微微后退两步,眼底满是乞求之色:“皇祖母,从小到大我没有求过你什么,求你放了她。”
“天痕,你若真为你四哥好,就不该拦着哀家!”太后冷冷地望着他和凤浅歌二人“即便他来了,哀家要做的事,一样要做。”
“她是唯一走进四哥心里的女人!”萧天痕大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回响,
凤浅歌心头不可抑制的颤动,震憾、复杂、喜悦……在心头纠缠。他们不是没有爱过彼此,只是这份太短暂,短暂得让他们来不及去发现,便冷酷的现实撕碎殆尽。
太后面目冷然,如意姑姑将药碗端到凤浅歌面前:“修夫人,请!”暗阁之侧擒着凤夫人的暗卫,紧紧盯着殿上的动静,只要凤浅歌稍有反抗,刀下之人便成亡魂。
凤浅歌深深吸了吸气,太后不杀她,是因为顾及亲王府和将军府,可是要杀凤夫人,易如反掌。她颤抖地抬起手端起那碗已经药,冰凉的温度自指尖蔓延至心底,这小小的碗竟如千斤般沉重,让她无法负荷。
萧天痕欲出手阻止,太后眼疾手快点了他的穴道,夜氏一门乃帝师之家,文治武功皆是上乘,如今他被点了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凤浅歌端起那碗该死的红花。
凤浅歌微微敛目,心中暗道:孩子,娘对不起你。正在这时,昌和宫殿的金漆大门轰然倒榻,一道劲内直朝她袭来,手中的药碗跌落在地,冰凉的药汁浸湿了她的绣鞋。
抬眸望去,一袭白衣如雪的男子赫然立在门口,冷锐地眸子穿过殿内翻飞的帷幔望着她,寒风冽冽中衣袂飞扬,宛从天而降的神校�
正文 第七十五章 爱与恨的抉择
目光交汇的瞬间心思百转,是爱、是痛、是伤、是缠绕不尽的相思,是绝望深处的彷徨。他傲然立在殿门之外,殿内安静得令人屏息,他直直地望着立在血泊之中清冷绝艳的女子。
凤浅歌怔愣片刻,转过头避开他的目光。从相识到如今,短短两月,他们几经辗转,如今再见恍如隔世般的遥远。*
太后望向来人面色骤然一沉,他终于还是来了,片刻之际的意外便恢复淡定从容的神色。殿内剩下的暗卫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刀剑,挟持凤夫人那人手不可抑止的抖了抖。他们知道太后不会罢手,但来人是九章亲王,那是何等的人物,要他们的命简直如易如反掌。
萧天痕重重地舒了口气,四哥终于来了!
萧飏伫立片刻迈入殿内,他走得极慢,大殿之内他的脚步之声格外清晰,一步一步如同踩在她的心中,让她无所适从。这是她腹中孩子儿的亲生父亲,她希望他来救她和孩子,却又怕他来。
走到跟前,他望向萧天痕眼中似有询问之意,萧天痕唇角微扬,并不大碍。如意姑姑拾起地上的破碎的药碗,再度离去,但没有再上来。
太后拂袖转身朝台阶之上的软榻走去,背影清冷孤傲,宫袍内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声音浅淡:“飏儿,你来做什么?”明知故问。
“臣来救自己的妻儿。”他直言说道,是的,他的妻儿,在他心底她早已是他的妻。同时也表明立场今日一定要保她们母子。*
凤浅歌心跳微顿,思绪纷乱如麻,百感交集。明明已经对他一再心碎绝望,却每次又忍不住生出莫名的期望。现在的他们……已经回不了头了。
“妻儿?”太后步上台阶,眸底冷寒如铁:“你的妻是相国府的二小姐凤鸾飞,而她……是修夫人!卫国大将军修涯的夫人!”她的声音格外清锐,似一把薄刃挑开他们心头的旧伤,两个月前这里的一幕幕再度浮现眼前。
一语出,血腥弥漫的殿内陷入诡异的沉寂。
萧天痕愣了愣,上前道:“大婚之事那是意外,凤浅歌肚子里的孩子是四哥的。”
“修涯的夫人有了九章亲王的孩子?传出去谁信?”她知道是他的,所以更不能留。
“我信。”萧天痕一句便顶了上来。
太后缓缓落坐,扫了一眼殿内数人,目光落在凤浅歌身上,语带讥诮:“修夫人婚前失洁,这话若传出去,只怕比你那陋颜之说还在名动天下。”
凤浅歌紧抿着唇,纵然她有着现代的思想,但她所处的环境是思想保守的古代,是一个将女子的贞洁看得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更何况她的身份如此醒目,相府三小姐,卫国将军夫人,若她跟萧飏离去,此事必将天下皆知,世人眼中的她只会是个淫、娃、荡、妇之人,她可以不在意,反正她的闲话一直没少过,可是萧飏呢?要和她成为世人眼中的奸、夫、淫、妇吗?
萧天痕一时慌乱,望向萧飏见他面色冷沉骇人。若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世人这般认为,任哪个男人也无法接受。可是这一切……都是四哥造成的,若不是四哥因为血菩提需要阴寒之体的人解毒,就不会让她……
凤浅歌微微皱了皱眉,胸腔中血气翻涌,唇上的血色渐渐褪尽,方才一番激烈的搏杀,这孱弱的身体果然无法负荷。她的目光落在一旁被挟持的凤夫人身上,她睡得那么安详,全然不知自己身处险境,她深深吸了吸气,举步上前:“我答应你的要求。”
话音一落,萧飏一把拉回她,冰冷的眸子逼视着她:“这是本王的孩子,他的生死命运,该由本王来决定。”那是他们的孩子,她怎么可以这样抛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