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婧维抬头看着道泽,温煦的笑意在他脸上化开让人觉得如沐春风,青色微贱,帝都中人都不愿身着青色,可这一身青衫却仿佛天生便是为他而生,更显仙风道骨。
“他……他……”久未开口说话,已经有些生疏,软糯的声音自婧维口中发出,满宫的人皆惊讶的看着婧维,皇宫的人皆知婧维公主已两年不曾开口说过话了,就连皇上也盯着一开一合的小嘴,听着她口中一字一字说出来的话,“他抢我的兰草。”
“还让猫把我扑倒。”婧维摊开手掌,小小的掌心包着白布,上面还有丝丝血渍。
皇上冷哼一声,转头看着皇后,皇后姣好的面容瞬间泛白,紧咬着下唇指着婧维:“你……你撒谎。”
“我是不是撒谎,皇后娘娘可问问御花园中的宫女们,当时有很多人都在。”婧维望着道泽,越发流利的说着,当时御花园中本就有众多宫女,看着四皇子与两位公主打闹,他们也不敢上前阻止。
“看看你教出来好儿子。”皇上一声怒喝,殿中众人皆纷纷跪地,“皇上息怒。”帝王之怒,足以震动山河,况且这位陛下本就暴虐无常,众人更是抖如筛糠。
帝后先后离去,道泽牵着婧维的手温柔的望着她,问道:“可愿随师父去天灵山?”
婧维眨着天真的大眼,看着眼前恍若仙人的道泽:“那是不是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道泽笑了笑,点了点头。
“师父,我跟你离开。”婧维将道泽的手紧紧拉住,那抹温暖,她再也不想放手。
“既然你已经叫我师父了,以后你便是我天灵山的传人,从今以后你不再唤作婧维,师父给你取个名字,四月,许四月可好?”
“我母妃也姓许。”四月抬头望着师父,想到母妃,眼圈不禁红了一圈,师父松开她的手,透过金漆窗棂望着前方渐渐西沉的落日。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暖意融融庚喈喈,采蘩祁祁。”师父低吟道。
“万物复苏,周而复始,启天地之阴阳,得天时与地利。是为人间四月。”
师父转身,清风拂过,衣袂翩翩,皓皓银丝在空中翻飞,薄曦自窗外照在师父脸上,笑意在那一瞬间变成永恒,眼中的深邃仿若穿透苍穹,带着亘古的悠远,四月只觉得这个景象太飘渺,那是她无法参透的浮世清华。
师父带着她离开的那日大胤帝都落下这年冬日的第一场雪,四月披着白狐披风站在师父身侧笑意连连,欢快的拉着师父的手在雪地里跑来跑去。
“师父,下雪了。”
“师父,你快看,梅花都被染成白色了。”
“师父,你说,为什么会下雪呢?”四月抬着头天真的问道道泽,小雪落在道泽头上,与他的银发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道泽将四月的披风拢了拢,指尖点去落在她发上的白雪:“此乃天时,瑞雪兆丰年,这是好兆头。”
第6章 入山()
四月转头不屑的冷哼一声,还瑞雪兆丰年呢,父皇自登基之后,没见过他有什么功绩,朝政早已荒废,除了十日一次的大朝,平日根本连早朝也不愿上,日日沉迷酒色,身子早已被虚弥一空,帝都中更是乌烟瘴气,全不顾百姓死活,贪官污吏横行。
想不到惶惶天朝,竟落得此番下景,也不知还能支撑多久,表面上的风光与繁荣还能维持多久。
“走吧,四月。”师父牵了她的手,缓缓离去。
“师父,你穿这么少,冷不冷?”四月拉着师父的手,放在嘴边呵气,下着雪的天,师父依旧是那身单薄的衣衫。
“师父不冷,师父有内力护体。”
“真的?那以后我有了内力是不是也不怕冷了?”四月好奇的望着师父。
师父将披风给四月拉起,斗篷盖住她如玉的小脸,温煦的声音自头顶响起:“是的,你好好修习,以后也不会怕冷了。”
鹅绒似的大雪从清晨便没有停歇,皑皑雪幕中,一辆马车停在天灵山脚下,放眼望去,远处流云泻动,近处也是雾气缭绕,笼罩在一片白雪之中,流溢着袅袅的泉声,巍峨的山直入湛蓝的天空,雄伟壮观,在阳光下十分耀眼。
师父拉着四月的手缓缓步入山中,外间依旧是连绵不断的白雪,裹在白狐披风里的四月好奇的打量着山中的一切,只觉得新奇,又觉得此处仿若瑶池仙境,踏入山中,大雪仿佛被阻绝在外,一派郁郁葱葱,花草盎然,山涧里传来玲珑的泉水声和婉转的鸟鸣。
空旷的山林里,极少有人来,道路两旁也是星星点点,各色小花儿点缀其间,踩在脚下,就像踩在云上一般软绵绵的。
“师父,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山啊?”四月取下头顶的斗篷。
“不是,还有你师兄,他叫玄恆,自幼便随着师父一同住在天灵山。”师父缓缓说道。
四月抬头便看着一名身着月白长衫的少年蹦蹦跳跳的向他们走来,看着师父一脸喜色,又看着师父牵着的四月,尚且还算年幼的脸依稀已可以见到长成的俊朗模样。
“师父,你回来了。”玄恆接过师父手中的包裹,上下打量了一番四月,“这不会就是你收的新徒弟吧?”
师父没好气的瞪了他两眼,才介绍四月:“这是你小师妹四月,以后你就好好替为师照顾她。”
说着便松开了四月的手,进入丹房。
“走吧,以后跟着师兄混,师兄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玄恆拍了拍尚且很单薄的胸膛,看着眼前玉雪可人的四月,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挽在耳侧的小团髻。
“师父去哪儿了?”
“别管师父,他去炼丹去了,起码得一二三四个月才出来。”玄恆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师父最快从丹房出来是半个月,最长的一次大概七八个月吧,反正师父的事情,他向来也不愿去理会,山中无人,这下来了个小师妹,可把玄恆乐得不行,想着从今以后,他就是师兄了,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玄恆说的挺对的,师父入了丹房,至今已经两个月了,依旧没有出来,四月每日跟着玄恆修习吐纳之气,本就聪颖过人,不过短短数日,就已经掌握要领,如今玄恆对她倒是越加严厉,越发老气横秋,前几日还将她带到树林中,她还来不及惊呼玄恆精妙的轻功,转瞬之间,玄恆便提着她飞到一棵高达数丈的树上,将她独自留在了树上,说是要训练她的轻功。
好不容易抱着树干从树上下来了,看着磨破的掌心,玄恆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扶着树干唉声叹气,四月却恨不得在玄恆的漂亮的脸上揍上两拳。
第二日,吐纳完毕,玄恆不知从哪儿找出了两条布袋,绑在四月腿上,布条看似单薄轻盈,却内灌玄沙,沉重不已,玄恆让她绕着他们住的天灵山庄跑了整整一天,一整天下来,四月只觉得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躺在床榻之上,两条腿还在不停的打颤。
这样数十日下来,玄恆再次将她抱上树干,她居然也能飞身落下,而且毫发无损。
当她翩跹而下,站在玄恆面前,玄恆挑眉赞叹她,喜色自上:“孺子可教,师兄还是挺厉害的嘛,连你这么笨的人也会轻功了。”
“我哪儿笨了?”四月转身望着玄恆,玄恆比她高出了足足两个头,居高临下的拍了拍她的脑袋,飞身而去。
四月看着玄恆潇洒的身影:“总有一日,我会比你还厉害。”
“不过就是比我早入门,若是我从小便跟着师父,还有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四月小声嘟囔着,眉眼却是藏也藏不住的喜色。
第7章 修习(一)()
四月准备好膳食,平常在皇宫,锦衣玉食,何时自己动手做过饭,可到了天灵山,玄恆便将做饭洗衣服还有打扫庭院的一切杂事都交给了四月,说是要好好锻炼她,以后才能寻个好婆家,四月端正的摆好碗筷,玄恆已经练剑归来,放下手中的剑,端起饭碗便吃,四月夺过他手中的碗筷:“等等师父。”
“师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来,等会儿我给他送去。”玄恆极快的从四月手中夺过碗筷,看着四月做的清水白菜大萝卜,不禁大失所望,可肚子却在这时咕咕作响,还是极不情愿的将饭菜吃下。
四月望着紧闭的丹房房门,小声的叹了口气,才端起碗筷吃了起来。
山中岁月寂静绵长,四月每日跟着玄恆修习,轻功被她使得出神入化,已能在树冠上站立与玄恆不相伯仲。
果不其然,师父这次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