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农民的根本就是土地,要让他们在自己的命和土地之间选择的话,他们肯定会选择后者,这点心理准备卫飒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但是,他看了眼袁兴手里递过来的万言书,所谓万言书也就是由人起草了个进言,然后再让所有村民在大黄的纸张上每人按一个手印表示支持罢了。只是,真的就因为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们的一时脑热而让他们和农田一起被冰凌吞没么?
这大概不是上位者应该做的选择。卫飒抿着嘴,不说话,他看着近在眼前一般的冰凌大片的撞击着,大颗大颗的白色气泡在冰面下起起伏伏。
“看现在的情况,只能是开坝放水了。”幕僚袁兴在他的身后,声音十分低沉的说着。卫飒同样也是神色凝重,袁兴说的不错,如果能够抢在堤坝溃堤之前采取措施的话,损失还是可以减轻不少。这就涉及到了一个让人难以抉择的难题,保农田还是保村镇。
袁兴侧目看了一眼沉思的卫飒,他英俊到几乎邪魅的脸孔上写着少有的严肃和沉思,显然,他也在犹豫。许久,卫飒开启薄唇,问道,“农田有多大?”他只问了农田而没有询问人口,袁兴心里就已经猜到了八九。
袁兴在心里哀叹了一声,如同每一位王者一样,弃卒保车,人没了可以再有,而农田没了,大祁国每年就要损失多少的粮食。从大局出发,卫飒是知道怎么做的,况且他们手里还有这份“万言书”,就算是陛下责备下来,他们也有凭证,只当是听从了百姓的意愿而已。“属下找附近的村民询问过,此地共有良田百余顷,作物多是稻米和黍米。”
“那边是什么?”他在马上用皮鞭一指东南面,那里有一片并不起眼的地方,密密的种着一些树木,他距离的较远,有些看不清楚。
袁兴叫来一个小兵问了几句,然后回报,“那边是此地一处富贾的茶园。”
“茶园?”卫飒笑了下,“这不是一般的富贾吧?一个园子大的看不到边际么?”区区一介商贾能在土壤如此肥沃的地带开辟大面积的茶园,并且占据已久,这种商人必然不是什么良商。
袁兴心领神会,眼前一亮,“殿下您是打算?”
“兵分三路,一路去支援前线,尽量巩固堤坝延缓时间,第二路,去刨一条深沟把堤坝引流,另一端直通茶园。这第三路嘛。”卫飒勾起了一点嘴角,“去控制住那个富贾,以免他坏了事,耽误时间。”
袁兴钦佩的看了卫飒一眼,躬身行礼,然后退下。卫飒的兵行动能力很强,他的命令刚刚下达,他们就已经扛着铁锨锄头涌到了茶园周围,开始大干起来,果然不出卫飒的预料,他们这边刚一动手,没有多大的工夫就有人开始出来闹事。为首的人袁兴竟然还认得,在耳边悄悄对着卫飒说道,“殿下,此人不是普通的商贾,而是大殿下豢养的门生。”
第八十九章 一举两得
“殿下,此人不是普通的商贾,而是大殿下豢养的门生。”
卫承的人?卫飒眉梢一挑,事情顿感棘手起来。在目前的情况下,他还不大想和卫承起什么冲突,他的时机还没有到,过早的动作反而不好。眉心凝起一点,又展开,好看的眼睛瞟了一眼远处闹得正欢的人群,恢复了平日的悠闲神态。“走,过去看看。”
他下了马,和侍卫们一起步行到人群之后,圈子里正有个十分健硕的男子正和动工的领队口角,嘴里骂骂咧咧,不时的伸手推搡领队,那领队看来年纪不大,面对着这么蛮横不讲理的人显然是记得卫飒的治下方针,绝对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被那男人推着一直退到人群的一侧,也没有动怒,只是……他紧握的拳头已经显示出这个青年已经攒足了力气。
卫飒轻轻问了问身边的袁兴,“领队是哪个?”这人带着头盔,面孔生疏的很。
“叫黄清,来军中不到一年,表现一直很好。”卫飒眼中的欣赏没能逃过袁兴的眼睛,他含蓄的笑了下,“您一定想不到,他是黄程远老先生的儿子。”
“哦?”卫飒果然很有兴趣,“我好像记得黄老家里只有一个儿子。他竟然舍得让他来当兵,真是不简单。”
袁兴也笑了,黄程远是他最初的启蒙老师,为人十分风趣,鬼点子多的很,把卫飒这个小淘气包治的服服帖帖,也正是因为他的怪异才让卫飒对他又敬又怕,生怕他又想出什么鬼把戏来戏弄自己,让自己出丑,所以每次他布置的功课都老老实实的完成,不敢怠慢半分,也亏得他,不然自己这会儿可能还真是个流连花丛,胸无点墨的庸碌王子。
“黄老这辈子最常说的就是百无一用是书生,所以他想叫自己的儿子从戎也不新奇。”袁兴解释了下,其实他刚刚一直在琢磨现在卫飒这副风流难懂的性子是不是也是当初得了黄程远的真传。
卫飒笑笑,现在还不是他们深入讨论人家儿子问题的时候,那边的男人只差把拳头打在黄清的脸上,看得卫飒直皱眉,袁兴探寻的问,“要不要过去阻拦?”
“不用。”卫飒一挥手,拦住了他,泛起一丝冷笑,“叫他打,我就怕他不闹事。”袁兴明白他的意思,垂下眼帘不再看他,即便是在知道了这个青年就是自己授业恩师的独子之后,他还能这么冷静的旁观,就这份定心和狠心就非他人可及。
其实没有什么比和一个哑巴吵架更让人生气的事儿了,男人骂的自己都累了,那个领队还是不开口,推他踢他都没反应,也不还手,他的怒气越来越大,怎么说他也是大皇子的人,在这个远离京都的乡下能够和皇族沾上边的人简直就是鸡群里的仙鹤,会走路的金子,谁人见了他不点头哈腰,不阿谀奉承,就是本地的地方官见了他也都礼让几分,若非有大皇子这块金字招牌,他也不可能霸占着农田种植茶树,每年从中获得暴利。今天居然平地的钻出这么个生瓜蛋。子,简单说了几句就指挥手底下的喽啰开始刨坑,这分明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胸中怒气大盛,男人挥起拳头朝着领队面门上就是一拳,领队的青年似乎早有准备,却根本不躲避,直接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头,这一拳打在他鼻梁上,顿时鲜血就染红了脸,他伤的并不见得有多重,但是满脸是血的样子实在骇人,周围的村民都看不过去,挥着胳膊大喊着让那个男人停下,他带着的小队里几个士兵扔掉手里的锄头,跑过来拉开正打的痛快的男人,个个怒目而视,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动手。
眼见着火候差不多了,卫飒一招手,袁兴就挤过人群,走了进去。
“你就是杜如晦?”袁兴官架子十足,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番。男人(。。org)了下自己的衣裳,挣脱士兵们的围拢,看来的人衣着不凡,知道是个有身份的,哼了一声,“不错,就是老子。你又是哪路的?”
袁兴并不计较他言语粗鄙,反而笑了下,抱拳,“我是这次拆茶园的主事,想来刚刚我这手下也和你说明白了,茶园不是白拆,我们愿出些钱帛作为补偿。”
“你补偿?你怎么补偿,你补偿的起么!”杜如晦鼻孔朝天,指着自己的茶园,“这园子每年净收入的银子摞起来比你十个还高,就你们这几个穷当兵的,拿什么赔?”
袁兴冷笑了下,“杜老板你占据这么大的土地开辟茶园,不种粮食,这本身就不符王法。”
“哼,王法。”杜如晦来了劲,“你去找知州来问问,我这地包的合不合法。”不用他找,他手底下的狗腿早就跑去找来了知州,知州一听是他家有事,丝毫不敢耽误就呆了衙门里的兵赶来,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工夫,他带人也到了。
杜如晦一看知州到场,底气更足,“知州大人,你给他说说我合不合王法。”他说完,扭过脸根本不再看袁兴。
知州早就接到了上头的消息,说近日三皇子将要亲临救灾,他在府里左等左不来,右等右不来,正急的焦躁,这就出了这档子事儿。知州擦了擦脸上的汗,拿出点官威来,“你们缘何差人强拆人家茶园?”
“开道泄冰,放水。”袁兴淡淡的回答。
知州脑子里嗡了一声,细细打量了下袁兴,心里有点不安,吞了下唾沫,“胡说,本官身为地方官,怎么都不知道今日泄水的事?杜老板是个正经生意人,开茶园做买卖,有什么不妥呐。”
“听见了没!老子的茶园开了六年,年年给朝廷进贡,安分守法,今儿倒要看看是哪个敢拆了老子的园子!”
“不知道我老子的命令能不能拆了你这个老子的茶园。”好听的,不温不火的男声传来,几个人抬头看,便看到一位贵公子摸样的人徐步走进人群,他的背后,两队御林侍卫随后护驾。
袁兴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