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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轻轻挑。弄,被突然勾起的琴弦发出“铮铮”的悲鸣。
“一叶舟轻,双桨惊鸿。水天清,影湛波平。鱼翻藻鉴,鹭点烟汀。过沙溪急,霜溪冷,月溪明。重重似画,曲曲如屏。算当年,虚老严陵,君臣一梦,今古虚名。但远山长,云山乱,晓山青。”琴声似乎还不能让她尽兴,忍不住舒展歌喉,清歌之间,声声慢慢皆是诉说不尽的淡淡忧愁,为自己,也为对面独自浅酌的男人。
曲音悠扬,阵阵伴随着今夜的晚风绕过花墙,直送进钟凉叶的耳膜,再一下下敲击在心底。
“君臣一梦,今古虚名。但远山长,云山乱,晓山青。”特别是听见这两句的时候,钟凉叶握着酒杯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杯中琼浆也随之洒落在桌子上,在黑旧的木质桌案上凝聚起来,汇集成一颗晶莹如玉的水珠。
名利皆是虚妄,这样的道理,他钟凉叶何曾不知,然而这些年来却被世俗迷蒙了双眼,如今这一声清唱仿佛透过重重的云雾阻隔,像一道惊雷让他振聋发聩。多少年少韶光,皆付与名利虚妄。到底蹉跎了多久?又错过了什么?
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推开窗子,任由冷风拂面吹过,霎那之间却又一种梦回吹角连营的豪迈和壮阔,也许这就是别人口中的酒酣胸胆尚开张的感受吧!
于是,这一夜,夜凉似霜,却有两个不畏寒冷的人,隔窗遥望,琴音既我心,我心念君心。
***
“殿下,还有什么要带的么?”若溪好脾气的守着满屋子的赠礼,都是些上好的锦缎扎着的锦盒,光看盒子就知道里面的东西肯定是价值不菲。
本来以为大气凛然的卫飒不会对这些东西侧目,结果却是让若溪大跌眼镜……
“让老林过来,侍卫们装车,统统带走。”
若溪扶额叹息,她不是为了自己叹气,却是为了那些马上就要变成搬运工的侍卫们扼腕,明明大家都是身手超群的武林高手啊!居然在卫飒这里就变成了负责搬运的小工仔。
卫飒昨夜喝的有些过量,今晨还是忍不住的头晕,看了一眼若溪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越发觉得燥热难耐,一把抓住她宽大的袖子下一步就是毫不犹豫的将她拉进自己的床上。
“殿下……”几次三番遭到这样戏弄的若溪已经完全习惯,知道自己反抗也是枉然,索性无奈的平静的镇定的平躺在他的身下,看着那个男人迷蒙的眼睛,无奈的开口,“殿下,小的还有很多活计没有做。”
“让他们去做。”卫飒低压的声音中透出浓浓的情。欲,“你要做的……很简单……”
俯身而下,很自然的就贴近她的鼻尖,因为刚刚一阵忙活若溪的身上已经涔出了层层薄汗,一股若隐若现的香味阵阵扑鼻,卫飒贪婪的深深吸了口气,很享受似的闭上眼睛,“为什么面对你的时候,我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呢?”
是啊,是啊,若溪在心里说着,我也在奇怪啊,只是她嘴里却说的是另外的一回事儿,“芙蓉郡主比小的美貌百倍,殿下您还是赶紧转移注意,顺便满足一下芙蓉郡主的需求吧。”
“额?”卫飒眉头一皱,表情数遍之后忽然笑了出来,对着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亲了过去,不偏不倚,刚好在她说出开音节词的时候,他的舌头灵巧的攻破牙齿的关隘,和她的贴在一起,这种另一种形式上的身体接触让若溪忽然一股热血涌上脑门,嗡了一声之后便觉得有一种完全被掌控了的感觉,让她有些不爽,为啥在这种时候她都显得那么的……白痴……完全处于一种被摆弄的状态!
“唔唔,唔唔唔唔。”不甘的发出呜咽的声音,如同一只被困住不能动弹的小兽发出的呜咽,不能不让人心中产生怜惜之意,只是听在卫飒这个变态的耳朵里,这明明是不甘和拒绝的声音就变成了……
“小溪儿,你是等不及了么?”卫飒好心的送了口,看着她喘息不已的小脸笑得邪魅无比,反而坐起身,解开自己的衣带,“虽然还有些头晕,没办法,既然溪儿提出要求,那本王就舍命陪溪儿。”
眼看着对方把自己的上半身衣服脱个精光,若溪脸上一阵发烫,窘迫的扭过脸去不看他。然而卫飒却没有丝毫要放过她的意思,双手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直视着他的身体,“这种程度就害羞了么?我们明明已经坦诚相见过了。”他的手顺着若溪优美的脖颈一路向下,反反复复的摩挲,瞧她细致的肌肤上凸起的寒栗,一阵轻笑。
真讨厌!真讨厌!为什么这种时候,这个人他还能保持如此的镇定和清雅,真是不可思议!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的表情让若溪的脑海中想到了另外一个男人。
那个救自己掏出火海,和她一样经历了亡国之恨的男人——白川。
一直以来,他眼中的神采似乎都和此刻的卫飒一般,缠绵得让人窒息。可是,她似乎从未留心。
“在想什么?这个时候分心可不行啊。”卫飒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啮咬着,阵阵呼出的热气唤回了若溪游离的神经。蓦然发现此刻的情景又回到了那天一般的……坦诚相待。
天!这大白天的,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啊!
“殿下,现在可是白天。”若溪实在找不出什么借口,双腿已经被对方牢牢压住,加了料的针也没有带在身上,哎,反正就是带了,也对这个体壮如牛的男人起不到丝毫的作用,加上之前她已经用过了这招,估计卫飒也会对她有所防备。
她慌神的瞬间,给了卫飒很好的进攻机会,下半身传来的剧烈痛楚让若溪险些惊呼出声,那叫唤了一半的声音被卫飒吞进自己的嘴里,让它化成一段未完的呻。吟。
原来这种事做起来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若溪的大脑里已经完全空白一片,身体上的痛楚让她毫无招架之力,刚刚的松懈也是因为她认为卫飒不会真的做出强迫她的事,却没想到……自己认为很重要的东西在这么晃神的一瞬间,就失去了。
“你……”渐渐平复了疼痛的若溪双手抓住身旁的锦被,完全被掌控的心情让她很是不甘,但是,但是,但是这种羞涩和快乐的感觉又是怎么一会儿事。
第四十三章 命运的戏谑(上)
身体仿佛被高高的抛起,捧入五彩的琉璃云端,恣意享受了一番仙境雅乐,其间仿佛有穿着七色羽衣的金凤环绕着她,轻而柔软的羽毛亲密的贴在她的身上,带来前所未有的舒服和怯意,忍不住的,她开始想要迎合这仙境的根源。耳畔始终响着一个低而沙哑的声音。
“溪儿,溪儿。”一叠声的呼唤轻轻柔柔的,似乎像一把春天里被吹散的蒲公英一般能吹进她的心里。她的承受真的是快要到极限了,不耐的扭动着身体似要把这些灼热全部驱散。
“放松一点,溪儿,乖。”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诱惑她,像是鼓动她,却自有能让人安心的魔力,让若溪不由自主的按照他说的去做。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吸了一口气的她灵台已经有些清明,她猛然想起现在的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若溪别过头,看着床帏的内侧,不再言语,心情也从刚才的云端一下跌落到谷底,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为什么一定要她如此窘迫不堪?
“溪儿。”她身体上方的男人撑起自己的上半身,俯视着她,若溪并没有看他,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和其他的男人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一样的除螨贪欲和情。色,一样的让他作呕。可是,可是在她的心里明明不是这样的人,虽然卫飒一贯的风流潇洒若溪早已心知肚明,但不知怎么地她就是觉得卫飒是有那么一点的不同,至少对她是有那么些的不同。原来自己也不过是他身边的一个可以随时拿来玩弄的对象而已。
是这样么?
若溪听见自己在心底这样发问,她难以理解他此刻的心境,是的,对于这个人的想法,她从来都是捉摸不透的。
“在想什么?”头顶有人这样发问。扳过她的脸来让她直视着他,她忽然发现她的双手其实早已经不再受他的钳制,但是她此时的心力已经乏力,就算是可以,她也不想再做什么反抗。
或许被自己重视的人伤害到就是这样的感受吧?当年的钟无颜是如此,如今的卫飒也是如此。啊?难道,难道说在自己的心里,卫飒已经算是重要的人,重视的人了么?脸颊被那个人如珍宝般的捧在手上,他的唇轻轻凑了上来,像是怕惊吓到她一般,轻轻的缓缓的,在她的唇瓣上反复啄弄,若溪还不能适应在这种时候和他对视,索性闭上了眼睛。
看着她羞红的脸颊,卫飒的喉咙里发出轻笑,捉住她冰凉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眉头一皱,“这个时候不是该浑身浴火么?还是溪儿,你的心真的是冰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