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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喜道:“谢王爷!”
崔镇浩身为王府的卫队长,不仅负责整个王府的安全警戒,更要保护瑞亲王的周身性命,事无巨细,不敢有一丝的疏忽。对于石达身份底细一无所知,恐他对王爷有甚不利,一直都对他存有戒心。此时他听得瑞亲王允他留在府里,并让他当了一名亲兵卫士,虽觉不妥,然瑞亲王话已出口,那是板上钉钉,无法更改的了,心中忧虑,不由皱紧了眉头。
瑞亲王用手一指崔镇浩,对石达道:“这就是本王的卫队队长,以后你就在他的手下当差,听他的调谴。”又对崔镇浩道:“本王就把他交给你了,由你去按排吧。”一顿,又道:“你俩这就退下吧!”两人异口同声地道:“是!”石达随即从地上爬起,与崔镇浩一同退出书房。
辋川图(五)()
崔镇浩带着石达来到卫队营,先给他安排了住处,便叫他换上了卫士服装。王府的卫队有上千人,而卫队营就设在王府一隅,是府中禁地,府中下人绝不允许踏入一步。崔镇浩身为卫队长,负责瑞亲王及整个王府的安全,深知责任重大,不敢有丝毫的疏忽怠懈。他对石达还是不完全放心,所以只安排他做巡府警戒的任务,更是在暗中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石达却也做的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无一丝异常举动。时间一长,崔镇浩逐渐对他消去了戒备之心。
这一晚,石达与五名卫士手执长矛正在王府里巡逻当值,他走在行列的最后面。夜黑无月,冷风凛冽。至丑时,石达几人正巡逻到后花园时,他忽听得身后衣袂带风声,声音极轻。石达倏然回头,就见星光下一条黑影,在墙角处一闪而没。他心头一凛,脑中电光石火般想道:“是刺客!莫不是欲对王爷不利?”再回头却见前面的五名同伴浑然不觉,仍自前行。他欲出言示警,转念一想又恐不草惊蛇,遂悄然抽身向那条黑影追去。那五名同伴对身后石达的离去亦兀自未觉,依然前行。
石达展开轻功身法,如闪电般向那条黑影追去。石达目光如炬,夜能视物。当他跃过一道墙头,隐约见前方一条黑影正自东躲西闪的迂折前行,躲过了好几批巡逻的卫队。石达想弄明那条黑影夜入王府究竟是意欲何为,便悄无声息,不即不离地远远跟随。那夜行人轻功亦甚是了得,虽然行动异常谨慎,却不料自己已然被石达发现并紧随在后,而他竟还是一无所知。那夜行人对王府的地形好似甚是熟悉,曲曲折折地走了一段路,就见他在一房间外停住,缩身躲在窗下,侧耳向屋里倾听。石达这一段时间来,对王府中的地形早已是了如指掌,见那对面的房间正是瑞亲王的卧室,心中吃惊非小。石达小心地挨近那夜行人,就见那夜行人一袭紧身黑衣,并且黑巾蒙面,行动诡秘,果真是要对瑞亲王不利。
黑暗中但见刃光一闪,那夜行人抽出一柄短剑,方待破窗而入。突然石达大喝一声,从暗中跳了出来,向那人猛扑过去,口中道:“什么人?休得对王爷下毒手。”说话间,一挺手中长矛,急刺向那夜行人的脊背。那夜行人见己形藏败露,陡然一惊,滑身闪开刺来的长矛,回转身去,看到只是一名小小的卫士,更无旁人,稍稍放了心。石达不容对方有喘息之机,长矛一收再刺,如毒蛇一般刺向对方的朐口。那夜行人又如何会把一名小小的卫士放在眼里,暗想:待我先一剑结果了这卫士,再去杀那狗王爷也不迟。思咐间挥剑向石达的长矛格去,他本拟先震飞了石达的长矛,再一剑刺死了他。却不料剑矛相交,“叮”的一声大震,那夜行人非但没有磕飞石达手中的长矛,反而震得自己右臂酸麻,短剑险些脱手。他心下这一惊,更甚方才。这时就见石达手中长矛稍微一顿,手腕一抖矛尖划出一道圆圈,径直又向对方急刺而去。那夜行人忙不迭的拧身闪开,心惊骇道:没想到王府的卫士当中竟有如此高手,我倒是小觑了。
辋川图(六)()
石达见对方竟能轻松躲过自己的凌厉三枪,暗自惊诧对方武功高强。他当下抖擞精神,手中长矛一挽,向那夜行人急刺三下,劲风呼呼,仿若有三柄长矛同时向对方的咽喉、胸口和小腹刺去。石达见对方对瑞亲王有不轨之意,下手自是毫不容情,枪枪夺命追魂,不容对方有还手的机会。那夜行人知对方的功力高过自己,不敢再用剑去硬磕对方的长矛,只得连跃三次,才得躲过石达的这三矛。当他方欲乘隙反击,陡见对方的长矛抖动似矫龙,闪电般地又刺到自己的面门,逼得他只得连连躲闪,根本无暇反击。那夜行人被石达逼得连连后退,渐渐远离了窗口,心中当真是又惊又气又怕,暗道:不想这小小的卫士武功竟如此之高,我若不能杀了他,那今晚不仅刺杀狗王爷之事要功亏一溃,只怕我这条性命也要扔在这了。他心中愈是慌乱,剑法愈不得章法,数招一过,他已完全处于下风,连遇险招。
两人这一阵打斗,早已惊动了王府中巡逻的卫士。就听府中一阵骚乱,有人喊道:“有刺客!快快保护王爷!”又有人叫道:“快抓刺客。”脚步杂响,就见人影绰绰,火光冲天中,百余名卫士手持剑戟长矛,高举火把,从四下涌了过来,将打斗中的两人紧紧围在垓中。其中一个似头领的人道:“刺客在这里,拿住他,可不要让他跑了。”
这时,熟睡中的瑞亲王已然惊醒。他惊慌从措地从床上爬起,看到窗外火光冲天,人声鼎沸,脸上顿被吓得煞白,也顾不得穿靴穿衣,赤身luoti地开门往外就跑,口中惊叫道:“有刺客!来人!快来人!护驾!快护驾!”当他跑到院中,就见崔镇浩率领着众多手执兵刃的卫士迎上前来,将他团团护住,这才使他惊魂稍定。崔镇浩脸色惨白,对着瑞亲王躬身请罪,说道:“王府中进了刺客,使王爷受惊了,是卑职的失职,请王爷治罪。”瑞亲王却无暇理会这些,他一摆手示意不会追究,目光从人缝中望去,发现刺客只有一人,已然被府中卫士围住,料其难逃,心中大定。这时他方觉得身上奇寒彻骨,连打了几个冷战,低头却见自己赤身luoti在大庭广众之下,脸色又羞又怒。他分开人群,抢进屋去,迅速穿好衣服,又重新回到院中。
辋川图(七)()
瑞亲王见那刺客武功颇高,而石达竟以一人之力战之,不仅有攻有守且还大占上风,即吃惊石达的武功如此之高,又是心喜。瑞亲王见石达甚是面熟,却想不起他的名字,向身边的崔镇浩问道:“那人是谁?”崔镇浩回道:“他就是石达,是王爷日前在城门口所救的那个将死之人。”瑞亲王早将此事忘置脑后了,此时想起,脸上一喜,“噢”了一声,点点头。刺客夜闯王府如入无人之地,直至王爷卧室才被发现,崔镇浩自知有失职之罪,心中正惴惴不安 。这时他见石达久战不下那刺客,有心立功恕罪,抽出鞘中长剑,说道:“让我亲去擒他。”方待跃出,就听瑞亲王阻止道:“且慢!”崔镇浩诧异道:“王爷有何吩咐?”瑞亲王道:“本王要看看那石达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你且先不要上前助手,谅那刺客也逃不出这王府。”崔镇浩只得住剑护在瑞亲王的身边。
那刺客初时太过低估了石达,至使自己现在处处受制且颇落下风。更见自己此时身处重围,只石达一人已是甚难对付,何况自己人单势孤,眼看刺杀瑞亲王的计划已然不能得逞,就连自己脱身都难。他一边打斗,一边四下偷观,寻思抽身之策。却见墙头,房顶都站满了卫士,刀出鞘,弓上弦,围得严严实实,就连一只苍蝇也难飞出去。他心知逃已无望,灰心之下顿萌死志,心道:杀不得狗王爷,只好拼得一个是一个。随即剑法陡变,冷芒闪闪,剑招只攻不守,一味的猛攻,口中骂道:“你这走狗,坏我大事,我定要与你同归于尽。”剑招凌厉狠辣,俱都是不顾生死的打法。那刺客的武功与石达本在伯仲之间,此时他一味的猛攻,迫得石达迭遇险招,形势顿时逆转。
石达虽处劣势,但他仍沉着应战,稳扎稳打,一支长矛也防得甚是严紧。火光中,只见短剑寒光闪闪,攻得凌厉无俦;长矛动似灵蛇,守得滴水不漏。场中两人斗得异常激烈,场外众人看得也甚是惊心动魄,目眩神迷。任那刺客攻得再猛,却也难攻破石达手中长矛的防御圈。那刺客急燥的只顾狂攻,剑招中不免得破绽百出。石达本可乘隙重创对方,但在对方两败俱伤的剑法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