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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岚宗的护山法阵,虽是化神先辈亲手构建。
但能发挥出几分作用,全看主持者对其参悟程度如何。
目前此阵由申宏泰掌控,他的阵道造诣提高四成,即意味着护宗大阵加固了四成!
这时申宏泰已激动得不可抑止,快步走到南宫正天跟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抛开以往种种,仅此一点,布凡便为本宗立下了不世奇功!
对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之人,你非但不赏还让他跪等?”
至此众人终于恍然,原来说了半天这才是重点!
南宫正天老脸涨得通红,呀呀张了张嘴。
有心解释这些我都不知道,而且只是想跟臭小子开个玩笑。
可话没出口,已被申宏泰生生打断。
“老夫的徒弟受了天大委屈,要带他回去你就说我叛宗。”
随即义愤填膺地霍然转身,用手指划过在座所有人。
“你们倒是给评评理,南宫正天赏罚不明戕害栋梁之才,到底是谁叛宗!”
大殿中顿时死寂一片静若鬼域,高层们全都肃然安坐。
眼观鼻鼻观心仿似得道高僧,竟没有一个人搭腔。
自打布凡拜入苍岚宗,便一直是品行优良的乖宝宝。
从未惹过半点麻烦,修炼上更没让人操过心,连渡劫都未依靠宗门。
加之从三宗试炼伊始,至位面大战截止,早已积累了不朽功勋。
如今又在为宗门,源源不断地提供高品质丹药,更促成全宗上下团结一心。
再算上申宏泰刚才所言,此子对宗门的贡献值已然爆棚!
真要论起来,非但他不曾亏欠苍岚宗,反倒是苍岚宗亏欠了他。
众人实在想不明白,南宫正天因何要让他跪等。
故此奇宗宗主为爱徒鸣不平,完全可以理解,换做谁都会这么做。
仅凭顶撞影卫,便说申宏泰叛宗实在荒唐,最多治其一个大不敬之罪。
既然事情是因布凡而起,那么问题来了:维护他不算叛宗作践他算不算叛宗?
可令其跪等的是南宫正天,说掌门叛宗岂不愈发荒唐?
思前想后,此事就如同善恶的两面——非黑即白。
如果丹宗宗主没错,错的便是苍岚宗掌门。
陷入这场零和博弈当中,试问哪个敢轻易表态?
毕竟申老怪的脾气他既跟影卫起了冲突,就不怕把官司打到底。
足见是铁了心要踢狗欺主,让南宫正天下不来台!
老东西此刻的阴暗心理,元婴修士岂能不懂?
申宏泰可不正在得意洋洋,围着徒弟转了一圈又一圈。
瞅完这个瞅那个,见没人敢跟他对视,竟抖肩甩腿迈起了螃蟹步。
然而二十七名元婴高层,虽恨得牙痒痒却毫无办法,因为人家占着理呢!
樊晓竹倒是想打圆场,劝老申得饶人处且饶人,见好就收算了。
何必让掌门和大伙都难堪,奈何这老货居然屏蔽了识海!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现下这个僵持的局面,唯有布凡才能应付。
使劲揉搓两边太阳穴,好半晌后探手拽住了申宏泰。
“别转了师傅,您不晕我都晕。”
“你晕什么,该晕的是叛宗败类!”
“瞎咧咧啥呢,谁叛宗了?”
朝主位飞去一个白眼,胖老头不屑地嗤笑连连。
“当然是南宫掌门,难道还是我?”
布凡仰天长叹以手扶额:“搞错了呀师傅。”
胖老头一愣:“嗯?什么搞错了,我搞错什么了?”
“您知道掌门为啥让我跪等?”
“为啥?”
“我是来求亲的啊!您这样一闹,他还肯把徒弟嫁给我吗!”
“啊——?”
大殿之中立马惊呼一片,笼罩此间的阴霾一扫而空。
申宏泰扭头看看布凡,又扭头看看云心诺,抬手刮了刮头皮。
“你们不是已经”
“心诺是答应我了,她师傅何曾答应过?您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靖安西之战临近尾声,随着万剑门援军抵达,闻清雪曾向布凡当众示爱。
当时是琴瑶先跳了出来,道明她师尊为副掌门。
岂料那丫头来头更大,其师尊居然是万剑门门主华罡。
迫于无奈,掌门弟子只得亲自出马,以身相许慰留布凡。
此事早已天下皆知,都认为三人喜结连理已成定局。
直到现在才记起,由始至终两位掌门师尊都未置可否!
所以从严格意义上讲,三个小家伙只能算私定终身。
兼且布凡的长辈加上启蒙师尊一共四位,也不曾赠送聘礼交换合欢帖!
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没有明媒正娶,他们厮混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未曾举行双修典礼,即便将来同居生了娃,孩子到底跟谁姓?
更何况布凡一凤配双凰,云心诺与琴瑶何人居正室?
这些关系没理顺,日后遗产怎么分?
第647章 冰释前嫌()
依照修真界的传统,徒弟的亲事是由师尊做主。
至于凡间父母,自踏上仙途成为修士,已被所有人无视。
故此布凡想跟云心诺拜堂,必须经过南宫正天首肯。
而靖安西之战结束多年,此女却仍是完璧,说明南宫正天还未曾同意!
当然了,想娶大陆第一宗的掌门爱徒,哪有这么容易?
毕竟众所周知,布凡实乃废材体质,云心诺却身怀八条旷世天灵脉!
尽管整个宗门都认为,除了他谁也配不上此等天娇。
但布凡为苍岚宗奉献了多少,是从远古战场归来,太上长老才将其公诸于众。
在这之前,若冒然提亲难免被人诟病,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可即便如此,布凡仍未轻举妄动,而是一直拖延到现在。
因为夏永峰想娶樊青萍,先决条件都是需晋至元婴。
所以布凡待成婴后再开口,实为审时度势的明智之举。
洞悉个中内情,众高层无不暗自窃笑:好奸猾的小娃娃!
如今云心诺已至金丹圆满,下一步肯定是渡过天劫闭关结婴。
挑这个时候求婚,显然有胁迫南宫正天的意思在里边。
你答应,皆大欢喜;你不答应,势必导致云心诺情绪出现波动。
道心有缺遑论破丹成婴,能否安然渡劫都不一定!
我们能想透彻的事情,南宫掌门岂是傻瓜?
居然狗胆包天算计老丈人,难怪会气得让这厮跪等。
很明显,布凡与申宏泰的交谈,收到了预期效果,众人全被套了进去。
唯有南宫兄弟与樊家兄妹,以及云心诺和琴瑶知晓原委。
隐晦地交换一下视线,对布凡的急智叹服不已。
没有他跳出来插科打诨,这事真不晓得该如何收场。
毕竟申宏泰形同一条疯狗,逮谁咬谁,咬住了就不会松口。
倘若搞得南宫正天颜面扫地,对苍岚宗有百害而无一利!
不过现在嘛苍岚宗掌门噙着莫名的笑意,冷冷注视着申宏泰。
眼神中饱含的各种意味,但凡是个人都能瞧明白。
我让你得瑟!我让你张狂!我让你蹬鼻子上脸
还敢来逼宫对吧,本座就是不允这门婚事,看你如何向徒弟交待!
此刻申宏泰已经傻了,偷偷瞄了南宫正天一眼,赶紧做贼样避开了那两道凶光。
见某人正万分沮丧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数蚂蚁,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
“呃那个,这么大的事,你怎的不先告诉为师?”
布凡猛地站起身,冲着胖老头放声咆哮。
“告诉你!告诉你有用吗!你来了还不是添乱!”
“别着急别着急,师傅帮你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你有个屁的办法!回吧回吧,这辈子你是抱不上徒孙了。”
目睹这般有趣的场景,殿中女子无不掩嘴偷笑。
男子则低着脑袋,双肩耸动不停活似抽风。
奇宗不愧是精神病院,尽出一些奇葩!
就这二位,师傅不像师傅,徒弟不像徒弟。
师傅被徒弟大吼一通却不敢还嘴这是欺师灭祖呀我的哥!
心知事情被自己搞砸了,申宏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樊晓竹。
“布凡发春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老夫与正云正是为此事而来。”
“为何不通知我!”
“没通知你吗?仔细想想,想好了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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