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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着脏兮兮的烂抹布擦拭着嘴口。
这三人忽然走向前来,朝着樱花婆婆跪拜在地,说道:“三刑人拜见夫人。”
寒门分九部,这三刑人却是脱离九部范畴之外,乃是尾勺於惑极为亲信的手下,往往内部出现叛徒,便是由三刑人手持寒霜令将其追捕剿杀。
那身穿银凯的年轻人名为韩锥,却也是神游境初期的大修行者,手中持的长戟名情锥,一手霸道枪法出神入化,那矮小孩童名为舍生童子,别看其面容为乳臭未干的娃娃一般,但却是心狠手辣杀人无数,其追踪手段更是天下闻名,无论一个人逃到哪里,都很难掏出他的追踪,那头发花白的来人名为病大师,此人经年痨病加身,却是依旧活在世上,看似将死之人,却有着极为通天的手段,手中的那根铁拐斩敌无数,饶是当年小唐先生也对其是赞赏有加,病大师不想死,就绝不会死,说的便是此人身法之鬼魅,行动之迅捷,就算是敌不过他人,想要逃跑,就绝不会有人追的上他。
樱花婆婆瞧着眼前的三刑人,心底隐约有些不安,因为她知道三刑人一向在暗中行动,鲜少露面,如今显在人前,定然有所行动,她将目光转向狄休,发现狄休的脸色并未有所改变,依旧岿然无惧大义不虚,心底无奈轻叹一声,却是并未多说。
三刑人礼毕回身,韩锥瞧着狄休,面色无任何神采冷酷至极,他的话向来不多,缓缓从怀中掏出寒霜令,举到狄休面前,沉声道:“狄部主,寒霜令已到,门主命你立刻回寒岚山。”
狄休瞧着那白玉如脂般的寒霜令,久久未曾将目光移开,秋风扫着落叶,更撩动着他的心,他的心并不平静,但他必须要保持平静,大敌当前,他不能乱,也乱不得。
沉默良久,狄休却是淡淡的说道:“我若不回呢?”
病大师咳嗽的声音更响了,他抚着自己的胸口似要将肺都咳了出来,脸色苍白的就像是白雪一般,他敲打着铁拐,忽然仰头朝着狄休说道:“那么你此刻就不是寒门的人。”
舍生童子接口冷声道:“三刑人从不杀寒门兄弟。”
他的话意明了,狄休若执意如此,那便不是寒门中人,三刑人对于叛离寒门的人,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对于叛离寒门的人,三刑人只有杀,没有赦。
狄休道:“这是门主的意思?”
三刑人没有说话,这时候不说话,就是默认。
狄休轻叹一口气,心中苦闷之极,沉了半响,说道:“但我此时却不想死。”
病大师咳声道:“有些事身不由己,有些事必须要做,狄部主自然有身不由己的事,但我们三刑人也有必须要做的事。”
少祭司忽然走向前来,冷笑连连的朝着狄休道:“碰巧,我也有一些必须要做的事。”说着他微扬额头朝着三刑人笑道:“也许我们要做的事,正是同一件事。”
“狄休,断指之仇,我们也该了结一下了吧。”
狄休却是笑道:“你要杀我?”
他的话音方落,四大剑傀却是同时站出身来,朝着狄休道:“早闻狄部主的寂灭流劲术举世无双,我四剑傀早有领教之意。”
狄休笑道:“四大剑傀剑术超然,能够与之赐教,我狄休岂能推脱?”
“狄休,你与我阙珏双子虽无恩怨,但你那宝贝儿子狄云却是将我们害的好苦,他死了,这个仇放在你的身上,你可有异议?”
狄休黯然道:“我没有异议,云儿欠下的债,便让我来还好了。”
狄休寒光一闪,忽然昂起头颅,朝着眼前众人朗声道:“可还有人要取我狄某人的性命?不妨一起站出来。”
狄休话语如晴天响雷,声响震慑环宇,饶是几里外的人都是听的清楚。
谌仲心底暗暗吃惊,无论少祭司还是四大剑傀和那阙珏双子,皆是这天下间一等一的高手,饶是狄休修为了得,面对如此多的强敌也是凶多吉少,但见狄休毫无惧色淡然相对处之,他心下一面为狄休担忧一面又为狄休如此豪情所钦佩。
何肃言忽然叹息道:“看来狄公凶多吉少。”
谌仲的眼睛却是盯着樱花婆婆,这里毕竟是樱花山庄脚下,为何她始终不发一言,她的脸色也是毫无情绪,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像是一株飘逸着粉色花瓣的樱树,她的心底究竟在想些什么。
没有人知道,连樱花婆婆自己都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便是狄休绝不会轻易的被这些人打倒,他更不愿别人插手他的事情,狄休是一个宁可死也绝不愿拖累别人的人,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的。
所以她选择不发一言,但必要的时候,她绝对会出手,因为没有人能在她面前杀害她的朋友。
“你们这些人也太不要脸了些。”尾勺明媚从后走出,指着场中众人厉声叫道:“你们也算是天下间有头有脸的宗师级人物,却如此落井下石,也不害臊么。”
“明媚,你退下。”樱花婆婆皱眉说道
“我不。”尾勺明媚踏步向前来到狄休身前,挺起胸膛朝着前方众人说道:“狄伯伯待我如同亲生女儿,他如今大敌当前,我便是死,也不会做那缩头乌龟,更不会置他于不顾。”
第119章 有凤来仪()
樱花婆婆知晓这宝贝女儿的品性,她面色虽有担忧,心底却是慰心不已,她忽然露出一抹微笑,缓缓踱步向前,朝着李显宗说道:“你就是北靖王?”
李显宗一愣,他不知樱花婆婆此语何意,瞧着眼前这美艳少妇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美艳少妇是何许人也,当今天下第一高手尾勺於惑的结发之妻,唐小环成为画魂师的授业恩师,自唐小环死后天下间唯一仅存的画魂师,与宸后娘娘有着非凡的关系,不说修为如何高深,但凭她的身份地位,这天下间便没有几人想去招惹她。
与其说李显宗不愿得罪樱花婆婆,更可以说他不敢得罪。
不知怎得,李显宗心下忽然感觉隐隐不安,他知晓狄休与樱花婆婆的关系,但樱花婆婆久居樱花山庄经久未曾涉世,更传言她已早已淡出红尘休养佛心,虽不知因何事,但近十年来早已淡出世人的视线,难不成此时她要为狄休出头?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麻烦了。
樱花婆婆忽然拂袖伸指,指着尾勺明媚,对李显宗说道:“你可知她是谁?”
李显宗皱眉不语,心如鼓锤,他不敢望向樱花婆婆凌厉的目光,竟畏缩的低下头去。
樱花婆婆微微叹道道:“我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连骂她都舍不得。”
说着樱花婆婆语调急转,如夏日突降的乌云骤雨又如伏天的晴空霹雳,厉声道:“可你竟要杀她。”
樱花婆婆瞪目立眉,朝着李显宗说道:“不知你仗的谁的势,明帝?宸后?还是太子?”说着她冷笑的瞧着少祭司神庙那些人不屑道:“莫非是神庙么?”
李显宗冷汗骤落,他低着头结口道:“不。不。不敢。”
樱花婆婆冷笑道:“谅你也没那个胆子,若明媚有个三长两短。”
说着樱花婆婆望向谷口,瞧着远处沙尘扬起的谷内千军,朝着李显宗沉声道:“我让你的十万铁骑尽数葬在这粉黛山中。”
李显宗冷汗如雨,他从未向此刻一样怯懦,他有点恨,恨自己的权势不够熏天,恨自己的修为不够高深,在面对樱花婆婆如此人物的时候,他竟然无助的像一个迷路的孩童。
一阵掌声想起,那是一双肉掌拍打的声响,声响不大,却足够引起人的目光和注意。
拍掌的是一位年轻人,是那个站在少祭司与剑邪身前的年轻人,他始终站在那里未发一言,但此时他却开心的拍起了手掌,他的面色温润如喜,嘴角清扬略显傲慢,却绝不是伪装而成,那时一种超乎内在显露而出的自信,他在笑,因为他的眼睛已经眯成了月牙,他朝着李显宗笑道:“靖王阁下怎么会伤害寒门少主?想来他并不知道这位少年便是樱花夫人的宝贝女儿的。”
说着他笑脸一转,朝着李显宗说道:“我说的对吗?靖王阁下?”
李显宗急忙道:“对,对,没错。”
“我当时的确不知那少年便是寒门少主的。”
年轻人朝着樱花婆婆笑道:“他打扮成那个样子,若换做任何一人,都不会知道她实则是尾勺大人的宝贝女儿的。”
樱花婆婆难以反驳,这些话虽有些刺耳,但绝不是没有道理,更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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