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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荣瞥了一眼刘彻。平时皇子们出门狩猎,刘彻对狩猎全无兴趣,而总是顾左右风景。流连忘返,这一次,刘彻却目不斜视,正襟危坐于马上,一脸肃然。
“怎么?十弟是担心旁边设有伏兵,担心自己的安未?”刘荣故作和煦地问道。
刘彻回以一个微笑,“谁人不知,未央宫的禁卫军是军中之沪,我们有这么多人暗中保护≈怎么会有握?”
刘荣既然认定刘彻就是绑匪△着不会带人来,暗中却定然会设下埋伏。这点风吹草动。刘彻还是感觉得到。
刘荣哈哈一笑,“十弟眼力不差,不过,对于我来说,他们是暗中保护,但对于十弟来说,恐怕就截然相反了吧!”此时只有他与刘彻两人,刘荣忍不住挑明道。“十弟就不怕他们把十弟误认为做刺客,就地正法了?”
“倘若说与刘彻同行的是皇后娘娘,我还真有这担心,不过大哥你嘛,就不会了。”刘彻胸有成竹地一笑,“大哥还没有救出表姐呢,无功而返,还让我捐躯一条,这可不是你地风格。”
刘荣不置可否地一笑,刘彻说得不错,就算刘荣心中认定了刘彻就是绑匪,但在没有看到陈娇之前,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刘彻动手的。他这个弟弟,心细若尘,却又深沉地令人害怕。
渭水发源自渭源城鸟鼠山,于渭南潼关汇入黄河。黄澄澄的渭河水背靠秦岭北麓,绕长安城外,汉曾主持开凿漕渠,引渭河之水入黄河,既是水运航道,又可灌溉农田。刘荣和刘彻便是沿着漕渠往秦岭的大片山中进发。
山中比起外头要凉爽许多,因着这清新的空气和阵阵吹来地凉意,两个人都打醒了十二分的精神。
水声夹杂着各式的鸟叫声传入耳来,山路早已经被人用红色地鸡血做了记号,引导着两个人渐行渐远,禁卫军远远尾随,一时不能靠近。
穿过一片槐树林,眼面前便豁然开朗,茫江水浪淘沙,但这些激荡的波涛下暗伏着多少汹涌。
刘荣看了刘彻一眼,前边已经没有路了,渭水卷着浪花敲打着河边的山石,但渭河上却一个人也没有。
“十弟,你该不会是艘吧?”刘荣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刘彻面不改色心不跳,“大哥这说得是什么话,邀大哥来此的并非是刘彻,而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刺客,不是么?”
刘荣眼角抽*动,只得把视线投向水端,水面上渐渐出现了一排黑点,那黑点渐渐放大,沿着水流急转而下,却原来是四条渔船首尾相连,朝这边驶来。
最后一条船上站着一蒙面黑衫男,奋力地划着双桨,凭着其膂力,将四条渔船分毫不差地停靠在了岸边。
刘荣眉毛一挑,“人呢?”四条船都是空空的,除了这个黑衫男,连个动物都没有。
那黑衫男自然是乌洛,撑着船桨就笑道:“你们带了这么多人来找我,是要赎人质还是要杀我啊?我还不至于这么愚蠢,把我金贵的性命白白送上门。”他看了一眼后边的马车,“把我要的赎金搬上船,我带太子殿下去换人质。”刘荣脸一黑,果然没有那么容易。“如果我说不呢?”
乌洛哈哈兴,“你不会说不地,既然你们要拿万金赎人回,没理由空手而回。”他仰头望了望天,“眼瞅着还有两个时辰,天就黑了。山中豺狼虎豹可不少,也不知道那两个如花似玉地大美人现在害怕不害怕……”
刘荣按住了腰间的佩剑,却根本不能轻举妄动,即便他带了这么多禁卫军又如何,一路走来,秦岭山脉又岂是区区千人能够踏遍地?若是自己不跟着蒙面人前往,甚至把黑衣人拿下,那么陈娇的安沃如何保障?
刘荣扫了刘彻一眼,自己若是去了,又怎么会有命回来?
乌洛斜睨了两人一眼,“怎么样,想好没有?想好了就把金子搬上船。哪位跟我去接人?还是两位一同前往?”
倘若是为了秉,自然是让刘彻去接人,刘荣在这里等着,这也是刘彻在未央宫时的建议。但刘荣心如明镜,他们贼喊捉贼,哪有又带走了金子,又装圣人这样美好的事情?他势必是要去瞧瞧!
刘荣下了马,看向刘彻,“自然是我同十弟一起去∫们兄弟俩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他就不信刘彻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对他怎样。真要是自己有事,他刘彻又岂能独善其身?
正文 第二十八章 你到底救谁
谷雨和陈娇被乌洛装在大酒坛里,早早地就运出城来。两个人已然习惯了地窖里头的湿热和气闷,当抵达目的地后,往酒坛里头猛灌的清新空气竟然让两人有些不适应。
陈娇从酒坛里头伸出头来,看到荒芜的草丛,蔽日的大树,没来由地心慌起来,“这……这是哪里?”
乌洛笑嘻嘻地看着头发凌乱的陈娇,“别着急嘛,等下你的情郎就会带你走啦!”他一面说着,一面掏出背后的柴刀,奋力地砍起树来。
谷雨也好容易站直身体,和陈娇两人挤着往外头看,几刀下去,一棵男人大腿粗的大树已经被乌洛砍倒。
乌洛把树的枝叶去掉,把这一根粗壮的木头用粗麻绳固定在另一棵三人才能合围的老树上,左右各露出一端。
谷雨和陈娇面面相觑,实在不明白乌洛这是在做什么,等到陈娇被乌洛抱起,双脚悬空,双手被绑在木头的一端时,谷雨才胆战心惊地明白过来。
那棵老槐树生在凸出的斜坡上,斜坡之下却是湍急的河流,乌洛是打算把自己和陈娇绑在那树上?!
陈娇已经吓得失魂落魄,早已经喊哑的嗓子此时还是毫无规则地发着叫喊,谷雨怒视着乌洛,那眼神好像在谴责他,“你这是做什么?有必要这样折磨人吗?”
如果说这几天关在酒窖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那么乌洛现在把人悬在河面上,让人胆战心惊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地玩高空飞降,那绝对是属于乌洛的个人恶趣味。
乌洛听得陈娇歇斯底里的叫喊,不禁回过头去,向着陈娇道:“你再摇晃,真掉下去被河水冲走了,我可不救你啊!”
陈娇虽然害怕,但更怕就这样真的掉下河去。她扬起头看了一眼绑着自己的绳索和木头,两行热泪沿着脸颊往下流,可她却再不敢动弹,甚至哭都小声地抽噎,生怕引起了树枝的颤抖。
乌洛满意地收回目光,却碰触到谷雨的一片冰凉≮洛故意揩揩她的油,“怎么啦,小傻妞也害怕了?”
谷雨恨不能再把乌洛给狠狠一口,趁着陈娇没有注意到这边。谷雨低声问道:“你不要玩得太过火了!”
乌洛抱起谷雨,嘴唇贴着她地耳垂,“小丫头,对于我来说,一点也不过火。”只要一有身体的接触≮洛总不忘占点谷雨的便宜,就因为谷雨要在陈娇面前装傻,对于乌洛的轻薄只好往肚子里头吞,但在心里边却不知道把乌洛的祖宗都问候了多少遍。
他抱着谷雨往老槐树走去,一边继续贴着谷雨的耳垂说话,从陈娇的角度看去,便是任人宰割的谷雨被这个轻薄的家伙咬住了耳垂,肆意地任由他对她地羞辱,而她的身子却是在瑟瑟做抖。
“小丫头,过会儿我把那根绳子一抽。你们俩就在这上面荡荡秋千玩啊!”乌洛的话让谷雨打了个寒战。她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老槐树,又回头看向乌洛。两只眼睛冒出火来,“你这是要做什么!”
现在因为木头绑在树上,勉强还算安全,可要是乌洛把固定木头用的绳子真的砍断,那么自己和绑在另一端地陈娇就是在玩跷跷板,还是在高握的地方玩着生死跷跷板』风一吹,就得上下晃荡起来……
眼见得谷雨是真怒了,乌洛却更加得意,他甚至有些向往地看着那棵老槐树。“你说。要是这根木头突然被扯断了,你们两个人同时掉下来。小王爷是救你还是救他呢?”
谷雨茫然地看着乌洛,这个人费了这么大的劲,不是为了吓唬人,而是为了玩这种无聊的猜猜游戏?
“我没兴趣知道!”谷雨冷哼着。她不知道刘彻到底做出了怎样的安排,但陈娇心里头一直盼望着能救她的是刘彻,自己这几日也一直说着刘彻的好,让陈娇心中对刘彻那点没有熄灭的爱的火焰,又重新燃烧起来。刘彻当然得救陈阿娇!
“但我有兴趣知道。”乌洛有些坏坏地笑起,“小王爷为了你可差点跟我翻脸呢!我也不能让他这好处来得太容易不是?他要是先救你嘛,那我就遵守承诺,拿我的金子走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