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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襄站在那儿环顾四周,看见条案上摆着的一个灰色石盆,石盆里一个石臼,看上去像是捣药用的。
条案上还有一把银色小剪刀。
她暗暗长出一口气——那就开始吧,死就死吧。
断月尘潇看着阮襄目光变得坚定又有些决绝,知道她有了主意。
他看她走到条案边,小手拿起小剪刀把影女发丝剪碎到石盆里,又拿起石臼开始研磨影女发丝。丹青子和凌微子都没吱声,看来,她这第一步做对了。
屋子里很安静,石臼“霍霍霍”的研磨声很有节奏。
凌微子看着阮襄研磨起影女发丝,暗暗吃了一惊。
这第一步,不仅连基本步骤是正确的,就连研磨时“左三圈再右三圈”的细节都是对的。
这个姑娘。。的确有些古怪。
其实,凌微子所认为的古怪,不过来自于一首歌——阮襄低着头,心里默默哼着幼儿园的早操歌“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手上跟着有节奏地左三圈右三圈地磨着影女发丝。
打她开始剪碎影女发丝,丹青子就一直没说话,看来,她做的至少不算不对。
影女发丝看起来和普通的头发没什么两样,但研磨起来明显不同,似乎更加渣,稍微磨会儿就成了粉末。
三根影女发丝磨成的粉末少得可怜。
阮襄随手拿了一个银碗,把石臼里的黑色粉末小心谨慎地全部倒了进去。
为了保证倒干净了,她看到条案上还有几个小刷子,顺手拿了一个过来扫了扫石臼的底部。
饶是凌微子再淡泊如水的性格,此时也想拽住阮襄问问——姑娘,你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所有细节、步骤全都正确!那么多的碗,你一伸手就拿到了炼丹碗,那么多的小刷子,你想都不想就拿到婴毫刷!姑娘啊,这些细节,错一步都不成。你以前跟谁学过?
凌微子扭头看向丹青子,只见他竟然歪着头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凌微子彻底抓狂了。
阮襄自然听不到凌微子的内心独白。
甚至因为太过疑惑,她连他百年难遇的抓狂眼神都没注意——此时她正呆呆地看着手里黝黑发亮的雷兽内丹,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还要研磨吗?——不,研磨太费劲,磨那几根影女发丝都把她手磨疼了,她不想磨了。
她扫了一眼条案,发现了一个朱红色的小圆桶,很像调酒器,只是比调酒器小很多。
她把它拿过来,打开盖,把雷兽内丹放了进去。
想了想,她又打开胸前的狂骨泪水,往雷兽内丹上倒了三滴。
阮襄惊讶地发现,狂骨泪水刚滴到雷兽内丹上面,坚硬的雷兽内丹竟然开始融化了。
一股异香飘满整了个屋子,阮襄细细分辨,那股香气里,有狂骨泪水的邪香,还夹杂着一股麝香的香气,内中还有硫磺、硝石的味道。
她把朱红色小圆桶盖上盖,拿在手里摇晃起来。
第101章 炼丹(二)()
看见阮襄思索了一会儿,又毫不犹豫地拿起了红髓筒,凌微子的目光渐渐淡定下来,却变得十分疑惑。
看来,师傅丹青子让这个姑娘自己炼穿灵丹,的确是有道理的。
这姑娘每做一步都是正确的,但每做完一步都目光迷茫地思索、巡视一圈。
难道,她真的不会,只是凑巧?
断月尘潇见师叔祖凌微子的目光从抓狂到平淡,现在又变得疑虑,但一直没有吭声,而一边的丹青子竟然睡了过去,知道阮襄的方法一点没错。
只是,阮襄怎么会炼穿灵丹的呢?
他皱着眉,狐疑地看着阮襄把红髓桶拿在手里上下摇晃,心里却希望阮襄一点都不会炼丹——这太诡异了,诡异到他怀疑阮襄中了太少见的异术,连凌微子都无法查验的出。
阮襄学着酒吧调酒师的模样,潇洒地上上下下把红髓筒一通摇晃。
如果不是腿脚不便,她还真想来个花式调酒。
红髓筒里的声音越晃越小,渐渐成为“哗啦哗啦”的水声——看来,雷兽内丹彻底融化了。
阮襄打开红髓筒,把里面黑色液体倒在了放影女发丝的银碗里。
她又随手取过一根黑色的搅拌棒——不用说,刚刚就是做穿灵丹必须用的那一种——把银碗里的混合物搅拌均匀。
阮襄看着银碗里那黑乎乎的、散发着邪香的一团,想着这个东西要做出个大药丸来自己吃,不禁恶心地皱皱眉。
忽然她灵光一闪,手伸到斜挎里,拿出了蛛精。
凌微子看见阮襄拿过剪刀,要把蛛精削下碎屑放到银碗里,刚要开口说不可,袖子突然被人一拉。
他扭过头,看见丹青子笑嘻嘻地对他摇摇头。
凌微子自然知道蛛精的妙用,只是,蛛精难道也可以用在穿灵丹上?他一双细目看向阮襄,只见她已经捧着银碗,走上了圆台,正围着黑玉锅釜转悠,皱着眉,满脸迷茫。
阮襄实在拿不定,手里这碗东西就这么放进去就行了?不需要什么特殊仪式?
放了蛛精的黑色液体已经变成了漂亮的淡金色,那股邪香也变成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淡香。
她走到黑玉锅釜的正北方向时,心一横,打开黑玉锅釜的盖,把手里的银碗放了进去。
她刚要走下圆台,黑玉锅釜下面燃烧着的通红一团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蹲下来细瞧,只见那团东西像火又不是火,似乎有温度但绝对不够高。
这是什么怪东西?
阮襄看见黑玉锅釜下有个黑色的棍子,她拿了起来,轻轻捅了捅那团通红。
刚捅了一下,那团通红中,忽然溢出了一片红色的液体,接着燃起了一朵金色的火苗。
“丹青子,这是什么?”她终于开口问了一句。
“那叫软离,用来炼制高级丹药的一种火。”丹青子笑嘻嘻地回答道。
似乎觉得一朵火苗不够,阮襄又捅了那团软离一下,又一朵金色火苗蹦了出来。
阮襄伸手试了试温度——这火,蒸包子都够呛,还炼丹呢!
她干脆又连着捅了六下,看着八朵金色火苗跳跃在黑玉锅釜下面,她总算满意地站了起来。
第102章 长裙()
“炼完了?”丹青子笑眯眯地问。
“没有啊,不得看着吗?”阮襄下了圆台,看着黑玉锅釜答道。
蒸包子还得有人看着火候呢,炼丹肯定不能放进去就完事儿吧。
“好。那用不用我们在这儿和你一起看着?”丹青子站起来笑嘻嘻地问,“我饿了,想去吃点东西。”
阮襄回身奇怪地看向丹青子。
什么意思,准备扔下她一个人在这儿看着这口大锅?
这怪老头儿心真大呀!
“都行。”阮襄有点无耐地回过身。
要走就走吧,反正这个丹是她自己吃的,从炮制到入锅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完成的。
她自己炼出来的丹,就算毒死自己也赖不着别人。
丹青子伸手拽了拽凌微子。
“师傅,可是那软离火——”
“你想饿死我啊!”凌微子话没说完,就被丹青子打断了。
凌微子迟疑地看了阮襄一眼,有些无奈地跟着丹青子走出了炼丹房。
“你怎么不走?”阮襄坐在一把椅子上,看也没看矗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断月尘潇。
“有点事儿我不太明白,问问你。”
断月尘潇语气不冷不热。
“问什么?问我是不是阮襄?还是准备再把我手腕捏碎?”
阮襄一双清澄的杏眼看向断月尘潇,眼光里说不出是恨还是什么,看的断月尘潇心里一震。
“你怎么会炼丹的?”
“关你屁事。”阮襄瞪了断月尘潇一眼,瞥过眼神,不再看他。
这个回答弄得断月尘潇差点炸毛,如果是别人跟他这么说话,恐怕早就被断月尘潇打的连他妈都不认识他了。
断月尘潇一句话不再说,一张俊脸阴沉的快要滴下水来,大步走出了炼丹房。
现在,炼丹房里只有阮襄一个人了。
她玲珑精致的小身体窝在椅子里,想睡,却还要看着这口大锅,不禁觉得有点无聊。
她走到那一溜架子前,好奇地看了起来。
那溜架子上,放的都是炮制好的干药草,模样奇形怪状,散发着奇怪的味道。
在架子的最下面,摆着一个长条的水晶盒子,里面放着件深玫粉色的东西。
那是种很漂亮的玫粉色,散发真美丽动人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