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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别的儿子,所以不要我们了?”大兔紧跟着问。
白兔满头黑线,无语抚额:“怎么可能。还有,二兔,别拿你爹和你说的那个人比。”顿了顿,他慈爱地搂过两个儿子,“我只是回去探亲,你娘讨厌那边人多,不肯去。所以呢,你们两个已经是男子汉了,就代替爹好好照顾你娘,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我回来。”
“真的不是不要我们?”大兔追问。
“当然不是,大兔二兔这么可爱,我怎么可能不要你们!”白兔只觉得一股怜爱渗进心坎里,搂住两个小脑袋瓜,笑说。
双胞胎睡着后,白兔将他们抱进冷凝霜的卧室。
冷凝霜还在睡,不是她真的嗜睡,而是白兔点了她的睡穴。
他将双胞胎抱进床里,为他们盖好被子。
重新坐在床沿上,他满眼柔情地谛视着她,细细地摩挲着她红晕未褪的脸颊,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处细微全部印入眼底。良久,他轻声呢喃了句:
“娘子,别怪我,等我回来接你。”
说罢,俯下头,在她红润的嘴唇上充满眷恋地深深一吻。
房门被轻轻敲响,慕吟风在门外低声道:
“公子,都准备好了。”
“知道了。”
白兔淡淡应了声,摸摸双胞胎的头,站起身,恋恋不舍地俯视着熟睡的母子三人。好一会儿,他闭了闭眼,终于还是一咬牙,转身出了卧室,关上房门。
这一夜,一行人赶在城门关闭的前一刻出了丽州城,一路向南边驶去。队伍里有一辆做工精细的马车,马车里坐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华服妇人与两名三岁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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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就这样走掉了,大家干脆用手里的票票、银子好好地砸他一顿吧!甭给偶面子,童鞋们尽管狠狠地砸吧!O(n_n)O
娘子篇 第二十二章 晋宫,双面父子
清晨,草叶上的露珠随着风圆润地滚动了一会儿,才悄然滑落。
冷凝霜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低头望见自己已经换了崭新的中衣,心里涌出一股暖意,唇角勾起,甜蜜地笑了笑。
突然,耳边传来呼吸声,她偏过头,大兔二兔小脸红扑扑地熟睡在床里。知道必是白兔抱过来的,她会心一笑。
下地随手拿过搭在屏风上的新衣裙穿好,忽然觉得耳朵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走到梳妆台前一看,一对金镶红宝石蝴蝶耳坠正在耳垂上打秋千似的晃荡。
她愣了一愣,手不由自主地摸上耳朵,仍旧有些刺痛。她望着镜子中面似春桃般红润的自己,静默了两秒,不由得笑了。
低下头,猛然看见梳妆台上放了一封信。她狐疑地拿起来拆开,向信纸上望去。
也就是这么一望,她只觉得耳朵里嗡地一声,眼前发黑,脑袋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了一下,接着又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将本来火热的她猛烈地激了一下。
她脸色发白,全身的血管在剧烈收缩,使她浑身颤抖个不停。排山倒海涌来的怒气在胸腔内急速地旋转着旋转着,让她的嘴唇也跟着哆嗦个不停。
那张信纸上居然只写了一句话——娘子,等我回来。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快要爆炸了!
惨白发青着一张脸打开卧室的门,三名黑衣男子蓦地出现在眼前,齐齐跪下来朗声道:
“奴才给夫人请安!”
“什么时候走的?”冷凝霜捏紧了那张信纸,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仿佛随时都会死过去一样。
三名男子愣了愣,没有答言,而是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什么时候走的?”冷凝霜勃然大怒。冷声喝问。
强大的、极具压迫性的怒气凝聚成实质聚集在头顶,恍如密布的阴云中打着蓝森森的闪电,竟让三个人感觉到一阵无法承受的威压。
为首一个人勉强定了定神,低声回答:“回夫人,昨天城门关闭前的时候。”
“哪个门?”她浑身颤抖得仿佛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灵魂已经脱壳而出了。
“南门。”
冷凝霜撒腿就往门外跑,冲出大门口时刚好碰见谢宛飏和徐镜儿,她却压根没看见。徐镜儿正想开口说话,哪知话还没出口,她就已经一阵风似的跑了。
冷凝霜的心脏跳得快极了。这一刻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明明知道他昨晚走的,她现在根本不可能追上,她却硬是没歇一口气。一路冲到南城门外。
路上的人看见她这副形象,全都以为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
南城门外的土道上,薄尘飞扬,蜿蜒迂回着通向远方,长且阔。看不到尽头。
大路上还留着许多车辕印,但因为时辰尚早,整条路上空无一人。
她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地喘着气,一双眼睛却仍旧倔强地望着远方。
然而这里的确没有他的身影。
他走了,去了晋国。据说晋国是在最南方。可她也只是在地图上看到的。汉国的丽州离晋国的长安到底有多远,她根本不知道。这个年代,没有手机、没有网络、就连国际邮局都没有。他就这么一声不响地走了。哪怕她以后想包个飞机去找他……没有飞机……
一瞬间,她忽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她被他扔下了,扔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感觉初次穿过来的时候都没有,偏偏在这次他甩下她离开了以后。这种感觉非常之浓烈,就像是冰冷的寒潮般。将她的整个人层层包裹,寸寸冰封。
这一刻,她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但是她却没有哭,而是气喘吁吁地冲着最南方,声嘶力竭地厉声吼叫道:
“白兔,你这个魂淡!你有种!你今天敢走,就这辈子也别再回来!”
这一声大吼过后,她仿佛用尽了全部气力一般,整个人如一滩烂泥,瘫软地跪坐在地上。尘土沾满了全身,除了喘息剧烈了些,她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抽走了灵魂的呆木头。
他当然敢走……他已经走了……说不定这辈子真的再也不回来了……
守城兵离得远远地瞧着这个披头散发、一会儿大吼一会儿发呆的女人,全都窃窃私语起来,心想这个女人是疯了吧?!
……
晋国位于内陆的最南方,空气温暖湿润,四季明媚如春。景致若诗,优美似画。
作为国都的长安城,地处晋国东南部,靠近北海,人口密集,川流不息。
从车窗里仰望巍峨却已经有些凋败的城墙,没有任何崇慕之情,有的只是悲凉,还有想要改变这一切的决心。
晋国在百年前曾是四国中最繁盛的国家,然而经过百年变迁,如今的晋国居然连一个以部落崛起的燕国都不如,这简直可笑至极。
进入城内,但见街道宽阔,房屋整齐,青石板铺成的道路两旁大店铺鳞次栉比,里面陈列了许多从各地进来的好东西:上等的蚕丝,通红的番椒,斑斓的兽皮,肥大的人参。行人的身量比北边人短小,却精明爽利。
晋国多商贾,然而朝廷却比任何一个国家都要重农抑商。
街市依旧繁荣,人烟依旧阜盛。然而过度消耗的繁荣背后,有的却只是厚重渣滓般的衰颓与败落,就像是一个纵欲过度,面相虚浮的美男子,再美也掩不去颓废的本质。
裹着蓝色丝绸的五驾马车即使想低调,被一千名手持银枪、身穿铠甲的禁卫军簇拥着,也低调不了。所到之处,熙攘吵闹声全被这阵势给镇住了。百姓们愕然地望着缓缓行驶在队伍中央的马车,抻长脖子,像是在期待车里人能突然蹦出来给他们欣赏欣赏似的。
马车在这样的围观下,一路逶迤行驶到青霄门。
守城的御林军仿佛早有准备。并没有太惊讶,只是上前给骑在枣红马上的慕吟风行了个礼,又看了一眼他亮出来的金牌,便挥手命令其他人放行。
马车畅通无阻地进入青霄门,驶进宫城内。
晋国的宫殿气势宏伟,恢弘壮丽,是四国之中最为豪华,也是最让其他三国觊觎的。
过了桥,径直向北,高大朱红的城墙。宽阔笔直的长巷,华丽却森严的宫城,威严壮观。又死气沉沉。
车轮吱吱嘎嘎地碾过青石路,来到蓬莱殿外高而阔的汉白玉石阶前,缓缓停下。
车内的人从容不迫地步下来,穿着江崖海水祥云游龙蓝蟒袍,系着碧玉金丝带。腰悬九龙佩,发束青玉冠。面如夭桃,目似朗星。仿佛只要被他看上一眼便会被摄取魂魄一般的绝美容貌,让人不自觉地一阵屏息。
石阶上,一个五十出头的老太监托着拂尘,匆忙迎过来。跪下,悲喜交集地道:
“老奴给十、老奴给七殿下请安。七殿下,您可算回来了!皇上盼着您回来可盼了好些日子了!“
“父皇可好些?”面对黄公公的大喜。白兔只是淡淡问了句,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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