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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是,一个个风餐露宿,走丢个把,向来也不会有人知晓的。”
“原来是谭师傅,可是毕竟死了人是大事……那,翁老爷两口子也不知道么?”我忙问道。
孙师傅摇摇头:“他们也不知道,我们不过是想着,八成这个人一个想不开,随随便便就找了地方寻短见,与我们又无关,何苦招惹这个是非,寻死之人,在哪里死都一样的,我们几个一时糊涂,便趁着夜色深重,将那吊死的陌生人扔到乱葬岗里去了,就这样,便把事情掩盖下来,若不是仓库现下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这一辈子也不会提起发生过这样一件事情。”
我又问道:“那之后呢?可有人来寻那吊死的人吗?”
孙师傅道:“并不曾有,那人一死,我们也不曾留下痕迹,全数清扫干净,还只当自己给铺子里立了功,谁知道居然惹下这么大的麻烦,相比之下,还不如去报官呢!”
我便说道:“现在报官向来也不晚,官府之中必定也有那走失人口的案底,说不定官府一查,能查出那人究竟为何要在仓库里面寻短见呢!水落石出了,冤魂说不定便能平息的。”
孙师傅一听,连连摇头:“那怎么成?日子过来这么久,天气又热,尸体早便腐烂发臭了,我们就算再去了乱葬岗,也不见得能辨识出,寻回来,就算寻回来了,若是仵作验了尸,只说是给人害死的,这人死不能复生,自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我们铺子最后还不是得遭殃吗?恳请龙神使者给我们铺子一条活路罢!”
这样也行不通,看来只能叫龙井去看个究竟了。我便作别了孙师傅,回家把今日该做的事情匆匆做完,便找急忙慌的往龙神祠去了。
我在烟雨阁的后园里一边走一边寻思着,只不知那寻死之人既然是自己想不开,又为何要阴魂不散,对阳世之间流连不返呢?其中定然有内情,看来还得指望着龙井来给那冤魂去指点迷津了。
正走着,忽然听见有人在喊我:“傻狍子傻狍子尔意欲何为?”
我回头一看,吃了一吓,只见前日里方结识的正山公子半个身子挂在青石井的井沿儿上,半个身子还在井里,见了我,还腾出一只手,正悠闲的冲我挥舞呢!
我赶忙跑过去,道:“正山公子,您这未免也……您为何会住在这里?”
“傻狍子不记得了吾向来居住在这青石井内饕餮哥哥嫌弃吾话多将吾驱赶到了此处不能与饕餮哥哥秉烛夜谈真乃一大憾事对了不知尔急急忙忙要去作甚可一一道来吾定然与你排忧解难着实遗憾尔不曾想起吾如何学识渊博……”
正山公子像是生怕有人不让他说话似的,急急忙忙的说着,带着半文不白的秀才腔,大堆生僻的句子费力的从他嘴里争前恐后的倒出来,弄得我这个没念过多少书的小丫头听得是一知半解,只得答道:“您可是问我到何处去?梅菜去寻龙神爷,去瞧瞧家具铺子里面的妖孽。”
“妖孽虽说是饕餮哥哥强项但吾亦是可以辨妖识鬼的不若尔带着吾同去凑凑热闹吾个为你排忧解难。”说着正山公子两眼放光,麻利的从青石井里跳出来,充满期待的瞧着我,嘴里一直碎碎念叨不停。
我只得说道:“可是,事情诡异莫名,还是先得去告知龙神爷的好。”
正山公子听了,颇为失望,大概想着取代龙井捉一次妖,好抖一抖威风,我瞧他那样子,于心不忍,只得先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跟正山说了一遍。
正山眨巴着眼睛,道:“傻狍子看来当真不知世事以吾看来那吊死之人定然是给人害死是以才加以伪装只教人觉着是自杀之人教人麻痹大意不知不觉变作了他的帮凶替他遗弃尸体。”
我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忙问:“不知这话可做的准么?”
正山公子拍拍胸膛:“那是自然吾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因着常年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没有热闹可凑只得博览群书打发时日。”
正山说到这里,他自己虽然还喋喋不休的眉飞色舞,可是我却突然觉得很为他难过,这样爱说话的人,为何要独自在那种人烟罕至的地方饱受孤独的折磨呢?
正山说的正酣,我也无意打扰他,于是从他听说过的人间冤假错案,一直说到了他曾经见识过的大江南北,酣畅淋漓,像是许久不曾说话,终于遇到了听客,迫不及待要分享他所见过的一切:“吾许久不曾。
正山不去说书,倒是怪可惜的,一般人,哪里来这么多话呢?
而且正山说起话来非但不累,反而越说越来精神,我听了许久,实在是怕耽搁了那家具铺子的大事,这才小心翼翼的打断道:“正山公子,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往那家具铺子里去了,还有,这件事情不预先告知龙神爷,当真妥当么?”
第141章:穷极无赖打抽丰()
正山连连拍着自己单薄的胸脯,道:“傻狍子尔且放心罢好不容易能找到人说话吾一定要珍惜时机!”
“可是正山公子,咱们是去除妖,不是去聊天的。”我忐忑的说道,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正山公子,当真也有龙井那样的本事吗?
“都一样都一样若是能与妖鬼谈天说地也不失为一桩乐事……”一边还在说着,正山一边拉着我:“速速带吾去瞧瞧那妖鬼究竟为何在仓库作祟罢!”
我没有办法,便带着正山直往那木材铺子里去了。
到了木材铺子门口,看门的换了人,是一个我不曾见过的矮壮男子,我刚要上前说明来意,那矮壮男子倒是抢先对我吼叫起来:“怎地,又是打抽丰,前来讨钱的么?这里虽说是大户人家,可并不曾下了施舍的令,发了白给的银钱!”
(“打抽丰”;意谓“因人丰富而抽索之”;也叫“打秋风”;即指假借名义、利用关系向人索取财物或赠与的一种社会现象。)
我一看,感情见我眼生,只把我当做了乞丐了,我忙道:“这位伙计哥哥,我并不是前来要钱的,我识得翁老爷夫妇,只要烦劳小哥前去通禀一声,告知了翁老爷夫妇知晓,他们准能知道我的。”
“去去去!”那矮壮男子火气甚大,赶麻雀一样张着翅膀赶我:“就凭你一幅寒酸相,也能认识我们家的老爷太太不成?也或许,是不是你还要说,你是老爷太太远房的亲戚?老子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老子在这里做了许多年,什么样的人不曾见识过,要你来罗唣?快快快,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
我一下子百口莫辩,正山见状,刚要上前理论,矮壮男子一见正山,立起了眼睛,道:“怎么地,还找来了同伙,要串通起来认亲?打扮的是人模狗样,一幅富贵公子的模样,可偏偏瞒不过老子的眼睛!这样的公子,又怎会带着这么寒酸的丫头,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这看门的矮壮男子倒是也十分能言善辩,饶是见缝插针来抢着说话的正山都无处插嘴,急的抓耳挠腮。
那矮壮男子气都不换,接着道:“这次你们见了老爷太太,又要怎么样来骗钱?若是骗不得,可还要带着麻绳来上个吊,寻死觅活,以命相逼吗?”
“带着麻绳上吊?”我听了这句话,一下子来了精神:“敢问小哥,这话是甚么意思?难不成前一阵子有人前来打抽丰,竟然以命相逼,来上吊么?”
那矮壮男子嗤笑道:“老子便说呢!这可谓是天下乌鸦一般黑!想出的骗钱办法都如出一辙的!怎地,给你们的同行抢了先,心有不服?”
原来这守门的倒是识得那吊死的人!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忙道:“不是,不是!梅菜是受翁老爷夫妇之托,来查一件事情的真相……”
“怎么地,这又是新骗法?你们这群骗子,行骗也是不去想办法的,你们要查甚么真相?上一个你们前辈骗子的真相么?”矮壮男子愈战愈勇,唾沫星子横飞,一看我们哑口无言,显然落败在他的雄辩之下,不由大为得意。
我趁他冷笑,忙打蛇随棍上的追问:“当真瞒不过这位小哥的火眼金睛!我们便是来打听那个吊死……那个骗子同行的事情,还请小哥行一个方便可好?”
那矮壮男子一见我一个小丫头的态度这么谦卑,大概面子上抹不下,口气也逐渐软了下来:“怎地,你终于说了实话,不是来寻老爷,而是来打听那个骗子的下落的?”
我连连点头:“正是!甚么都瞒不过您!我们便想知晓那人究竟是谁人,他上次来,是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