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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生自然是登时就清醒过来,你知道,小生还未曾娶妻,侍女之中,又没有敢独个儿进小生房间的,是以小生心中起疑,轻轻揭开了纱帐,细细一看,但见那美女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貌,而且不知不觉,竟觉得十分熟悉,倒像是识得一般,却怎生也想不起来,小生便想出口问一句道:哪个在本公子屋内流连?可是刚要张口,却发现那梅瓶上面的美人儿竟然不翼而飞,仅剩下些缠枝的梅花,空出好大一片白来!”
说到这里,云舒姑娘忍不住也捂住了嘴,低声惊呼起来:“啊,难以想象,见到那种场景,若是云舒,只怕吓也吓死了!话说回来,难不成,那竟是梅瓶化身的妖怪?”
徐公子伸出颤抖的手,取了一杯酒喝来壮胆气,方呼出一口气来:“那个情景之下,除了这个可能,也委实没有其他的解释,小生当时吓得魂不附体,口中牙齿都磕绊起来,得得直响。”
第78章:梅瓶识得归家路 为宝一个巧克力打赏加更!()
我这么听着徐公子绘声绘色的讲,也如同身临其境,越发挪不开脚步,只想听徐公子一气说完。
云舒姑娘也入了迷,赶忙给徐公子倒了酒,催徐公子接着往下讲。
徐公子又饮下一杯酒,才接着说:“当时小生吓得肝胆俱裂,脊背一阵发凉,也不敢吱声,偷眼看着帐外,只见那女子在房中似乎寻找甚么东西,又寻不到,像是十分着急,小生只怕她要寻得小生,吃了小生的肉,心中不断念着阿弥陀佛,吓的几乎昏死过去,也便没了知觉,再一觉醒来,只觉得天色已然大亮,小生自然马上起身去看那梅瓶,只见那梅瓶上的女子依旧在梅瓶上巧笑倩兮,倒像是小生仅仅是对那梅瓶日思夜想中了魔怔,做了一场噩梦一般。”
云舒姑娘忙道:“这可也真是奇了,对了,公子又有何证据,证明那梅瓶上的女子当真下来过,而不单单只是公子的一场梦呢?”
徐公子苦笑一声:“还要甚么证据!昨日里那梅瓶里的女子在校生的卧房之内将陈设,书籍,纸笔统统翻找了一通,直到小生醒过来,那平素井井有条的布置,尚且还一片狼藉呢!不是那梅瓶上的女子下来过,又能作何解释?”
云舒姑娘一听,也青白了脸色,看上去也相信了八九分,连声道:“既然是这样可怕的物件,再精美,也还是不要留在身边了罢?公子这样忧愁,莫非还是舍不得那梅瓶么?”
徐公子连连摇头:“小生胆子都要给吓破了,就算那梅瓶是金子铸成的,也断然不敢再留在家中,连忙找了人来,将那梅瓶布在铺子里,急着要卖,家父倒是舍不得,小生不敢如实相告,只怕一是无人相信,只说小生胡说八道,而是怕吓着了家父,这磨破了嘴皮,才劝服了家父,正巧有人对那梅瓶爱不释手,便顺势把梅瓶卖了出去。”
“原来卖出去了,”云舒姑娘舒了口气:“虽说不知道祸害谁家去了,脱了手,对公子倒是好消息。不过既然早已脱手,为何公子还是这样惆怅?”
徐公子欲哭无泪的说:“那梅瓶,本是卖给了京郊一户大户人家,小生不便提出姓名,就此略过,本来便是小生亏着心,简直是嫁祸于人,把那梅瓶强行推给了那一户人家,谁知道,竟然还是逃不过那梅瓶的祸害……”
“卖了的东西,如何还能祸害您?”云舒姑娘问道。
“美人儿有所不知。”徐公子眼神十分绝望,道:“那梅瓶脱了手,本来小生是十分高兴,早早便睡下了。谁知道那梅瓶卖出去的第二日,小生睁开眼睛,却是吓得头皮发麻,只见屋中又是一片狼藉,而那梅瓶,竟又好端端的放在小生的卧室之内啊!”
“这梅瓶,竟然还能老马识途,回到您家中去?”云舒姑娘也吓的用手捂住心口,像是怕心跳出来似的:“难不成,公子给那梅瓶妖怪给盯上了……”
“所以说,小生简直一点办法也没有!”徐公子痛苦的捧着头:“那大户人家新买的昂贵梅瓶失窃,小生怎么敢拿出来,送回去,你说,东西自顾自回到铺子里,这话说出去谁信?不知道的,肯定怀疑我们卖了出去,自己又偷了回来,对我们宝德斋的声誉,又是多大的打击!可是若是放在别处,第二天,准又回到小生的卧室之中,小生全然无计可施,但又不敢打破,只怕那鬼怪没有了栖身之地,要在小生家中作祟,报复小生……”
云舒姑娘同情的说:“难怪徐公子如此神不守舍,原来遭逢了这样的变故……”
徐公子自暴自弃道:“眼看着给鬼怪缠上,朝不保夕,随时会被鬼怪吞吃了,小生也想开了,能活一日,便痛快一日,旁的东西,多想无益,只盼着,小生独自承受这些鬼魂的滋扰,家人能逃过一劫。”
云舒姑娘连忙说:“徐公子,这样任由鬼怪作弄,可也着实委屈,为何不请个道士来驱邪?”
徐公子懊恼的说:“请是请了,可是那道士本来信心满满,说好要斩妖除魔,可是自打他藏匿在小生卧室,见到了那鬼怪,也吓得浑身筛糠似的,也无计可施,只说是这梅瓶里的妖鬼,要招魂,那道士自称修行不到,只怕鬼怪反噬,天一亮,连滚带爬的就走了,只留下一句,叫小生好自为之啊!”
云舒姑娘忙又问道:“对了,公子也说是招魂,道士可说清楚了,又是怎么回事?招的是谁的魂?”
徐公子叹道:“小生还不曾问个清楚明白,只觉得我命休矣,唉,不多说了,人生苦短,人生得意须尽欢!”说着,仰起头来,又喝下了一杯酒。
云舒姑娘也十分苦恼,突然一抬头,看见我还傻愣愣听着,呆着没走,连忙拉住我的手,道:“梅菜,在紫玉钗街上,人人说你是龙神使者,而龙神爷向来灵验,可否请你去给徐公子替龙神爷祝祷平安,排忧解难?”
徐公子一听,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忙道:“梅菜,此话当真?哎呀,小生当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这救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还请梅菜救了本公子这一次啊!若是你真能托龙神爷收服了那梅瓶里面的妖怪,小生敢打包票,你想要什么,只要说出口,小生准能给你置办什么,绝对没有一点儿二话!”边怕我不信似的,用力拍打着自己单薄的胸膛。
我登时多了个心眼儿,心下想道,若是跟人面鱼事情里的马二少一般,给来路不明的妖怪当了幌子,传些谣言给龙井打迷魂阵,可免不得给龙井添乱。
因此不敢痛痛快快一口答应,只好狡猾的答道:“这样事情诡异莫测,梅菜一定会请龙神爷主持公道,但是肯不肯出手相助,也便看龙神爷的意思了,龙神爷总说,有因才有果……”
第79章:不翼而飞谁所为()
徐公子忙打断我的的话:“梅菜,你不知道,小生一家也是乐善好施,远近闻名的,结下善缘无数,当年修建龙神祠,小生家中还帮了烟雨阁不少费用呐!不信的话,你去看龙神祠门口的功德碑,没有小生的名字,小生的姓氏倒着写!而且小生问心无愧,这一生一世,可从未负人啊!”
说是这么说,我也只得答应下来,到时候去龙神祠祝祷保平安,徐公子千恩万谢,还打赏了好大一锭银子,并连声说道:“事成之后,救命之恩,难以为报,哪怕你想当小生的正房娘子,小生也不敢不从。”
我登时闹了个大红脸,连连表示不会借此机会逼婚,教徐公子放心下来。
收拾了供奉到龙神祠报信儿,但见龙井不知道哪里弄来的鸡爪子,以一个铁板置于香烛之上,撒上椒盐,正在炙烤,龙神祠满是作料味道和烟火气,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我忙道:“龙神爷今日好兴致……咳咳……”
瓜片自那烟火里飞出来,慌慌张张的落在了我的肩膀上,嚷道:“龙神爷好生残忍!龙神爷生吞活剥!”
我一想,瓜片也是鸟类,自然对同类的惨死兔死狐悲,忙劝慰道:“你也莫要太过伤心,龙神爷甚么都吃,你也不是不知道……”
“又拔毛!又砍脚!”瓜片悲愤的说道:“惨无人道!惨无人道!”
“你又不是人,说甚么人道不人道?”龙井一边用手胡乱扇着烟火,一边说道:“又没吃你,捏罗唣些甚么!”
我只好劝道:“龙神爷,梅菜多嘴一句,这瓜片见到同类如此,自然心有戚戚焉,龙神爷是不是也该体谅一下瓜片的心情……”
“鸡是鸡,鸟是鸟,算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