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梅菜!帮着把那茉莉香糕码起来!”说话间,这一锅的茉莉香糕快要熟了,我也顾不得剪纸的事情,忙将茉莉香糕一块一块拿出来摆在了盘子里晾着。
一边干活,娘一边问伙计哥哥,你上次说:“家中邻居不见了,你晌午里不是回家去了,也还不曾有消息么?”
伙计哥哥听了,一脸忧愁,说道:“可不是么!能寻的地方,已然全数寻尽了,可是还是不曾有下落,也着实怪教人惦记的,这下着大雨,不知为何不回家,不是我乌鸦嘴,八成出了什么意外了。”
娘也流露出十分担心的神色来,道:“那,其他几户人家,也全然不曾有下落了?”
伙计哥哥点点头,道:“这几个不见了的,都是日子差不多的,邻居家打听了好几回,也都没有下落,我想着,难不成,竟然是聚到了一处去了?”
爹忙道:“这倒是甚有可能的,只不知道这许多青壮小伙子,是给何人掳劫了去的,按说小伙子容易抵抗,不大好制服的……”
娘道:“现如今,只希望他们是结伴游玩,莫要出了什么是才好,但愿是有惊无险,改日便能回来的。”
伙计哥哥懊恼的摇了摇头,道:“虽然希望如此,可是总觉得心里不大踏实的,待忙完了今日的活计,我便也回家跟着寻一寻去。”
娘担忧的说道:“这样晚了,还下着雨,上哪里去寻?明日再做打算的好,要不然,只担心……”
伙计哥哥忙道:“我却是不打紧的,随身带着刀棒,就算是遇上了贼人,能耐我何?我后晌午出去买蜂蜜,还听见蜂蜜铺子家的外甥也寻不得了,不过那个外甥素来是个无赖,我倒是不大挂心,素来一有了几分铜板,便要四处喝酒闹事,大概是醉倒了在哪里不省人事,也就是了。”
娘叹道:“也不知怎地,只觉得这紫玉钗街,却是越来越不太平了。大概是年月不好,人人都需得小心翼翼的过日子。”
伙计哥哥点头称是,将余下的那些个茉莉香糕全数装好了之后,便跟爹娘告了辞,道:“梅叔,梅婶,我送过了点心便顺路回家去帮着寻人了,铺子只得烦劳您二位撑着。”
娘忙点点头,道:“铺子的事情你也莫要劳心,路上只小心点便是了。若是寻不得,明日准你一天假。”
伙计哥哥听了,感激不尽的行了礼,便提着盒子渐行渐远,走在紫玉钗街的街头上消失在烟雨之中。
待事情全数做完了,我累的周身酸软,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娘忙道:“这一日倒是也辛苦了你,吃过了饭,快快休息去吧!”
我忙点点头,梳洗毕了,去往楼上去,摸着黑点上了灯,橘色的火苗一闪,我却发现,这地上居然有一串亮晶晶的东西,一直通到了窗口。
我心下起疑,忙拿着灯去往地上照了一照,却发现,那竟然是一串小小的水渍,似乎是刚刚才留下的,映照这微弱的灯光,分外打眼,一路从窗口,到门口,又到床上,来来回回的绕了不少圈子,而那水渍圆圆的,大概只有一两寸见方,看不出是甚么东西留下的。
奇怪,难道我的子里,进来了甚么东西不成?我左思右想,心剧烈的跳了起来,追着那水渍自到了门口,却发现水渍并不曾出去,我心下一惊,难不成,那个东西,现在还在我房中,不曾出去么?
我喉咙发干,忍不住咽下了一口口水,在整个子里提着油灯左看右看,也没有见到甚么异常。
正当我忐忑不安的时候,却不经意的发现床上的纱帘动了一动。
;
第400章:狗子大闹点心铺()
我心下一惊,随手抓起手边的扫帚,壮着胆子凑近了帘子,只见帘子里面,隐隐有一团子黑魆魆的小东西在蠕动。
难不成,是妖物么?这样说来……我盯着地下的水渍想道:是脚印?
那个黑东西在床上依旧蠢蠢欲动,丝毫没有想要下来的意思,难不成相中了我的床,想着鸠占鹊巢不成?
我吞一口口水,心下想着,与其坐以待毙,倒是不如先发制人,吓吓它也好,便抄起了扫帚对着帘子吹嘘道:“大胆小贼,居然敢闯到我们家来了!你知道我是谁么?说出来吓死你!你可着紫玉钗街打听打听,哪一个妖鬼不知道龙神使者梅菜的大名!”
但是那团黑影却也毫不惊惧,还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来,诶?难不成,竟然是压吧虎子么?我且把那帘子掀开,却发现床里果然窝着一只皮光水滑,猫也似的小兽,灯光一照,那小兽冲着我翻滚过来,直靠在我身上。
我忙把压吧虎子抱在怀里,只觉得平日那软软暖暖的一团子,今日却是冰冷冷的,果然,压吧虎子身上满是水渍,将床也弄湿了了一片,仿佛才从雨里走出来一般。
我忙拖出了一张床单子来,将压吧虎子擦干了,又用被子紧紧的围住,又寻了汤婆子灌上了热水,放在压吧虎子身侧,压吧虎子微微颤抖着,平素闪闪发亮眼睛也半开半闭,好像很冷似的。
我忙问道:“压吧虎子,下着大雨,你不在家中待着,方才往何处去了?”
压吧虎子大概终于缓过了一点儿劲儿来,将脸孔贴在我肚子上,急匆匆的发出了“咕噜噜”的一串叫声,仿佛在跟我述说些甚么。我自然是听不懂的,也只好看着压吧虎子干着急。
压吧虎子眼珠子咕噜噜的转动了起来,似乎在想甚么主意似的,突然从被子里挣脱出来,对着我的荷包撕扯起来,我给唬了一跳,忙将荷包解开,在压吧虎子眼前打开,却见荷包之中,正是那个小狗的花样子,压吧虎子对着那个花样子咕噜噜的交换了起来,也不知道想说些个甚么。
我本来对那神秘的梦灵姑娘就有点疑心,一看连压吧虎子也对梦灵姑娘的东西这个样子,不由皱起了眉头,道:“难不成,这个梦灵姑娘,果真是有甚么蹊跷么……”
压吧虎子对着那小狗的花样子抓挠起来,我忙道:“压吧虎子,你且不要着急,我且把这个花样子压起来,稳妥起见,明日里,拿给龙神爷瞧瞧去!”
压吧虎子似乎是听懂了,连连点头,又“咕噜噜”的说了些个我听不懂的,大概是讲述这花样子的来历似的。那个梦灵姑娘,处处都透着不寻常,也不知道是善是恶,可得小心点为好。
我将那花样子压在了桌脚子底下,抱着压吧虎子也便睡下了。
第二日,许是这几日太累了些,只觉得不想睁眼,日上三竿,阳光照上了眼皮,方才勉强醒过来,怀里的压吧虎子早没有了踪影,我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爬下床准备梳洗,便听见娘在铺子里大叫起来:“啊呀!这……这生意还要怎么做!”
坏了,定然又与爹给吵起来了,今日伙计哥哥大概不会往铺子里来,我须得去劝架才好,这才急匆匆的拿了一根钗子将头发胡乱挽起来,便往楼下冲过去,下楼还能听见爹爹不住的在劝慰娘道:“你且消消气……不算甚么大事情的……”
“这还不算是大事情!”娘怒气冲冲的吼道:“你是觉得杀人放火才是大事么?要是捉到了那个小畜生,看我不把它的皮剥下来做个皮筒子!”
“哎呀,你也说是畜生么,畜生若是知情识趣,哪里还能是畜生,便是大仙了……”爹只得小心翼翼的说道。
说话间我已经从楼上跳了下来,但见店堂里面的光景,早傻了眼。
只见店堂里面的桌子椅子,全数不知道给甚么东西啃下了漆皮来,搁在地上的芋头全数残损不堪,滚满了泥土,米袋子给像是也给甚么东西咬破了,糯米粳米黄米流淌的到处都是,昨日里做好的点心本来都是好端端的搁在笸箩里面,也都滚在了地上,合着摔破了的鸡蛋,简直没法看,整个铺子好像有人厮打过一番,惨不忍睹。
我忙道:“爹,娘,这是怎地啦?”
爹忙道:“你不知道,方才你还不曾起床,我和你娘便在后厨房便听见铺子叮当作响,因着店门儿还不曾开,你娘只说是你起来寻吃食的,也未曾留心,不大一会,做好了蛋黄蒸饺,这才傻了眼,只见一只黑狗正满铺子的撕咬,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也不知道是发了疯病还是怎么着,倒是把我也给唬了一跳,正要拿着扁担去打狗,那狗却凶悍的很,直冲着我嚷嚷,你娘生怕我反给那个狗给咬了,忙先开了店门,那狗给我们一催,也便大摇大摆的走了,留下这么一堆烂摊子没法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