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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你嘴里絮絮叨叨,在说些甚么!”睚眦殿下脸色一沉,十分威严的喝道。
“嚯嚯嚯……”龙井赶忙换了一副脸孔,带着谄笑道:“本神的意思是说,这一阵子不见睚眦兄长,可当真挂念得很,且不知道睚眦兄长屈尊来本神这小小的龙神祠,有何贵干?”
睚眦殿下冷哼一声,信步走进来,道:“本神不过是奉了父王的令,前来召蜃回龙宫去。”
“正山?”龙井奇道:“父王从来不把要事交与他办,这次是怎么回事?”
“父王的命令,你有质疑的资格么?倒当真呱噪。”睚眦殿下不耐烦的说道:“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罢!”
“本神行的正,坐得端,又有甚么好担心的。”龙井撇嘴道。
“你招惹九尾狐,私闯妖界,还好意思说自己行的正坐得端?”睚眦殿下瞪着眼睛道:“你难道不知道,给关在冥河的九尾狐家族被人全数放出来了?”
龙井摸着自己的脸颊不以为意的说道:“睚眦殿下的消息够灵通的么!”
睚眦殿下怒道:“你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真不知道该说你愚昧还是说你自以为是!你难道没听说,三界之中不少人,疑心是与香片私奔的你放走的那些九尾狐?”
“你说甚么?”龙井一下子大惊失色:“谁与香片私奔了?这管本神何事?怎生这平白无故,也将本神牵扯进来?”
“清者自清,”睚眦殿下鄙夷的说道:“若是你那些年不曾与九尾狐有过那种纠葛,人家栽赃也栽不到你头上!就是你给人冤枉,分明也便是个咎由自取。”
“究竟是谁……”龙井转动着自己的眼睛,满脸疑惑的自言自语:“神秘人物……”
“本神过来,便是除了蜃,也顺便知会你一声,九尾狐家族被放走一事,三界皆知,父王也唤你回龙宫去,给父王一个说法,父王说,不想跟这件麻烦事有牵扯,希望你能好自为之。”睚眦殿下傲然道:“行了,你还不赶紧回龙宫里去,与父王说清楚了?蜃已经先行一步去见父王了,本神亲自带你去。”
龙井只得点点头,颇有些不情愿的尾随着睚眦殿下要出去,突然有折了回来,问我道:“你方才可是问正山?怎地,你出甚么事了,要去寻他?”
我犹豫了一下,握紧了那葫芦,心想,这件事情,既然是正山以为耻辱的,那么我应该告诉龙井么?
龙井似乎瞧出来我面上的犹豫,居然撇着嘴说道:“算了,谅你也不会有甚么大事,本神还不想听哩。说起来,你还不曾来供奉贡品……”
我连忙应声道:“龙神爷说的很是,梅菜这便回家去取贡品供奉给龙神爷。”
说着便急慌慌的往外边跑了去,却像是若有若无,听见了龙神祠内一声叹息。
路过青石井,再也不见正山以奇异的姿态将自己挂在井台边上,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我又看了一眼手中的葫芦,心下想着,也不知道何时,能再见到正山。
青石井边虽说看上去并没有变化,在我心里,只觉得缺了一块,感觉十分的不自在,没有正山絮絮叨叨,语速飞快的声音,真不习惯呐!
他究竟甚么时候能回来,这个葫芦又能在我手中代管多久呢?
秋风渐渐带着点凉意,望着胭脂河的河畔,荷花已然渐渐的少了,莲蓬倒是还支楞在逐渐衰败的莲叶里,成熟的莲子粉糯糯,香甜甜,秋日滋补,风味最佳。这个时节,正是吃冰糖银耳莲子羹的时候。
取新鲜肥大的莲蓬剥开,伴着一股清香,便能看到里面窝着一颗颗的莲子,莲子打开了,最好掰开,取出中间那一道隐藏深深的绿色莲心。
莲心是清热去火的药材,不过入口一阵苦,不宜加入,倒是可以收起来晒干了,做药材用。
熬制冰糖银耳莲子羹,自然须得先预备银耳。上好的干银耳在清水之中泡发,宛如一朵开的绚丽的白菊,将银耳撕碎成小片,再搭配上了红枣,百合,枸杞做滋补之用,能让人气血足,自然精神也会显得好的多。
先将莲子蒸熟,再在紫砂锅中,放入银耳和百合慢慢熬煮,水要一次加够,不然熬出来则不够粘稠。
大火烧开,小火慢熬,火候到了,便可再逐次加入了红枣与莲子,小火慢熬,待软烂粘稠,即可放入了冰糖与枸杞,待材料全然软糯,即可盛出品尝。
这样熬煮出来的冰糖银耳莲子羹,莲子还是整颗的,粉糯可口,入口绵软,品之有莲子异常的清香,而银耳早已熬成了滑溜溜的,爽滑异常,入口即化,还能滋阴润肺,是上佳的补品。
夜间听着窗外萧瑟的秋雨秋风,品一盅温热的冰糖银耳莲子羹,着实是暖透心脾,香渗唇舌的。
这天往烟雨给花魁娘子鸳鸯姑娘送莲子羹去,瞧见一个大汉正愁眉不展的坐在回廊里面,唉声叹气的,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担忧。
我往近处一看,认出来是烟雨的常客,紫玉钗街上做药材生意的卢大户。
这卢大户身材十分雄壮,好穿一件酱色袍褂,系着八宝腰带,可是肚子却尤其巨大,总将那腰带绷的紧紧的,一看便是个吃惯了大鱼大肉大油水的,腰身看上去很像在怀中藏了一个西瓜。
虽然卢大户已经年过四十,儿女双全,可是却最喜在这烟雨里留连,且出手大方,想捧那位姐儿,下手毫不吝惜,据说家中正妻是小户出身,平素里性格又十分柔顺,并不掌握财权,是以对卢大户敢怒不敢言,毫无办法,任凭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纸醉金迷。
我见是相熟的恩客,他又时常给我些赏,忙上前行礼打了招呼,因问道:“不知卢大户在此间等着那个姐儿呢?可用梅菜趁着送点心的时机去通告一声?”
卢大户摇一摇肥厚的手掌,粗声答道:“不必了,咱要等的人,不大会儿就到了,多谢多谢。”
我便告了别,拎着篮子往楼上走,正瞧见一群丫鬟在楼上分赏,鸾儿看见了我,抿嘴一笑,道:“来的好不如来得巧,我们正分赏呢,见者有份,也算你些个。”
我忙把头凑过去,只见小蝶拿在手里的篮子里搁了不少的细碎银两,便奇道:“哪位恩客这样豪爽,竟然赏了这么些?”
小蝶努着嘴冲着楼下道:“喏,还能有谁,不就是卢大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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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独自等待为谁人()
“哦?”我眨眨眼睛,问道:“卢大户今日里又在捧哪个姐儿的场?出手可当真豪爽。”
小蝶答道:“我倒是也想知道,可是卢大户这几日里来,来无影去无踪的,也没见着跟哪一个姐儿格外亲厚些,只是见他前一阵子天天喜上眉梢,红光满面的,却不知为何,今日倒愁云惨雾的,也不知道出了甚么事了,我上前去问,他只把荷包拿出来抖落在了我的篮子里,只说教姑娘们买果子吃,倒像是打算堵我们的嘴呢!”
“这件事情倒是怪神秘的,”鸾儿笑道:“该不会那个姐儿怕旁人分了恩宠,故意避而不见,想了法子,打算着独占了卢大户?”
“卢大户早便是个出了名的阔绰恩客,哪有甚么好瞒的。”小蝶低下头望着楼下,支着下巴道:“横竖是个有福气的,倘若卢大户一时高兴,能赎出去从良也未可知呢。”
我未曾跟着分赏,因着怕莲子羹凉了,急急便往该去的地方去了。
不料等我送完了莲子羹,已然是深夜时分,虽说烟雨里依旧热闹非凡,可是回廊之中,却只剩下了卢大户一个人,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脸的焦躁。
我实在是受不住自己天生爱管闲事的性子,还是走了下去,道:“卢大户,这个时候,姑娘们房中各自早有了恩客了,八成是您要寻的姐儿忙的脱不开身,来不了了,依我看,您不如明日里早点来便是了。”
卢大户望了我一眼,脸上又是无奈,又是焦急,又是忧愁,倒教人看上去怪同情的,只听卢大户叹了口气,道:“不管她遇上了什么事,咱便一直等下去。”
卢大户素来的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这样情比金坚,我还是头一次见着,不禁更加好奇,那个姐儿究竟是何方神圣了,便又按捺不住的问道:“卢大户,究竟是哪一个姐儿,让您这般苦等啊?”
卢大户摇了摇头,却吐露出一句话来“我不知道。”
不知道?我一看卢大户这个样子,心下着想,八成是卢大户不想说呗,再自讨没趣,可未免太不知分寸,忙告了罪,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