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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决看着他,淡然道:“怎的,你就是将死之人了?”
“少爷疯了疯了”刘同仁怔了怔,突然跌坐在椅子上,又猛然哭了起来,“可怜了我那儿啊我的苗儿我的苗儿”
他哭的真切,悲伤以极。
陈决皱了皱眉,扭头看向王异,王异想了想才搜寻到脑海里的信息,他俯身在陈决耳边道:“是刘同仁的女儿,他这一生就生了这么一个女儿,在府里伺候刘夫人。前些日子失踪了并没有找到。”
此刻看着刘同仁的模样,陈决立时便明白了过来。
说不定,这刘同仁的女儿,才是第一个受害者。在刘府里办事,死了也只能压着。
“你怎么就觉得,自己也要死了?”王异拍了拍桌子,问到。
刘同仁哭过,抽噎着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酒壶,又举起喝了一口,才喃喃道:“王举死前,收到一张纸条说说他随错了主子。第二日就失踪了。现在看来,他必是那之后便被少爷搞死了。”
陈决皱了皱眉。
“纸条?”
刘同仁从怀里一掏,一张被他揉了又展展了又揉无数次的纸条。他将那纸条往桌上一放,便呆呆的喃喃道:“下一个,就是我就是我逃不了的少爷成了恶鬼,不会放过我了”
陈决皱了皱眉,有些想不通,如果是刘睿,怎么会对自己父亲的谋士管事说什么‘跟错了主子?’。
这可难道这世上,还要另外一个人,能将活人变干尸?
刘睿呢京城就这么大,他又能藏到哪里去
正想着,刘同仁却霍地站起,如癫如狂的呼吼一声,双手猛地一撑窗台,头朝下便朝着窗外投了出去。
“啊——”任王异身手再好,此刻惊急之下,身手去抓,却也不过抓住一片空气。
陈决惊的站起身,心里咯噔一沉,可探头往外看去,却竟见到——
本该跌落地面摔伤甚或摔死的刘同仁,此刻竟浮在半空中,睁着眼睛如遇恶鬼般惊惧挣扎。
两个大理寺的兵卫站在楼下候着,此刻也不禁走到路中间,仰起头看着刘同仁,惊的不知所措。
路上的行人更加全部驻足,有的吃惊有的大呼,甚至还有的呼朋引伴过来围观。
“大人——”王异吃惊的看着那悬在半空中的人,忍不住朝着四周望去,所有人都似惊惧之下的围观者,没有哪个让他觉得有异的。
扭转头,他有些不解的唤了陈决一声。
可就在王异声音方落,刘同仁便“啪”的四仰八叉跌在了地上——却是从距离地面一米高的空中落地,不过疼疼而已。
陈决虎着脸,见那刘同仁吓的屁滚尿流,疯狂的四肢着地
第75章 宝剑藏锋()
陈决给刘同仁安排了一个单间牢房,往日里关有官身之人的。
有牢头就坐在牢房正对着的地方盯着;全天连夜的轮流守着。
可以说是万无一失的安全场所——谁敢来大理寺的刑牢杀人;莫不是活腻歪了?
可是
第二天;刘同仁就死了。
身体内全无水分;肢体扭曲;一夜之间,成了一具干尸。
狱卒们谁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他们个个跪在地上,抖着身子;指天发誓;绝对没有打瞌睡。
也绝对没有人能出入牢房;而不被他们发现。
陈决盯着面前跪着的几个牢头,头痛欲裂。
就算有人睡着;也不可能几个狱卒同班,居然全没发现。
就算是用迷药迷晕,也不可能狱卒们全都同时醒来,丝毫没发现自己被迷晕——每个人体质不同,醒转一定有先后,这不可能下药于无形。
只可能那个杀人者;可以在牢房外远距离抽干刘同仁。
又或者隐身?
陈决望着前方的屏风,有些无奈。
异能者千奇百怪
当他们行凶时;你往日里所学所知;突然都变得有些无用。
你甚至无从去判断这行凶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距离陈决接手‘干尸案’;已经有6天过去了。
仍有很多信息;让陈决觉得无法做定案。
即便刘府家丁招供刘睿为凶手,可陈决仍觉这期间有很多疑点,让他无法断定所有干尸被杀的凶手,都是刘睿。
他甚至怀疑,凶手可能有两人。
“无事退朝!”太监的声音有些尖锐,对于很多官员来说,却觉得这声音格外温和让人放松。
在所有大臣们离开大殿后,陈决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老皇帝想装作没看见从后廊离开,可在跨出大殿时,终于还是想起上次陈决有所请求,他拒绝接见后,陈决像个无赖般走哪儿都要跟着的执拗。
那一次,陈决每次退朝都要跟出他很远,逮住所有机会都要像他请令。
搞的他不想出皇城的门,也不想上朝——论缠字一功,陈决总能在太过激的‘以下犯上’和太平缓的‘毫不起效’之间,找到一个合适的度。
一身正气,又为国为民的缠的他无可奈何。
陈决是不懂得适可而止的。
也并不懂得‘差不多得了’和‘尽力就好’。
他总是要一个结果。
见到黄河也不死心的结果。
上一次,是因为他强行将状元郎按在大理寺,准备扶起做少卿。
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回转头,皇上看了眼站在那里灼灼望着自己的陈决,叹口气道:“你过来吧。”
陈决面不改色,却立即抬脚跟了上去。
老皇帝面上有些不悦,却还是压了下情绪。
人都觉得,做皇帝的是任意而亡自由自在的。
可身负重担,要解决天下问题,皇上却还要想尽各种办法拉拢和安抚每一位有能力的臣子——这世上没听说哪个皇帝可以自己一个人做所有事的。
而这些有能力的臣子们,却往往不似太监那般,总能压抑自己的情绪和本性,去顾全皇帝每一个情绪和心思。
万事无法两全,他这个做皇帝的,大概比世上的大多数人,都感触更深。
“说罢,又是什么事儿?”老皇帝坐在长案桌后,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上年纪后,总觉精力不济。
“皇上,臣请求您一块令牌。”陈决低着头站在下手。
老皇帝朝着身边的太监摆了摆手。
那太监像通晓皇上的心一般,不需皇上一字一言,便转身朝着小太监摆手,待小太监过来后,低声吩咐了几声。
没一会儿,椅子便被搬到了陈决身边。
陈决谢过之后,泰然而坐。
老皇帝看了他一眼,才慢条斯理的问:“何种令牌?”
“可调遣九门步军五营的令牌。”陈决斟酌了下措辞,才开了口。
“你说什么?”老皇帝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样不合理的要求,他平生都是第一次听!
荒唐!
你拿了这样的令牌,这岂不是给九门提督大大的没脸?
你掌管了九门步军五营的兵符,还要九门提督做什么?
这样乱朝纲、坏规矩的大事,为人臣子怎敢开口?
陈决!陈决!
真不愧是朕的卿卿好爱卿
几刻钟后。
老皇帝坐在殿中长案桌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久久无法回神。
朕是谁?
朕在哪儿?
朕都干了什么?
“王福哇,朕是不是老了?”
“皇上哟,您老当益壮,可一点不显老啊。”
“”老皇帝抬起头,看着门外的天光,叹了口气。
“去传了张明磊来见我。”老皇帝喝了一口茶,倦倦的叹口气。
他把兵权释放出去给了陈决,总要向九门提督张明磊说上一声。
唉!
民间总以为,当皇上的都是任性妄为。
所有人都围着他转,皇权至高无上。
可瞧瞧,他还要向陈决低头。
还要向张明磊解释。
哼!
这些臣子,哪里明白当皇帝的苦心,为国家社稷,他放下的,到底是怎样的自我啊。
陈决坐上马车,直奔九门步兵大营。
手握临时兵符,去调人也。
不需要向张明磊‘借’人,而是直接拿着黄符,去调兵为急用。
他要全城搜捕刘睿!
面对无法理解、不按常理出牌的这些个无耻异能杀人犯,陈决决定使用绝对暴力!
简单粗暴的‘权利’,是他陈决的‘异能’!
王异坐在马车前,今日随主子上朝,他没有骑马。
陈决心情大好,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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