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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在控时,竭尽全身力气的与半夏对抗,却仍没能成功。
接过冰凉匕首时,她整个人都吓傻了。
此刻手中空空,可陈决背后那一刀,已然刺破陈决衣裳,刺进他肩胛——幸亏匕首不算锋利,不然
被陈决夺走匕首后,李小整个身体便软了下来,再也没办法使出一点力气。
因着与半夏的控制对抗,此刻还觉得手臂酸痛难忍。
兵士们冲过去时,半夏也已经开始头痛欲裂。
他也从未如此滥用过操控他人的异能
那个人偷偷告诉他有异能的时候,便对他说过,决不能滥用,会没命。
可此时此刻,他已经顾不上了。
抱着葛珍的手臂,又用力收了收,感觉到怀里的小姐在发抖,他咬着牙,一边操控着‘人偶’去抵挡兵卫护院儿,一边低声在葛珍耳边安抚:“没事,我们很快就会离开了”
“很快就会没事儿的”他的声音阴柔,此刻让人听起来,只觉悚然惊惧。
葛珍早已泣不成声,苍白又委顿。
一个兵卫的刀已经朝着半夏砍了过来,半夏突然一抬臂,竭力使用能力——
那兵卫人高马大身强体壮,却也突然觉得手臂一麻,竟自垂下,朝着自己的腿来了一刀。
下一刻,他踉踉跄跄倒退两步,才恢复了自己手臂的控制权。
王异将葛玥抱到坏掉的马车里,再跳出马车时,身子晃了晃。
他伸手按住右肩,鲜血还在流,深吸口气,他感觉到右臂有些绵软无力,却还是一咬牙,握紧了手中的剑。
半夏已经快跑到葛府那马车前了。
徐廷一剑斩过一个葛府下人的腿,将之踹开后回头——
便看到了站在大理寺马车前的王异,身上鲜血淋漓,整个人身子都在摇晃,却还是执剑要往半夏身前冲。
他怔了下,拔足便朝着王异冲了过去。
王异因为受伤,竟让徐廷追上。
徐廷一把按住王异的肩,怒问:“伤的重不重?”
他这口气,仿佛是王异自己砍的自己一般。
王异被徐廷按住,下意识便要朝着徐廷刺剑,听到声音才忙住手。
不行!
他的反应速度大大减弱了。
王异皱了皱眉。
这一会儿的功夫,徐廷已经看到王异肩头汩汩流血的伤,和他面颊被匕首划的一道——这一道不可谓不深,必然要在王异脸上留下伤痕了。
可
下一刻,他便又看到了王异左手上流血的伤口。
一把抓起王异的手——王异小指已被斩断,无名指也断了一半。
徐廷胸腔突然燃烧起熊熊怒火,他再无法理智,更无法遵循身边每个人关于“决不能再轻易使用异能!”的警示。
他反手推开王异,赤红着双眼,扭头看向半夏——
半夏正一边抱着葛珍往马车方向跑,一边回头操控院子里可操控的人。
过度消耗异能,也让半夏面色惨白。
马上就要到马车前了,只要进了马车,驶出葛府
半夏突然看到徐廷,心里猛地一紧,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一下抬起手,便想尝试着控制一下徐廷。
可猛然一股让他陌生的无形力量,狠狠‘撞击’了下他的大脑,头嗡的一下,剧痛难忍。
“跪下——”徐廷怒不可遏。
在王异反应过来要阻止他前,徐廷已经怒喝出声。
下一刻,一个冲到半夏近前、在徐廷视线范围内的兵卫,葛珍,以及半夏,都像听话的孩子般,“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骨头着地的声音,让人听了心惊肉跳。
“徐廷”王异被推的靠在破损的马车上,扶着马车站好,想要上前拉住徐廷。
可徐廷的言能术虽没让其他人也跪下,但却仍让其他人觉得行动有碍涩感——只能缓缓行动,仿佛在淤泥中伸展四肢。
王异没能走上前拉住徐廷。
徐廷已经朝着半夏冲了过去——
半夏发现,他不能动了!
拥有操控别人异能的人,却在徐廷的言?一卦定君心
第47章 求不得()
逐渐的;半夏在葛珍厌恶到几乎恶心的眼神中;渐渐凉了胸腔里的热血。
他终于死了心。
她不是恨他,他是讨厌他,恶心他
心口痛的几乎死去。
他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人挖了洞;然后一刀刀的在割他的心。
他好痛啊。
二小姐好痛啊
他伤那些人,都是为了二小姐;
她们不该让二小姐不高兴。
他杀那些人;都是为了二小姐;
她们不该欺负二小姐
可除了她们让二小姐不高兴或伤心外,他也嫉妒那些人。
嫉妒!
嫉妒每一个在阳光下,可以放肆的人。
嫉妒他们是个堂堂正正的人。
无论男女;她们至少在这个世界上,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不至于自出生起,便被所有人厌恶。
没有人把他当成个正常的人类。
哪怕是那些粗使丫鬟在别人的眼中,也比他更体面。
只有二小姐她不嫌弃他;愿意收留他。
虽然葛珍也会惩罚他;但却也不允许别人无缘无故的欺负他。
他记得每一件事;每一件与二小姐一块儿时;发生的片段。
小时候;他在她身边时;看着她笑,看着她闹,看着她那样炽烈的绽放。
不似他;畏畏缩缩的永远藏在肮脏的角落。
可现在;二小姐眼中只有嫌弃和恶心了
曾经鲜活的;那些其他的情绪,全部黯淡干涸。
她还在往远处爬,这样脏的地上,她不怕蹭脏衣裳的爬行——只为了离他更远。
“噗——”徐廷还在割半夏的肉。
他的手臂已经开始脱力,却还在挥舞匕首,机械式的切割。
仿佛酷刑凌迟。
王异忍着疼痛,从远处一步一步挪向徐廷。
终于在徐廷的‘言能术’逐渐消失前,挨挪到他身后——这家伙,一发起脾气来,就什么都不顾了。
从小如此,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改。
“住手啊!”王异一把抓住了徐廷双手。
徐廷却还惯性的想要用匕首去割半夏,便自挣扎了下。
“住手——”王异从徐廷背后,用双臂箍住了他。
失血过多,王异已有些站不住,他不得不靠在徐廷背上,再次低声道:“住手啊!”
徐廷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垂下手臂的瞬间,手里的匕首落了地。
王异便拖着徐廷往马车边走,扶着徐廷坐在马车车辕上,他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还好吧?”王异捂着肩头的伤,有些脱力的问。
“”徐廷抹了把脸,一手的血,他闭上眼,靠向身后的马车壁,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一朵阴云突然散开,一缕阳光穿过阴云缝隙射出——
阴暗潮湿的马厩,突然被金光洒亮。
让这处充满血腥与杀戮的场所,变得更加诡异起来。
陈决抱着李小,终于挨到了半夏身前。
他深吸一口气,一脚踩在跪地的半夏大腿上。
“是谁教你使用自己的异能的?”陈决沉着声,压着怒意和疲惫。
半夏这样的人,是不太可能自己发现自己的异能后,做到如此程度的!
他背后,一定有别人在教他一些东西!
半夏的眼睛仍然没有离开葛珍,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淡然而颓丧的笑容。
又像绝望,又像嘲讽。
“是一个很好的人。”半夏的声音很淡很淡,仿佛他正在消失的生命。
那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从不会用奇怪的眼光看他,待他如待所有人一般,既不害怕,也不轻蔑。
很好很暖
“是谁?”陈决皱着眉,脚上用力。
半夏却在陈决这一脚之下,软倒了下去。
他早就坚持不住了。
鲜血流了一地,异能滥用后的副作用,也逐渐体现出来。
他的脸灰白如尸体一般,眼睛也愈来愈黯淡。
可直到他停止呼吸,他的眼睛,仍直勾勾的定在葛珍身上。
葛珍终于捂住脸,靠着木桩,蜷成一团,嚎啕大哭起来。
“”陈决看着倒在地上,已经不动的半夏尸体。
他又将怀里的小姑娘往上颠了颠抱好,才舒口气。
双臂发酸发麻,他才突然反应过来,好像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