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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小妹,你是怎么进竹林的,我们几个在里面转了好几圈都没转进去。”李榆好奇地问道。
“对啊,对啊,你到底是怎么进去的?里面有什么,能不能带我们进去看看?”顾錾的好奇心更重。
“里面是一位大师清修的地方,不宜打扰。好了,我们回去吧,祖母该着急了。”谢涵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等等,大姐夫又进去了,他试了三次还不服输,又进去找你了。”顾錾道,“你说说,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机关?还有,你什么时候连机关都会破了?”
“也没什么,就是暗合了一些五行八卦,我也是凑巧看了两本这方面的书。”
“好了,先别说这么多,小妹赶紧回去向祖母报个信,我们几个在这等着杜廉。”谢沁说道。
“也好。”谢涵也知道自己耽搁的时间不短,老太太肯定着急了。
果然,她刚拐到长廊上,只见新月和弯月两人正在引颈张望,见她露面忙不迭地向屋子里报信。
谢涵进去刚和张氏等人解释清楚,谢沁几个拥着狼狈的杜廉进来了。
原来杜廉找不到路,左拐右拐的碰到了竹林里的竹鼠,他被几只竹鼠追着慌不择路摔了好几跤。
“多谢大姐夫。”谢涵没想到别人都放弃了杜廉还没有放弃,竟然为了她进了四次竹林,其心也可够诚的。
“小妹,都是一家人,说谢就见外了。”杜廉笑了笑,多余的话没问
谢涵也回了他一丝浅笑,多余的话没有说。
回到家里,谢涵第一件事是回自己房间研究这只乌木盒子,盒子是带机关的,不过这机关跟谢涵之前打开的那只盒子的机关略大不相同,故而谢涵很是花了点时间。
令谢涵意外的是,盒子里的不是书不是药材更不是黄白之物,竟然是一张张发黄的机关布阵图。
难怪那个小沙弥会觉得惊讶了,因为这些东西肯定是玄智大师的最爱,可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送给了一面之缘的谢涵,这份心意太重了。
想到这,谢涵抱着这些图纸去了书房,她要把这些图纸一张张描下来,然后把原稿还给玄智大师。
还别说,这可真是一件细致活,一个晚上下来,谢涵只描了半张还不到。
次日,谢涵正在书房里对着这些图纸用功时,司宝在门外说,永平侯马家世子夫人来了。
“这么快?”谢涵放下了手里的笔,一旁的司绣忙给她端了一盆水来洗手。
谢涵到前院时,丁氏正坐在堂屋里和祖母说话,吴氏和小月几个作陪,地上堆了五六个礼品盒子。
“马夫人也太客气了些,我本来还想着打发人去府上问个好呢,没想到你倒先来了。”谢涵客套了一下。
“谢姑娘,今儿我是正式来给谢姑娘道喜的,恭喜谢姑娘和朱世子两人共谐连理,百年好合。”丁氏见谢涵进门,笑吟吟地起身迎了上前,牵住了谢涵的手。
“多谢了,不瞒马夫人说,自从我和顾家断交后,马夫人是第一个上门来贺喜的。”谢涵苦笑道。
其实,这话也不对,就算她不和顾家断交,除了顾沈两家,京城她也没有别的熟人了。
当然了,宫里的人不算。
“孩子,这事错不在你,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就连皇上都替你做主了,你还怕什么?做人最重要的是问心无愧,这些年你也够委屈你自己的了。”马夫人拍了拍谢涵的手,安慰道。
这话倒是说到谢涵心坎里了,只是谢涵不明白的是马夫人的用意。
昨日初见便送了她一对不便宜的玉镯子,今儿又特地上门来给她送添妆礼,这会说话又是一边倒地偏向谢涵,谢涵想不多心都不行。
要知道这八公八候这些年通过联姻,相互间早就有着盘根复杂的亲戚关系,这也是皇上为什么忌惮顾家为什么会对沈家退让的缘故,因为他知道一个不慎牵一发就动了全身,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这也是为什么当年朱泓求娶谢涵时沈家可以轻而易举地发动这些勋贵世家联名弹劾朱泓弹劾皇上的缘故。
可马夫人的示好是为什么?
她难道不怕这些话传到顾家的耳朵里?还是说,她是特地来找谢涵站队的?
一念至此,谢涵刚想问问对方和赵王府的渊源,只见张氏先开口了,“听听,听听,连马夫人都说了错不在你,孩子,那件事你也就别总挂在心上了,难道只许她不仁就不许咱们不义?别的事都好商量,可要人命的事情是决计不能商量的,这人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孝道礼数?”
自从谢涵从顾家回来后一直有点郁郁寡欢的,张氏也不知劝了谢涵多少,可谢涵似乎就是听不进去。
其实,谢涵倒也不是听不进去,她是有一事不明,那天皇上雷厉风行地处置了顾老婆子也罚了顾琰,可他却漏了一个人,周太医。
周太医那天如此明显地偏袒顾家,皇上不可能不清楚,可到现在都没有一点他的音信,谢涵还真有些猜不透皇上的心思了。
第六百八十六章、 不舍()
不知是不是张氏的话吓到了马夫人,还是马夫人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一句礼节性的安慰话被张氏过分解读了,因此,马夫人后来只拉着谢涵的手问了些婚礼准备的情况,需不需要帮忙等,略坐了坐便告辞了。
送走马夫人,谢涵这才看到马夫人的礼单,有给祖父祖母的百年人参一支和衣料两匹,也有给谢澜、谢葛、杜衡等几个小辈的金项圈,不过大部分还是给谢涵的添妆礼。
这份添妆礼可不薄,除了上等的织金锦衣料四匹,还有一匹大红的羽纱和一匹大红的哆罗呢,此外还有一副红宝石的头面外加一面西洋靶镜。
谢涵自己估算了一下,这些东西即便值不了一千两银子也能值个七八百两银子,无缘无故的对方怎么会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如此慷慨?
想不通的谢涵很快放下了这件事,离成亲的日子只有三天了,她手头的事情真不少。
次日,五月初七,谢涵正和张氏等人在屋子里商量该派谁过去铺床压床时,谢耕梅一家、谢沛一家、谢耕山和谢鸿谢潇父子仨都到了。
据说是谢耕梅的意思,说谢涵的娘家人本来就不多,他们再不来的话太愧对谢涵这些年对他们的扶持之恩。
而谢耕梅当时之所以没有跟着谢涵一起进京则是乡下老家有事走不开,这不处理完了便紧赶慢赶地进京了。
见谢耕山一个长辈满脸愧色地站在自己面前,谢涵也说不出狠心的话来拒绝他们。
张氏倒是满脸欢喜,谢家人总算是团圆了,都来送谢涵出阁了,她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至于郑氏和谢泽,她早已自动地把他们排除在谢家人之外了。
五月初八,谢涵正和高升等人确认嫁妆的礼单时,王平带着十来位太监上门来了,说是代表皇上来给谢涵添妆的。
王平的人刚走,紧接着太后又打发人来了,接着是皇后、夏贵妃等人,这一天谢涵都没闲着,刚接待完宫里的人,其他的一些勋贵世家也打发人来或多或少给谢涵添了几样东西,当然,除了顾家和沈家。
五月初九,这是谢涵出阁的前一天,也是她以女儿家的身份留在娘家的最后一天。因此,一早起来谢涵就把父母的画像挂了出来,祭拜完毕之后,她去前院向张氏请安。
一家子正吃早饭时,司妆拿着一张礼单进来说,门口有人来送礼了,不过东西放下了就走,人没进来。
谢涵接到礼单一看,果然是顾铄,这份礼单是他亲笔写的,谢涵略过了前几项的衣料首饰,眼睛落在了最后一行上,古籍一箱。
“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谢涵问。
“有,他说一日为兄,终身为兄。”
“去命人把那箱子古籍送到我房里去,剩下的东西交给司琴姐姐登记入库。”谢涵只得吩咐道。
饭毕,谢涵回到自己屋子,见炕桌上放着一个藤编的小箱子,箱子没有上锁却用一个九连环结绑上了,谢涵花了半盏茶的工夫打开了箱子,最上面的一本书是,扉页上有谢涵的名字,是谢涵自己的笔体,翻开书页,里面还有注释,也是她自己的笔体。
原来这是她当年寄居顾家时在顾家的女子学堂用过的书,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除了应该还有、和,这是顾家女子启蒙的基础读本。
想到这,谢涵找了找,果然这几本书都在,除此之外,还有谢涵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