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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咖啡喝完了吗?收工了。”曹甸回到客厅,浑身上下洋溢着轻快的气息。
“那个敷面膜的人呢?没跟你一起进来?”老王喝完一杯咖啡之后觉得那苦不拉几的东西还挺好喝,顺便把曹甸的那一份也喝了,这时候办完了公务想讨教一下这咖啡的做法,却没见到人。
突然,外面传来两声尖叫。
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然后再是李若琳的叫声。
老王和曹甸冲到院子里的时候,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摔倒在地上,正跌跌撞撞往外跑。李若琳穿着宽大的睡衣,面膜掉了一半,背对着客厅落地窗透出的光,活脱脱一个“女鬼”的样子立在院子里。
老王一个健步冲出就把雨衣男制服,拷上手铐呵斥道:“就是你这个小子啊!被我逮住了吧。”
“老王,这个人我们接手了。”
李若琳干脆把面膜撕下来,按着胸口狂跳不止的心脏,连带着胃也开始有些不舒服。
“没我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进去了。”她缓慢地吐着气,声音中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曹甸立刻给周以打电话:“老大!常猛抓到了!就在女神家的院子里。没想到他是个怂蛋,看见女神敷面膜竟然吓得尿了裤子——她没事,我马上就把常猛带回去。”
李若琳看着远去的警车,红色蓝色的灯光交替跳跃着,拐过一个又一个的弯,消失在天边。她躺在床上回忆着今晚发生的一切,仍旧心有余悸。
为什么曹甸看见闯进家里的变态就知道他叫常猛?难道他们早就知道这个人会来?如果是这样,那么过去的每一个夜晚,黑暗中都暗藏着怎样的危机?她越想越害怕,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无助。睡着的时候,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半睡半醒间,李若琳感觉到黑暗中手机屏幕亮了又灭,很快视野内被一片血红所覆盖。她浑身无力,没有办法睁眼。
鬼压床,医学上将这种现象称为睡眠瘫痪症。
“啊——”李若琳惊叫着坐起来,大口地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爆出来。她颤抖地拿起手机,上面有晓敏打来的两个未接来电。
41。越狱&防火少年()
常猛很疑惑这间屋子明明是几个大老爷们在工作,却到处弥漫着一股水果糖的甜香味。
还有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是正经的刑警,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杀气跟黑道上的几位大哥简直一模一样。这让常猛不由地想起了自己上头的那位,也是这么年纪轻轻一身杀气,让他不敢大声喘气,回话也不敢有多余的犹豫。
“说吧,谁叫你去月公馆的?”周以站在常猛面前,用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浑浊的眼睛。
“是苏苏”
“苏什么?”周围的杀气又重了一分。
房门突然从外面打开,sara快步走进来,在周以耳边说了两句话,周以面色凝重,跟着sara一起出去了。
这时候还没有人发现,审讯室里面原本一直瑟瑟发抖的常猛极为反常地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
sara说的一句话是:李若琳在片场出事了。
另一句话是:是有人动的手脚。
“她情况怎么样?”
“送医院了,还不清楚。”
“哪个医院?”
“第一人民医院。”
“封锁现场。祝新成,曹甸,跟上。叫韩浩楠去第一人民医院,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汇报。”周以粗暴地撕开一根苹果味的棒棒糖,低声骂了句脏话。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这个时候
糟了!
周以调转车头,回到审讯室,里面空无一人。
“常猛人呢?”周以几乎是在怒吼。
审讯室的显示器上留着的最后一幅画面是常猛对着镜头,一对狭长的眸子中浑浊尽数褪去,只剩下阴狠。好似在挑衅,又像是在宣战。
祝新成看到这一幕,给出的结论只有两个字:“变态。”他关了屏幕,“别看了,没拧U飧鋈饲昂笥辛椒婵祝词撬暗模词怯腥烁穹至选!�
片场这边也是被一场意外弄得焦头烂额。周以赶到的时候除了李若琳被送去医院外,事发时在场的所有人一个都没走,所有人都被吓坏了。
特聘组到了之后,曹甸带着技术组对事故现场进行勘察。sara跟着周以做记录,祝新成则是找片场的道具组谈话。
周以环顾四周,看着这群毫无组织性的人心里窜起一股莫名的火气:“这里谁是负责人?”
“我是。”导演王川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头发乱糟糟的。
“姓名?”
“王川。”
“年龄?”
“四十五。”
“从今天醒过来开始到现在,都发生了什么事,说一遍。”
王川不是很懂为什么要从这么早开始,但还是耐心地叙述了遍今天发生的事:“我早上6点醒的,因为今天的戏很重要,所以有些失眠。醒来后穿衣服、洗漱,去楼下便利店买了切片面包和豆浆,回到公寓吃完。然后开车来到摄影棚,我坐上车的时候是七点不到一点,中国之声的‘新闻和报纸摘要’刚播完。”
“路上堵车吗?”
“不堵。我开车二十分钟到了摄影棚,只有道具组的人在。然后我就坐下来开始看剧本,一看就是两个小时——差不多两个小时。九点半的时候女一号尹寒云到了,在她来之前化妆组和灯光组也基本到齐,不过人太多了,他们什么时候到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她的戏是几点钟开始的?”
“她今天是最后一场,说是早点来找找感觉。至于最后一场戏什么时候开始,这要看拍摄进度。”
“接着说。”
“刚才说到尹寒云来了以后我就跟她说戏,十点多katy来了,说是昨晚没睡好,睡了个回笼觉就来晚了。我叫katy先去化妆,尹寒云这边的戏还没说完。”
“katy平时都几点来?”提到李若琳,周以忍不住多问几句。
“除了尹寒云到组的时间不确定,其他有日程的演员一般都是九点到。”
“继续。”
“十点半开始走位,正式开始今天的第一场拍摄已经是十一点十分了。第一场很顺利,一条过。然后是午休吃饭,爆破戏安排在下午第一场。演员的走位没有问题,问题是出在爆破力度上。”说到这里,王川很是愧疚,“出了事我也有责任。”
“继续说。”
“第一次彩排有点瑕疵,我调整了一下机位。第二次彩排的时候爆炸的火光不太够,我又提了几个要求。第三次正式拍摄,谁也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katy被爆炸的气流掀了出去,我在监视器画面中看到她当时试图站起来后来离她近的人都围了过去,我跑过去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了。”
周以听得心惊胆战,感觉比自己被炸伤还要疼。
“谁最先接触到她?”
“按照拍摄的流程,离katy最近的是尹寒云。剧情设计的是爆炸过后应该是尹寒云去检查katy的情况。尹寒云过去之后是负责爆炸效果的小姜,他应该最清楚这样的爆炸会有什么后果。接着是扛话筒的小王,灯光摄影也都过去了。”
“事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下午一点半。”
“sara,是谁告诉你这边出事了的?”
“是阿飘。”
“应该是助理第一时间联系的公司。”王川说。
“有什么问题吗?”
“你再倒着把事情说一遍。”
王川又耐着性子按照周以的要求又说了一遍,没有任何问题。
周以排除了王川的嫌疑,但他想不明白的是,一招声东击西这么大动干戈,难道就只为了给常猛制造机会逃跑吗?
事故在一点半发生,sara接到阿飘的电话是在事故发生十分钟后。一点四十从刑警队出发,开出八分钟后回到刑警队时是一点五十六分,常猛已经在这十六分钟内逃跑。周以一行人再次出发来到摄影棚,是两点二十三分,距事故发生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从摄影棚到第一人民医院的车程是十五分钟,从刑警队到医院的车程是四十分钟。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周以心中成型:假设常猛只有一个同伙,这个同伙一定就是制造爆炸的人。如果周一一行人在接到消息以后立刻赶往片场,那么只需要花费大约三十分钟。如果周以先去医院再去片场,则将会花费大约一个小时。
他在赌,赌李若琳在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