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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成司透过挡风玻璃,看到的就是他们车前不过一百米的地方,躺了一个人。
那个人以蜷缩的姿势躺着,双手抱膝,像是刚开始蹲在地上,但是后来晕倒了,就直接倒了下去。
朝他这个角度看过去,依旧能看到那个人僵硬的像具尸体。
仿佛有人攥住了他的心脏,岳成司紧了紧拳头。
“出去看看。”
管家赶紧推门下了车,朝那个人跑去,等管家将那个躺在地上的女人扶起来,岳成司一眼就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
真的是那个女人?!
她还真在外面淋了一晚上?!
看她那样子,不会是死了吧?!
此时,管家已经抱着简安走了过来,他打开前门,正要把简安放到副驾驶座上,却见后门已开,岳成司冰冷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她死了没?”
—
长长的眼睫毛微颤,白色的刺眼的光亮耀进了干涩的瞳孔里。
安静的卧室,传来“嗒、嗒、嗒”的声音,微偏头,她的头顶吊着一瓶点滴,透明的药水正顺着冰冷的输液线输到她的身体里。
在看到这个房间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不仅没有死成,还回到了岳成司住的地方。
“你命可真大,这么都折腾不死你。”
冰冷讽刺的声音在简安耳边刺耳的响起。
简安脸微白,双唇紧抿。
岳成司压了压心中的怒气,把盛着鸡汤的碗端起来端到她面前。
“来,吃点儿东西。”
简安背过身子,以强硬而冰冷的背影拒绝了他。
她不想吃东西,更不想吃这个男人给她的东西。
岳成司见简安有意扭头背对着他,就这一个拒绝的姿势,彻底刺激了岳成司。
满肚子的怒气就这么腾的一下,全部冒了起来。
“啪!”
岳成司将碗摔到地上,冒着热气的鸡汤流了一地,碗彻底的碎成了片。
高大的身子居高临下的俯下,一手就捏住了简安的脸,简安两边的脸颊被岳成司捏的扁了下去,他的手就像铁钳一样,让简安直视着他。
“你她妈跟我装什么装,我给你东西吃,你还敢背对着我,你别以为你死了一次,我就会同情你!”
岳成司表情阴戾,一字一字慢吞吞的,眼神活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你就让我死吧,你还救我干什么?”简安有气无力的回答。
“你说什么?”岳成司愣了一下,脸色阴了下来,“你、再、说、一、遍——!”
“让我死吧。”简安平静的回答,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
岳成司突兀的笑了,笑容讽刺。
“你想死是吧,我还偏不让你死,吴衡!给我进来!”
管家推门快步走进,看了眼简安,又看向岳成司。
这到底是怎么了,刚才先生还好好的,突然怎么又发这么大火。
岳成司指着简安,面容狠戾,一字一顿道:“你给我把她看好了,一顿饭不准少!她要敢寻死,或者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就先炒了你,再奸了她!”
“啊?!”管家愣在原地,刚才先生说了什么?他没听错吧。
简安咬了咬牙,小手紧握成拳,她制止不住的颤抖着。
这句话当着她说说就罢了,现在在外人面前说出来,简直就是在当众扇她巴掌!
岳成司也算是手握帝都经济命脉,从小混迹于上流圈儿,打个喷嚏都能让股票波动的人物,没想到他却能说出这样的话。
简安已经无法形容她现在的心情了,愤怒、压抑、绝望,所有的情绪充斥着她的内心。
最后她紧紧闭上眼,索性不管不问不想。
除了当没听见,她还能做什么,难道扇他一巴掌?
她的巴掌还没下去,岳成司肯定先能掐死她。
“砰!”的一声,门被狠狠砸上。
安静的卧室,只剩下她和管家两个人。
管家搬过一把椅子坐在简安的床边。
“简安小姐,你为什么老是惹先生生气?”
简安睁开了眼睛,她觉得可笑。
岳成司这么对她,管家却说,为什么她要惹他生气?!
第十章谁管我开不开心()
管家见简安不说话,决定跟她好好谈谈。
“先生脾气是差了点儿,但是他人很好,至少对我,先生是很够意思的。”
“他那样对你,你还说他好话。”简安不明白管家到底是怎样的逻辑,她所看到的,全是岳成司对他的苛刻、责难,没觉得他对他好在哪儿。
“你知道为什么我当岳家的管家当了这么多年吗?”管家温和着声音道。
简安摇了摇头。
管家微微一笑,徐徐道来:“三年前,我的母亲得了尿毒症,先生找了全球最好的医生把我母亲的病治好,使我母亲的生命得以延续,他知道我为了治病将家里的钱花完了,就给了我一大笔钱,先生是我母亲的救命恩人,更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无以为报,所以为了报答先生,我决定只要我能干一天,我就为岳家当一天的管家。”
简安怔住,她没想到岳成司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在简安眼中,岳成司脾气暴躁,冷酷无情,外表虽然光鲜亮丽,一举一动像个贵族,但是骨子里却是个地痞流氓一样的人物。
却从来没想到岳成司会做帮助别人的好事。
管家看简安的表情的已经有些微的松动,继续道:“所以,简安小姐,你不要故意惹先生生气了,他没你想象的那么不近人情。”
“我没有惹他生气,是他一直不放过我。”简安咬紧牙关向管家强调。
从头到尾,她都顺从的像什么一样,即便是她这样做,还是有错吗?
她到底还应该怎样的顺从?
管家道:“表面上,您是顺从的,但是就是您一言不发的顺从让先生愤怒,难道简安小姐没有听说过,沉默就是无声的抗议吗?”
简安无言以对。
吴衡说的都对,她表面顺从柔弱,任凭岳成司为所欲为,但是实际上,她的沉默其实也是一种无言的反抗。
她知道她对岳成司毫无反抗之力,所以她就保持沉默。
如果不是这次岳成司触及到了她的底线,她还会一直沉默下去。
可是除了沉默,她还能怎么样?
简安又想哭又想笑,内心无限悲凉。
“你想让我怎么做?迎合他吗?无论我多不愿意,都是装成非常开心的样子去让他开心吗?那我呢?谁管我开不开心呢?”
管家同情的看着她。
简安知道,吴衡同情她,对她施予援手,只是因为吴衡人好,若是在她和岳成司之间选一个……
算了,有这种假设的必要吗,两者根本没法比,想起来都是可笑。
“简安小姐,你想过没有,只有先生高兴了,你和我才能过的好,既然没有办法改变,简安小姐为什么不试着去接受呢。”
管家说的对,只有岳成司高兴了,她才能好,她的所有一切情绪,都是该建立在岳成司是否高兴的基础上的。
她没有办法改变,为什么不试着去接受?
她都已经活成现在这幅样子了,她到底还在内心里骄傲什么?!
她以为,她还是当初那个获得过无数奖项,赢得过无数赞美的天赋少女吗?
简安捂上眼睛,感到一阵浓烈的疲倦感袭来,她声音虚弱道:“好了,我知道了,我会照办的。”
管家高兴的点头:“小姐真是聪明,一点就透。”
聪明……呵……
—
接下来的几天,岳成司出国了,而在岳成司出国的那段时间里,简安输了五天的液,终于痊愈了。
痊愈后的简安被岳成司囚禁在这个豪华的金笼子里,每天有管家改着花样儿的给她做饭吃,即便简安不想吃饭,也被管家逼的把饭吃完。
岳成司临走前都说了,要是少她一顿饭,他就会把管家炒了,管家为了留在岳成司身边报恩,当然得逼她吃饭。
等岳成司回国的时候,至少在表面上,简安已经和之前无异样了,虽然还是那么瘦,但是比起之前,看起来健康多了。
那天晚上,当简安下楼的时候,正好看见岳成司正抱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仰着头,长如白天鹅的白皙脖颈向后弯成一个优美的弧度,漆黑的直发垂在香肩半露的身后,嫣唇微微张着,化了眼妆的眼睛迷离而享受,说不出的性感迷人。
岳成司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