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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深情的话语让在场的三个老人都说不出话来,萧庭月重诺,这样的话他说一次就够了。因为说一次,就抵一辈子。
周氏明白,这话不仅是说给沈真听,也是说给老夫人和她听的,这姑娘就是他一辈子的选择,不会再有别人。这是告知,是宣示所有权,不是征求她们的意见。
老夫人看着夏雨心,从她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这个姑娘必定不是普通人。她的眼睛永远灿若星辰,清透如山尖的冰雪,暖如冬日里的阳光,让自己这样看尽人生百态的老婆子一眼见了便十分喜欢。
她也看得出,这孩子一直极力撇清与萧家的关系的,如今想来,便是为了方琦景,倒是个重情义的孩子。
更何况,她舍身救萧庭月,可见,心里也是有他的。老夫人和周氏相视一眼,叹息一声,儿孙自有儿孙福。
老夫人和周氏走了,沈真看着萧庭月拉着夏雨心的手,心里升起一种如同夏廉一样自家好白菜被别家猪拱了的不爽。
哼道:“小子,别说我没提醒你”
萧庭月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沈太医,我帮一位故人给您带句话。”
沈真楞,萧庭月接着道:“谷里的搓衣板已经等了师叔二十年了,若师叔再不回去,师父就得扛着搓衣板来找你了。”
沈真惊得嗓子都变了声:“你”
萧庭月回头看着他,眼里闪过不还好意的笑:“家师,天机子。师叔,好久不见,师祖和师父都很想你。”
沈真一脸被劈得外焦里嫩的样子:“你就是当年那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还洒到我药上的那个臭小子?!”
萧庭月笑得让沈真有些毛骨悚然:“诚师叔惦记,师侄对您当年的一顿胖揍记忆犹新。不若我现在就修书一封,跟师祖说一声您在这儿,省得也老人家诸多为您担心。”
沈真僵着脸,他师父无量老人医武双绝,一生只收了两个徒弟。
他师兄天机子是个武痴,只学武不学医,青出于蓝胜于蓝。
他也是武痴,武中白痴,肩不能担手不能提,师傅对他彻底死心后,只得学医。
谷中,拳头硬出政权!他们谷里三人,就他一人不会武功,除了练武学医之外所有的活儿都是他的。好不容易等来了一个不及半人高的师侄,沈真觉得自己的好日子终于来了。
这小子到谷里的第一天,刚死了爹,哭得跟什么似的,眼里鼻涕占到他晒的药草上,他气得按住他揍得忘了爹。然后,谷里他负责的大小事务就有了接班人。
然而,这样的好日子只持续了一个月。
这小子精得很,知道反抗无效,沉默忍了。而后入谷一个月,身高没长,武功跟吃了干饭似的,蹭蹭蹭涨了不知多少。
直到有一日,他去催他做饭时,这小子举了举小拳头,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自去练武了。
沈真:“”
于是,沈真再一次成了老妈子,还是四个人的老妈子。
于是,待他学成之后,毅然决然地出了谷,当了一个德高望重,养尊处优的太医,如今,快二十年。
难怪他第一眼看到萧庭月就极不喜欢,果然他师兄带出来的徒弟跟他一样讨厌。
同时又有些骄傲,嘿,这个敢跟皇帝抢女人的居然出自他的师门,与有荣焉啊与有荣焉!
沈真清了清嗓子:“师侄啊,你师祖年纪也大了,没什么大事就别烦他老人家了啊。”
他提起药箱,匆匆往外走:“啊,我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有非常重要的病人,我就先走了。”
萧庭月微微勾唇,叫来丫鬟给夏雨心净身,自己则坐到了书房,萧家的事情,是时候处理干净了。
不想刚坐下,丫鬟就匆匆跑了出来,一脸被吓到的样子。
“家主,她”
萧庭月心里一跳:“怎么了?”
丫鬟支吾:“她的脸”
萧庭月皱眉,快步进了隔间。
床边放了铜盆,显然是丫鬟刚才正在给她擦拭,夏雨心仍躺在床上,呼吸均匀有力,与方才无异。
唯一不同的,便是她的肤色。
小丫头肤质极好,只是有些肤色黝黑。而此时,脸上却有些斑驳,有一块地方白皙无暇,泛起莹莹光泽,萧庭月目光微眯。
遣了丫鬟出去,萧庭月坐下,眯着眼看了她半晌,拧了帕子轻轻给她擦拭。
待越来越多的冰肌玉肤出现,萧庭月双眼眯得更甚。直到一张晶莹剔透细腻如凝脂的精致脸庞完全出现在他面前时,即便是萧庭月,眼中也闪过惊艳。
眉如柳,肤若瓷,秀鼻朱唇,除了面色有些苍白,这张脸说倾国倾城一点都不为过。
萧庭月伸手轻轻抚上她柔嫩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张脸,太过耀眼,除了瞎子,不可能缺少爱慕者。可这些年来,小丫头无人问津,里面的原因只怕不简单。
夏雨心幽幽睁开眼,正对上萧庭月凝重的黑脸。
她眨了眨眼,之前的事情涌入脑海,对他说道:“是我一不小心还没死,还是你一不小心也死了?”
萧庭月嘴唇轻轻勾起:“你说呢?”
夏雨心仔细看了看他,说道:“看来是第二种。不然家主大人英明神武,怎么会用一张黑炭脸对着救命恩人。”
萧庭月被她气笑了:“那么貌美肤白的夏小姐对在下有救命之恩,我是不是该以身相许!”
夏雨心瞪大眼:“原来做了鬼真的无所不知。”她总共就这么点儿秘密,他什么都知道了。“真不公平,做人的时候你比我厉害,做鬼也是我躺着你坐着,一定是我死的方式不对。”
看她傻乎乎的样子,萧庭月叹了口气:“我真担心你的小脑袋也伤到了。”
夏雨心一愣,转头看了看屋中熟悉的陈设,睁大眼,她居然躺在萧庭月的榻上。眼珠转了转,被窝下的手悄悄伸出戳了戳萧庭月放在床边的手。
热的!
她竟然没死?!
不能怪她诧异,以她受伤的位置和深度,还有当时明显感觉到生命快速流逝,她知道自己真的活不下去了。
那一刻她想到了她老爹肯定得疯,有些遗憾没给爹找个后娘,想到了方琦景,以及
她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某人,终于收起了自己的蠢萌样儿,目光有些飘忽,就是不看他。
如果自己的秘密他都知道了,那她该怎么跑?
萧庭月握住她的手放进被窝里,轻笑道:“好了,别再为难你的脑子了。放心,在你好之前,不会跟你算账的,救命恩人。”
他抬手给她理了理额边的乱发:“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夏雨心微微偏首躲开了他的亲昵,仔细感受了一下,面露惊奇。
“药老头儿是怎么救活我的?莫非他真有起死回生之法?”她一点儿都不像一个受伤垂危的人,除了胸前隐隐作痛,有些无力,其它的比之前感觉还要好。
“死”字听得萧庭月眸底闪过一抹幽深,想到昨夜书房里的异象,眉头微不可察地微拧。
“嗯,他的确医术了得,从阎王手里把你抢回来的。”
夏雨心没注意他的神情,笑得开心:“药老头儿了不得!以后我得把他当神医供着。”
突然想到什么,夏雨心在被窝里掏了好一阵,摸出了一块玉佩,见它完好无损,松了口气。
萧庭月看着她如此宝贝那块蓝色的玉佩,眸光一闪:“你这玉佩挺别致,哪里来的?”
“我娘留给我的。”
夏雨心轻轻摩挲着玉佩,玉佩幽幽发着蓝光,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她总觉得玉佩有哪里不一样了,却又看不太出来。
她转头,看到萧庭月沉默的脸,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萧庭月看着玉佩:“你知道上面这朵花是什么花吗?”
夏雨心摇头:“从来没有见过,大概是胡乱刻的,刻得真好,一点痕迹都没有。你如此问,莫非你见过?”
萧庭月沉吟片刻,幽幽说道:“我师祖年轻的时候,走遍天下,收集了无数典籍。小时候,我在蓝溪国的一本秘史上看到过,这朵花,是蓝溪国的国花,海之莲。”
在夏雨心陡然睁大的目光中,他继续道:“这玉,叫蓝玉,传说只有蓝溪国东边大海无尽深处才会有,越深的地方出的蓝玉越蓝越纯粹。你手中这块,通透无丝毫杂质,乃是蓝玉中的极品,整个蓝溪国恐怕也不一定会有第二块。更何况,这上面的海之莲浑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