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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说云起在哪里么?”冉子晚点了云阳的穴位,手里拿着翠竹上掉落的竹叶轻轻摆弄着。云山何其浩渺,若是不打探出云起的宫苑,她怕是要一座一座的找上几个月。只是为何云起不让她去见他呢?
“不说!”云阳依旧傲慢,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女人能这么黑心呢?想想自己被冉子晚戳的红肿的双目,云阳不由得瘪嘴委屈道:“你这个女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呢!本小爷这般俊俏,你也下得去手!还是对着本小爷的凤眸出手!哼……臭婆娘!”
“当真不说?”
“不说不说……不知道!”
“咯咯咯……那我可动手了!”
“动手?堂堂一国郡主……对个大男人动手动脚,你不觉得有失闺仪么?”
“闺仪?什么事闺仪啊?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你教教我!再者说了,我哪里是一国郡主呀!我是暴虐的……臭婆娘……咯咯咯……”
“你……你你无耻!”
“喏……本婆娘的牙齿康健着呢!”冉子晚比划了一下自己整洁的皓齿,挑了挑眉。
“你……”云阳第一次体察到那句女人难养的话!
“我听说……世上有一种有趣的愚人之法,你要不要试试?”
“你想干什么?”
“喏……你看,如果现在将这两根竹子塞进你的鼻孔,然后……”
“你这个婆娘……我可是云起派来接你的!你竟然这么对我!”
“其实……我来也只是想要回云起欠我的银子!既然你不知道云起的下落,云山的金库啊,银山啊……什么的,你说来听听也是可以的!”
“这个倒是可以!不过……你什么时候去?是用偷的?还是明抢的!到时候可要带上我啊!我这几日可要将我的小金库都花光了!”
“他到底在哪里?”看着云阳星星般闪亮的眼眸,冉子晚心底忽然有些忐忑。冉子晚就不信整治不了眼前的云阳,虽然这个少年看上去如松似柏的,可必定还是落在她冉子晚手里了。原本冉子晚也只是想打探一下云起的住处,并未做他想。可看到云阳越是咬紧牙关不说,越觉得奇怪:“他是不是……过得不好?”
“谁?”云阳佯装不懂,顾左右而言他:“其实云山的金山银库也不是好进去的!曾经我也试过……”
“云起……到底怎么了?”冉子晚忽然拔高音量,云起早在被封禁反噬之前便安排好了一切。安排雪无痕在雪域之畔迎候使她顺利通过雪域。又安排眼前的少年在此地等她……甚至,不能此刻相见也是他刻意安排好的!
“……”看着冉子晚有些失魂落魄的神色,云阳有些不忍:“也……没怎么!就是……就是……不想见你!”
“你是想死么?”冉子晚忽然从腰间拔出利刃,狠狠地刺在云阳身后的巨石之上:“如果你想死,就尽管诓骗!”
“……你这女人……咳咳……”冉子晚手起刀落,巨石落下石子。云阳红肿的双眼后悔的紧闭起来,他就不该招惹这个女人,云起哥哥更不该招惹。
“说!”手中的白刃泛着幽幽的寒光,越发逼近云阳的咽喉。屏气等待着,直觉告诉她……云起有恙!
“说……我说我说!云起哥哥他……的确是不能见你!咳咳……”云阳倒吸一口凉气,想起了云起的交代,闭眼结巴地喊道:“云起……在红颜殿,他他……他有了别的女人!没时间……见你!”
“……”冉子晚木在原地,手中的匕首掉落……原来他真的将她尽数忘却了!
封禁反噬,前尘尽散!冉子晚早就知道,云山之行之于她不过是一厢情愿。云起早已忘记了他与她在帝都城的一切,他此刻记起的该是他与花玲珑的过往吧?
“你……没事吧?”云阳被冉子晚的点穴之法定在原地,一动也不能一动。他有些后悔他方才所言,甚至有些后怕云起会因此而迁怒于他!可是……云阳摇了摇头,心底满是诽谤。
“我早该知道的!却总是不信……我总以为,他即便反噬也会记得我们的过往!”冉子晚有些自言自语,原本蹬在石阶上的脚一滑直接撞到了旁边的青石之上。
“当心!”云阳有些懊恼地疾呼着。
而冉子晚似乎觉察不到疼痛一般,踉跄的走向山脚。在来云山之前,冉子晚总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她甚至准备好面对云起携手花玲珑一同出现的画面……可如今,她只是听云阳提起云起有了别的女人便已经颓废的毫无生机。她又如何能面对她所谓准备好的面对?
第425章 得意之人()
“喂喂……冉子晚,你别走啊!”看着冉子晚往云山远处折返,云阳心底大呼不妙。不妙的原因主要不是自己依旧被定在此处动弹不得,而是因为云起……他日云起要是知道了他云阳就是这么完成他交代的大事,那可不是一顿暴打可以解气的。而且冉子晚已经走远了,此刻云阳只能声嘶力竭的高喊:“冉子晚……你别走!你可不能走啊!云起……”
冉子晚走着走着,便虚脱一般地倒在了雪域边缘的暖河之畔。她累了……从东洲到雪域,从雪域到云山,绵延数千里,数月奔波她真的累了。
时光从来只是向前奔跑,让人追不上,却也无法后退!
从前以为最平常的岁月,对于日后的某一天也是那般的难能可贵!从前以为最无关的人,对于日后的某一天也是那般的不可重来!如果可能,她还希望自己与云起还是在天。朝的帝都城。她还是那样赤脚站在南暖殿的窗前,望着皓月下的偏殿屋檐……望着屋檐上翘腿而卧的云起!
冉子晚仰头望着暖河岸边的银杏树,纷飞落下的落花簌簌而下,看着是那样的凄美而无力。她一直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这般的善妒!容不得她人靠近云起……可她也只是这般的难过,难过到再没有登上云山的勇气。冉子晚轻轻地倚靠在银杏树下,伸手接住落花纷纷……莹白色的肌肤在银色的花海中越发泛着光滑。水雾氤氲,冉子晚坐在其间,她甚至分不清到底是水雾弥漫不清,还是她的双眼氤氲朦胧。她就那样的看着落花,看着暖河中倒影着的她的影子,周身粗衣麻布,不着半支钗饰,一人默默无言!
“别跳……别跳!他没有别的女人,他是见不了你!他在寒冰池底!”远在云山脚下的云阳远远地眺望着暖河之畔发呆的冉子晚他差点以为冉子晚要跳下去,直到冉子晚坐了下去,云烟才略微松了口气。
此时冉子晚距离云阳所在的位置早已不近,而且此时她的心绪已然低迷至极,之于云阳的话冉子晚根本没听到,就算听到了也可能听不进去。
尽管此刻冉子晚安然无恙地坐在暖河的岸边,云阳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早在云起归来昏迷之时,还交代云阳要守在云山迎接冉子晚。此时冉子晚离去……此时正使尽力气就想着冲破冉子晚点下的穴位,好冲到暖河便将冉子晚那个女人带回云山,他绝不能让云起知道他今日是如何诓骗他的女人的!
“……星斩大哥……无伤大哥……云起哥哥……你们谁来救救我!这女人点的穴道,小爷冲不开!咳咳……”云阳费了半天的力气,却是无法挣脱。试了一次又一次,最后还是挣扎着放弃了。直到此刻,云阳才有些后悔自己素日里不好好修习云山的武学:“来人啊!有没有人啊?平日里盯着小爷,今儿到用的时候统统不见!”
在云阳看来,素日里围绕在他身边的暗隐就像是苍蝇。除了在他沐浴之时把自己浸泡在水中,才能得来片刻清静。为了能躲开暗隐,云阳常常沐浴泡澡的时间可以虚耗上一整天的时间。而如今,素日里最烦的暗隐此刻却像是约好了一般不见踪影!想到此处,云阳恨得牙痒痒,除了怨怼随侍的暗隐,最主要还是在远处暖河边上发呆的冉子晚!
日落西山,此时的云山刮起了冷风,渐渐升起了寒意。一直被定在山腰的云阳只能憋闷的望着天,祈求自己的云族体质可以尽早的冲开之前被冉子晚点的穴位。“哎呦……这不是咱们云山小少爷么?哈哈……”
“星……斩?”见到星斩出现,云阳的俊颜上整个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星斩可是云起随身不离的贴身暗隐,可自打云起几个月前回到云山,他云阳也只是见过星斩回来一次,便再未曾见过了,此时竟然出现在这里!云阳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星斩,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