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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楼的房间鬼怪异常,虽然都是二进制的结构——前面是厅堂,后面是墓室,但是每个房间的材质各不相同,先是木头材质的,而后是玻璃和水混合的,如今这个竟然是青铜的。每间房子的材质明显经过刻意安排,只是,不知道其依据是墓主生前的性格喜好,还是其它因素。
眼见那四个身影已经抬着铜棺进入暗格之中,我拔出腰间的伞兵刀,准备进入眼前的房间。
高墨离一把将我扯住,低声说到:“他们不是人。”
“有腿有胳膊,不是人?难不成还是……”黑牛说着忽然停住了,他瞪大眼睛问高墨离:“小哥,那四个不会是鬼吧?”
我这才注意到,被抬着的那口棺材映着寒光,想必也是青铜材质。如此大的青铜棺,少说也有数吨重,四个人怎么会如此轻松的抬得动呢?并且,他们抬这么重的东西走路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我忽然心生一计,暗道:不管是人是鬼,我现在就让你们现原形!我抬手打开头顶的战术射灯,一道刺眼的光亮瞬间射出,不偏不倚的打在青铜巨棺上。
那四个魅影如同被钢针刺破的气球,一下子跪倒在地。铜棺随即也失去平衡,像羽毛一样飘落到地上。
整个过程无点半声响,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靠,老苏,看不出你丫够阴的,这四个家伙要真是鬼魅,被你这猛然一照,怕是要魂飞魄散,烟消云散了!”黑牛说着也打开射灯,抬腿率先走进房间内。
强烈的光束照在铜室的墙壁上,被纷纷反射开来,使得整个房间光影攒动,流光溢彩。
青铜隔离墙还是敞开着,那口巨大的铜棺正歪歪斜斜的停在暗格内。
我们朝铜棺走过去,发现棺材的四个角上分别压着四个青铜宫人,那宫人长有人脸四肢,头顶有一根触须,触须末端挑着一张怪鱼一样的小脸,身上还生有细密的鱼鳞。它们的腿压在铜棺下,双手撑地,头部上仰。五官呆板,看不出任何表情。
“靠,青铜成精了!”黑牛说着,抬脚踢了一下身旁的宫人,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由此可见,那宫人确实是一蹲青铜。
我意识到,刚才我们看到的情景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鬼抬棺。相传,如果古墓中葬有守墓灵兽,当墓主尸身遭到破坏时,守墓的石兽就会幻化成形,重新收拾墓主尸骨,再行入葬之礼。
难道这个铜棺已经遭到破坏?我想起在矿洞里曾经看到张雪峰对着墓室射击的情形,当时他所在的位置好像就是眼前的这间铜室。
我围着铜棺转了一圈,果然在棺身上发现了十几处弹痕。
黑牛像驴拉磨一样围着铜棺连转三圈,从几个不同的角度使劲推了推棺盖,那青铜棺盖好像长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这四尊铜人人形鱼身,不知道和水潭中的那些怪鱼有什么关系。”顾奕芯说着,蹲下去观察那几尊铜人。
我解释道:“墓室中的陪葬石兽除了传说中的上古灵兽就是墓主生前信仰的图腾。这种人形鱼身的家伙显然不在灵兽之列,那很可能就是墓主生前所信仰的图腾。还有,致幻甬道的壁画上,也画着这种两个脑袋、半鱼半人的图腾,这种图腾的原型应该就是水潭中的怪鱼。或许,我们可以就此推断:益州刺史对于怪鱼有独特的情节,甚至把它们奉为图腾。”
“血!”顾奕芯猛然间想到了这两者之间的联系,解释到:“那些怪鱼喜欢食用食人蛭,吸满血的食人蛭就像一个个饱胀的血囊,也就是说,那些怪鱼喜欢饮血。而据野史记载,益州刺史也喜欢饮血。所以益州刺史把有共同嗜好的怪鱼奉为了图腾!”
黑牛一边用大黑鹰对着棺盖敲敲打打,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刺史老儿要是自己喜欢喝血,自己悄悄的崇拜和他臭味相投的怪鱼得了,为什么还弄在他儿子的棺材上?”
我这才记起来,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铜室是刺史儿子的,这里竟然也有怪鱼图腾,看来,对于怪鱼的信仰是家族式的。
难道益州刺史全家都喜欢饮血?或者说,他们全家不得不长年饮血?如果真是那样,只有一种可能!
为了验证我的推论,我招呼高墨离打开铜棺。
高墨离看了看铜棺,将五个手指伸入棺盖上的五个小黑洞内,随着“咔嚓”一声,他用力一提,竟然将整个青铜棺盖提了起来。
我发现那铜棺盖的四周有很多凹凸卡槽,原来这棺盖竟然设有机关,难怪黑牛刚才使尽蛮力也打不开。
“靠!小哥神武!”黑牛说着,拿下头顶的射灯照向棺内。
只见棺内空空如也,只有一张惨白如雪的人皮平整的铺在铜棺底部,远远望去,就像一张白纸贴片。
铜甲活尸()
棺内的情形把黑牛吓了一跳,他疑惑的问道:“以前只听说过衣冠冢,这……这怎么还有人皮冢?”
开棺前我设想过很多种棺内的情形:尸骨或已经腐烂成渣,或风化成一具干尸。甚至,就算里面躺着个面貌栩栩如生的古尸都不足为奇,唯独没想到竟然是一张人皮。
这张人皮如同漂白过一般,连同指甲和头发也是白色的。整个铜棺内部,除了渗人的白色,竟无半点其它颜色。
我分析道:“谁会整个人皮冢呢!再说了,汉朝比较注重丧葬礼法,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会将死者剥皮下葬。古时候只有罪行深重的人才会被剥皮,并且,剥皮酷刑据说还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发明的,其行刑过程极其残酷:剥的时候由脊柱下刀,一刀把背部皮肤分成两半,再慢慢用刀分开皮肤跟肌肉,像蝴蝶展翅一样的撕开来。如果遇到黑牛你这种体型,那行刑的刽子手可就得哭了,因为皮肤和肌肉之间还有一堆脂肪,非常不好分开……”
黑牛呸了一声,反驳道:“老苏,你丫能不能别拿牛爷我打比喻,听着就渗人。再说了,那种没有人性的刑法怎么会用在我这种遵规守纪的良民身上呢,要用也得用在你这种伪知识分子身上。”
顾奕芯见我俩越说越没溜儿,打量着棺内的情形,说到:“确实如老苏所言,这人皮没有划开的痕迹,应该不是被生生剥下来的。但是,按照常理,最先腐烂的应该是尸体的内脏和皮肤,其次才是肌肉和骨骼。而这具尸体似乎违反了这一规律,尸骨和肌肉荡然无存,却只剩下一副惨白的皮囊!”
黑牛用大黑鹰拨动人皮的四肢,嘴里直抱怨益州刺史是个铁公鸡,连一件陪葬品都不给儿子置办。
他拨动人皮的同时,我无意中发现人皮下的青铜棺板上有许多手指粗的小孔,有的小孔边缘还粘有黄黑色粘液。这种颜色非常接近内脏腐烂的颜色。
看来,铜棺里葬着的并非一张人皮,而是一具尸体,只是这具尸体的内脏和骨肉都已经腐烂了,腐烂的液体顺着七窍流出尸身,又顺着棺底的小孔流进了棺材内部。
我想了一下,告诉大家:“这具尸体确实违反了腐烂定律,但是,这也正好证明了我的一个推论。”
这是我们进入古墓之后,第一次打开和益州刺史儿子的棺木,他和益州刺史从血缘方面有着直接的关系。看到这具尸体,再联系我们在墓室中见到的怪鱼图腾,我隐隐感觉到,一个被益州刺史隐藏了两千多年的家族秘史,即将揭晓。
黑牛饶有兴趣的问道:“什么推论?说出来我听听靠不靠谱。”
顾奕芯和高墨离也一并看着我,我清了清嗓子,说到:“铜棺里的这张人皮惨白如雪,这显然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一种颜色,而是一种病变了的颜色!同时,他的内脏和肌肉都已经腐化成水,流进了铜棺之中。但是,它的骨骼呢?常人骨骼的主要成份是钙质,按说不应该烂掉,而这具尸体的皮囊内却一根骨头都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原因,那就是他体内的骨质异于常人。这些特点足以证明:棺主生前身体发生病变,这种病变导致他皮肤惨白,皮上角质层加厚,骨质柔软。我不是医生,叫不出来这是什么病,但是,我知道,这种疾病一般都是遗传性质的。”
顾奕芯恍然大悟,补充道:“所以说,他们为了维持生命,就需要不断的饮血,不断的去补充血液中的白细胞和各种元素!这就像白血病患者需要不断输血一样。”
正史对益州刺史的信息记载极少,野史中也只是记录其嗜好饮血,却不知其中缘由,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