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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知道,只要她找,他定然会来,他果然匆匆赶来,她心中欢喜,他这话虽有道理,可听着难免还是有些失落。
想着,女子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将心中疑惑问出,“你今日狩猎时为何驾云骓出来?不是应该带慕欣么?”
眸中一瞬有不明的绪色闪过,七爷刚启唇,暗卫的声音先一步传来,女子慌忙的依偎到他身前。
“爷,好像有人瞧见了。”
同一时刻,林地外。
眉翎怔怔的定睛在不远处树影下那一个黑色的背影,那俊挺的身姿,她已然熟悉到,没有一瞬怀疑过他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他并非约在此处,她也不过是在去的路上不经意的一眼,就这么见鬼般的瞧见了,好像还不止一个人,他身前,或者说是怀里还有一个女子?
她也不过刚走近一步,脚下一声踩断枯枝的碎音,骤寒的夜风中碾过两个低哑的音节,“杀了!”
没有丝毫犹豫,凝霜般的声音冷硬的像一瞬抽走所有的温度。
眉翎下一瞬就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那人怎么会是这样腥寒狠戾的语气,可即便只有两个字,也是明显的破锣嗓子,不是那人是谁?
余光最后是那肃杀冷漠的背影,他下令时甚至没有回头,紧紧护在他身前的人未漏出一丝光影。
视线隔断在凌空罩来的黑影之后,这彪悍的狠招,绝对是要命来的。
一地枯枝败叶被眉翎委地扑开,回头,一狠毒的掌风已劈来头顶,她紧紧阖上双目前,听见了自己惊慌的声音,“七爷!”
耳边有急促的踏碎树干的声音,头顶猛然又掀起一阵风,近到擦着发丝而过,没有疼痛落下,斜地里生生横出一个黑色的衣袖,出手比那打来的掌风更霸道。
有重物跌落声,不是她,她已经在地上了,应该的是对面朝她打来的那人吧?
头顶紧接着传来一声暴叱:“庞牧,本王要你跟着有何用?”
骂的好像也不是她,应该是她身后站着的人吧?
庞牧确实是愣愣的站在不远处就这么看着,然而他与对面被摔翻在地的暗卫对视了一眼,同时望向中间那一个又惊又怒的人。
“不是你说杀了么?”
这话他们可不敢顶嘴!
声音是从地上传来的,两个暗卫连连点头,三道目光同时对准那一个火不知往哪发的人。
树影婆娑中,应该还有一道目光吧?眉翎忽然就这么想。
“回去!”
语调即便冷厉也犹有温柔,自然不是说给她的,七爷转身朝林间扬手一挥,枝叶拂动,暗卫也随之退去。
无数张桃花面容从脑中闪过,那处光影看不清晰,眉翎也未去探看,她不想去试探这人保护的决心,那两字,现在想来都是清晰的杀意,她还不想找死。
“七爷放心,我可没瞧见你幽会的是哪家的小姐。”
语中有不掩饰的讥诮,好像还有丝说不清的味道,眉翎嗤了嗤,推开搀来的手,拍拍泥尘自己爬了起来。
紧盯着她的目光由惊怒渐渐转作轻笑,“你怎知本王是与女子幽会?”
“难不成是与男子幽会?”
某人唇角忍不住搐了搐,正在想上一句的重点哪里不对,只闻得一声冷笑,她已转身离去。
“七爷看来还有不少事要忙,我知道,不打扰了。”
腕上猛然攫来一股力将人扯回,鼻端轻嗅,不是好像,是他身上确实沾染了那人的胭香。
心头莫名就涌出一股躁意,眉翎厌恶的甩手,正扯动伤口,她刚一声低呼,他慌忙松开手,背上一阵热息紧跟着环来,却是他一手将人锢在身前,紊乱间,另一只手已握住她手。
也不知是生怕她走,还是怕再伤到她,声音本就粗哑这会更焦急,
“伤到哪里了?快让我看看。”
襟上那未散的香气也跟着裹来,这好像也跟她没什么关系,但心里就是有一股说不清的不痛快。
眉翎一扯手,就这么跟他僵持着,他只能撒手,否则伤的还是她。
她知道,他更知道。
七爷见状怒笑起,索性放开手改将人死死的扣在怀里,方才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本王倒能忙过你了?你方才去太子那做什么?”
眉翎一愣,一时被这理直气壮的质问怔住,没顾上挣脱,却也没好气的反诘,“谁跟你说我去太子那了,我不从他那路过,怎么走到这里?”
“路过?”声音柔了一分,厉色却猛增了九分,她腰上又一紧,长臂带着掠夺的力度环来,“那我怎么还看见太子这样抱你?”
哪有这么夸张,只是拍拍背而已,她知道江甄就在后面,太子也不能怎样,总不能上来给人家一拳吧?
而且,她不想说,太子都没他现在那么凶狠,但是,等等,他看见了?
再等等,话怎么突然都兜转到她身上了?明明是她撞到他和别人
“那我也看见那女子这样抱你了。”
“本王可没抱她。”
“那我也没抱太子。”
“你,你”
话风突然拐飞,你了半天,音调仍旧凌厉,却再也狠硬不起来,七爷将人又狠狠的往怀里一带,“你以后莫要再去招惹太子。”
“那你以后也莫要再去招惹”
眉翎仍旧不甘示弱的反驳,这才发觉着了什么道,那盯着她的人,已笑的越发促狭。
“生气了?”
七爷低头在她耳旁轻问后就只是笑,她说她知道,她不知道,她只听见他毫无情绪的说的两字,却不知他看见太子碰她时,那烧心的怒意。
眼下她虽不屑的冷哼,眉心却还收蹙着,若说她没半点恼意,他不信,心中忽然就生了一丝窃喜,是不是爱一个人都这样卑微到尘埃里?
仿若她蹙一蹙眉,他心里都能下一场雨,轻笑间,他猛然又想到了什么,将大掌一摊。
这动作莫名的熟悉,脑中有亮瞎眼的金条闪过,眉翎也不知为何,一看那不善的笑意竟鬼使神差的知道他要什么。
太子给的小药瓶乖乖的躺在他掌心,手掂了掂依旧没有收回去,直到朱公子送的小药瓶与太子的并列挺尸,大掌方才满意的收起来。
眼前光影一花,颊上猝不及防的有温热啄下,某人没问可否,低头偷完一个香,长臂一揽将人携走,一声冷哼,身后两个小药瓶被抛飞进树丛。
“不必跟着,无事莫扰。”
第70章 吻完再走()
“好!”
忽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个字;七爷也不看她,只拉着人往前走,眼下只有他两人,这字自然是说与她的;却不知是何意味?
“你方才没说完的;你说什么,本王都说好。”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她不问,他兀自说起。
她方才叫他莫要再去招惹
那不过是顺着他的话说的,眉翎正想着,耳旁又有清淡的声音落下;“不管你信不信;本王今晚未有幽会任何女子,若有;那也是你!”
这算是解释?但是;怎么又绕到她身上来了!
眉翎愣愣的转头;恰碰上一双深凝的眸眼;此时,他一手揽着她腰,约莫是怕她再伤着,另一手轻轻搀着她腕部,在大街上他用黑袍带她走的时候也是这样;可那时;心;好像没跳的这么快。
颊上忽然就染了两抹桃色,方才他唇落下处,炙热依旧清晰,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还有现在,她怎么忘了挣开?
眉翎想着略赧然的避开了目光,由着他带着往前走。
猎场的晚风夹杂着草木清香,没有篝火,月色这方孤艳。
花若丹凤之冠,落一地飞凰之羽,拂去一层落花,凤凰木下的月华裙似等了许久。
眉翎看了看怀中的缎裙,这人递来时,欲言又止,似是极郑重的放在她身上,而后又将她手也按在衣上,这动作让她想起他的披风,她从扬州一路抱回来,他当时也不知为何,突然就取走了,否则,她想,她可能是愿意收下的吧?
这会,他也不知为何,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傻笑。
此刻,衣在她怀中,人在他怀中。
凤凰木下坐着两人,七爷背靠着树干,眉翎便不客气的靠在他身前。这动作不知何时竟已成了习惯,就像知道他臂弯会在下一刻环来一样,叫她莫名的心安。
“七爷!”
“嗯!”
风拂落一地的花香,远处是明寐斑驳的营地,近处是水雾皑皑的瀑布,头顶有漫天的星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