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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要休妃?-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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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翎低头,只见水花旋了个弯,不知掉落的是何物,但揽在她腰间的手,明显绷紧了几分,看来是要紧的东西?

    “七爷,你快放我下来。”

    “可以么?”

    虽说男女之防,但一瞬的惊与惧中,这胸膛环来的温暖叫人莫名的依恋,眉翎未曾想过推拒开,此刻亦只应声点头,她还记得方才落水的大概位置。

    温泉的水环在腿腹,眉翎只顾探下身去寻物,似乎这不是她时隔十几年之后,第一次主动下水。

    不会又是根金条吧?她探手摸索时仍如是在想。当一串水花跟着她指尖之物在阳光下耀动时,那是她第一次见此物。

    雾里凝着翡,雪中堆着翠。

    “昭,琰!”

第40章 暧昧(四)() 
七爷蓦然回首,阳光淡淡温煦,她臻首轻抬,跃动的水珠散落了一身,美玉与美人相较竟输了几分,想起方才气息相触,他唇角不由得牵起。

    “七爷的名讳啊?”

    “嗯!”

    这玉里刻着名讳,果是极贵重的东西,只是罗缨也不知是方才被她蹭到了,还就本就快断了,想到了什么,眉翎摊手问道:“七爷的璎珞呢?”

    翡色缨带珊瑚珠坠,与这玉色倒是极衬,就是

    “七爷这璎珞太贵重,我想我可能要慢慢”

    “噢?本王这璎珞买贵了么?你找回的玉,仅此一块,很重要,用来配它岂不正好?”

    声音淡淡落下,七爷托起玉佩与璎珞,眉翎想那专注的神色,确是在看极珍贵的物品,也许贵重有价,重要无价吧。

    截断的话她便未再说了,不光是一根金条一文铜钱,虽还不知为何,但她感激这个男子从山涧回来后的一场不动声色,这无微不至竟叫她生了些迷惘。

    不过,方才没未留意,现在仔细看去,落汤的王爷是什么样子的?

    俊则俊已,就是她还只是这么想着,一泼水又扬来,她就紧挨在他旁边,然而云骓的水炮绝对是精准的瞄向他的,而且是直接打在脸上。

    “本王的爱驹一向认人,认人!”

    尾音极重,除了吐着水花以外,还有抹咬牙切齿的味道。眉翎忍了忍终是没绷住笑出声来,因为余光中,又一泼水珠在路上了

    ***

    扬州那一年夏日的初雨,没人想到,会来的那般疾烈。

    大片的阴云,似忽然就压了下来。

    两人匆匆离去,山谷林木高耸,暴雨如注中茫茫不见来时的路,只能任由着云骓在雨中奔驰。

    就这么摸不着方向的不知行了多久,在一片滂沱的雨势中,猝然碾过几声轰咚咚的响动,乍听似遥远,但下一刻,惊觉云骓骤然贲张起的鬓毛,七爷顿时收紧了缰绳。

    动物,自是比人更敏锐。山环谷绕,四下莽苍的雨色包裹着两人一马,一股子强烈的不安隐隐在逼近。

    本只是共乘一骑,基于礼节,两人彼此不曾贴近,但在云骓忽的放缓速度之后,七爷策缰的手立马改将人揽住。

    那样保护的姿势,眉翎没有回避,她往身后的胸膛靠了靠,环来的臂弯顿时收的更紧。似在这诡谲的暴雨中,天地间,只剩彼此。

    遍野水花迸溅,雨柱若白鞭狠厉的抽打着大地,猝不及防的,雨里一声刺耳的长嘶,云骓前蹄猛然惊起,眉翎尚未及反应,耳廓已落下急声。

    “你先走,快!”

    腰上有沉稳的力将她往远处推,眉翎后来想,他在那一刻定也不知,苍茫天地的大雨中到底突发了什么骇人的事,叫战场上的烈马都起了怵。

    但在那一瞬,她心头无端就起了倔强的执念,这不是第一回有人叫她先走,但这一回

    在几乎要被送走之前,纤手紧紧的握住腰上的大掌,眉翎什么话都没说,回首一顾,风雨在咫尺的容颜间肆虐,似来不及说什么,也不必说什么。

    天际割裂的闪电映出一双坚定的眉眼,而那目光已不容置疑。

    弹指一瞬,有快到来不及看清的绪色在七爷眼中转过,下一刻,她已被他紧紧裹进怀里,一如在西郊的洞涧,跳马跌坠的翻滚中,没有多少疼痛。

    却是直到雨势渐小,两人借宿一农舍避雨,眉翎无意间发现七爷染血破裂的衣袖时,犹心悸,倘若她当时没有坚持一起离去,那么在把她先送出危险之后,他还能否来得及避开那突然而来的灾难。

    因为两人落马时,云骓早已受惊失控,而同一时刻,咆哮声自九天翻滚,不是惊雷,猛然吐黑的雨浪中,如瀑洪俯冲而下的是无数崩裂的山体碎石。

    一场惊心动魄的山体滑坡,快到两人翻滚到数丈之外,仍有碗大的碎石在他们身旁滚落,她被他紧紧的护在身下,有些事,可能当时不自知

    “寒舍简陋,招呼不周,委屈二位了!”

    雨势转小后,两人觅得一农舍避雨,而刚置换过干净的衣衫,主人温和的声音叫眉翎惊魂一刻的思绪收回。

    一番寒暄,待主人离去,眉翎再次摊开手中的衣袍,几道破裂的血印赫然入目,一看,便是被碎石挣裂的。

    说不上来为什么,险象环生的一刻,她就被他摁进那样一个温实的怀里,安稳的甚至看不见漫天灰色的雨,那温度,有股说不出的熟悉。

    门帘一卷,刚从内屋走出的人,正迎上她发愣的目光。

    “怎么,本王这身装扮很奇怪么?虽是粗布,穿着却很惬意。”

    七爷舒展舒展筋骨,显然十分的惬意。

    “我觉得啊,七爷这身农夫装”

    话说一半,意犹未尽的笑滑过唇角,眉翎手顺着他左臂几处按了下去,

    “很有魅力!”

    “嗯!”

    一声拔高的闷哼中,袖口被不客气的卷开,某人咧了个勉强的笑,“皮外伤,无碍!”

    “唔,我知道。老伯说膳房有吃的,我去取。”

    眉翎意味不明的点头,说完便走,徒留身后一张失落的俊脸。

    这一等便是好半晌,某人估计连云骓大概都已经吃饱的时候,终于见到人回来了,手中只拿了一个碗,那碗之物莫不是云骓吃剩下的吧?

    七爷愕然放大的瞳孔中,是碗里一坨捣碎的草,耳边是更戏谑的音调,“七爷想吃啊?这是云骓的,你要不介意的话”

    某人一张皱起的俊脸写满介意,是直到眉翎抬下巴指了指手臂,他才如梦初醒。

    衣袖撩起,窗外已是微风细雨,古朴简陋的农舍内,一双柔荑正细致的料理着他臂上的伤,手的主人紧挨在他身旁,近得他一低头就看得见一双温婉的眉目,这方静谧,直叫人沉醉。

    七爷这般遐思时,眉翎只顾上庆幸人未伤到筋骨,草药虽不及军医的伤药,但至少可以将就一夜。

    除此之外,她还有件头疼的事情,衣衫染了血可以洗净,这个她会,并且已经洗净了,但破了的话就

    绣花针,对于不会用的人来说,横竖捏着都不对。

    包扎好伤口,眉翎问主人借来针线,取过已烘干的衣袍找到破缝处,却愣是看了半晌,不知如何下手。

    “这可真难着我了!”

    “呃,洛雪姑娘平日里不?”

    “从不!”

    对答如流脱口而出,眉翎顿时扼腕,苏眉翎啊,苏眉翎,你今日说话怎么这般不谨慎!

    正搜肠刮肚想要如何补救时,一只友谊的手伸了过来。

    眉翎不知道,她拿着绣花针手足无措的模样,早已落入他眼底。她只知,某人接过绣花针,便饶有势头的挑起了针线。

    案上烛火微漾,伴着柔声轻语,温莹了满室。

    “我母妃位份不高,往年宫里用度紧张时,她便亲手给我缝制小衫,我小时候常坐在她身边帮她穿针引线。后来母妃病逝,皇后子嗣早夭,我过继到皇后膝下,从此锦衣玉食,不过,各种规矩自然也就多了。我倒更怀念从前围炉而坐,母亲绣着针线,听我诵读诗书,日子安静又简单”

    晚风习习,夏日,即便是雨夜,郊外也少不得蝉鸣蛙趣。

    而眉翎便这般托腮欣赏着俊逸的侧颜,末了,她忽而勾唇,“嗯,就像这儿的老伯和婆婆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管这天下姓什么,都不及晚上锅里什么菜重要,只怕”

    七爷正点头,听到断声处,不禁停下手中针线,好奇道:“怕什么?”

    “只怕七爷明日自己都不想穿!”

    手一抖,终于意识到被自己缝的歪七扭八的袖口,自诩‘从小就穿针引线的人’也忍不住笑道,“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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