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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抚了抚额头,洛小辞眩晕感去,她看向依秋,将脸上情绪隐去:“无事。”
眩晕感去,却又有一股乏力感取而代之,这乏力感从四肢蔓延到大脑,让洛小辞异常疲惫。
她又重复了遍,“我无事。依秋,我想休息了,你先出去吧。”
依秋担忧地看了洛小辞一眼,却还是应声退了出去。
空旷的厢房中,独剩洛小辞一人,烛火将她的影子映在墙壁上,显得单薄、孤独。
她该去问清楚吗?
洛小辞闭了闭眼睛,那种乏力感更盛了,像在心头驻扎而下,挥之不去。
罢了,若是明天,或这几日内能够碰见夜天宸,那便去问问吧。
问清楚了,也能够心安。
洛小辞如此想着,便也洗漱了一番躺在了床上,最近每天本就疲惫,洛小辞乏心乏力,很快陷入了梦乡。
却不知,依秋在退离厢房,看见厢房内灯灭半晌后,便与一旁侍女使了个眼色,随后一路走到了三昭堂。
夜天宸正批阅完最后一篇文书,福伯站在一旁侯着,他放下文书,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头,却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抬头,只见依秋径直走了进来在堂前跪下。
“依秋见过王爷。”
夜天宸抬手便让依秋起来,开口便问道:“近日,怎么样?”
依秋恭声回道:“回王爷,王妃近日还是与之前一般,晨练,习武,看书,没有什么不同。”
福伯在一旁“啧”了声,感慨道:“王妃怎地突然想起来习武了,这个时候才开始习武,着实有些晚了……”
依秋继续恭声道,“还有今日王妃还收到了三皇子府的请帖,十日后将会去三皇子府参加长音宴。”
“长音宴?”
听到这三个字,夜天宸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沉吟一瞬后抬头对福伯道,“介时长音宴,福伯同王妃一起走一趟,切记寸步不离。”
福伯应声答是后,夜天宸淡淡“嗯”了一声,手指却又开始摩挲起手上的戒指,似是陷入沉思。
三昭堂内一时鸦默雀静,半晌后,便听夜天宸开口道:“王妃那边,近来,可……有什么异常?”
“……异常?”
依秋抬眸,斟酌着开口了,“本来依秋没有想汇报什么异常,但如今王爷问起,依秋倒想到一桩事,但也算不了什么。王妃的房内,似乎藏了个箱子。”
夜天宸摩挲着戒指的手一顿,开口道:“……箱子?”
依秋继续道:“有次依秋进房伺候王妃,却正巧瞥见王妃从那箱子里面拿出了一本书册模样的东西,但一看到依秋,王妃便立刻放回去了。这个箱子……王妃平时里似乎藏得很紧,依秋也是无意间才得以发现,也不知道其间到底放了什么。”
依秋说完后又抬起了手再拜:“不过依秋以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王妃外冷内热,行事虽有时怪异却磊落,不似那般有异心之人。”
听到依秋的话,夜天宸“嗯”了声,却再是一言不发,摆了摆手,便让依秋告退了。
而在回墨玉斋的路上,夜天宸背着手踏在石阶上,步伐沉重,跟在其身后的福伯开口道:“王爷如今,还是对王妃持有疑心?”
夜天宸抬头望向那漆黑的夜,长叹了口气:“……本王本不愿,却不得不疑。”
他本心是不愿疑,但经历了、听闻了碧落台、独孤鸿等事,他理智上却不得不保持谨慎,对她又产生了初见时的怀疑。只是,比起那时,他如今却已不愿再伤她。
夜天宸的叹息声中,夹着茫然。
……这个局,究竟如何破?
福伯也跟着长叹了口气:“老奴不愿王爷再次陷入此等境地,只愿王妃真如依秋所说吧。”
夜天宸无声地摇了摇头,便抬步继续向前走去,福伯紧跟其后,却见夜天宸倏然顿住了脚步。
“……这疑心,一日不除,本王便难心安。”
只见夜天宸回首,一字一顿道,“福伯,本王近日,要潜入次西苑。”
第二零七章 ……恬不知耻!()
不得不说,在经历了这几个月的波波折折后,夜天宸即使还是自带着些与生俱来的脑回路死区,但还是成长了。同样面临了对暗恋对象产生怀疑的情况,我们的宸哥不会再选择使用他的人间大炮来感化对方这种生猛的行为,这是原书中的野生宸哥才会干的事情。
我们的宸哥,是被洛小辞感化了的宸哥,他想出了一个他自认为很体贴、很折中、很委婉的法子,这个法子的机智程度跟洛小辞当初想出把“宸哥摸过的绝子散”转化为“宸哥的绝子散”可以相提并论。
毕竟,近朱者赤。
夜天宸想出来的法子就是,把洛小辞支开,然后他悄悄去她的地盘西苑翻上一翻,特别是翻一翻那个神秘的箱子,看能不能翻出什么东西来。
夜天宸是这么假设的,如果翻不出什么东西,那就太好了,他的辞妹是清白的!
对于这件事,后来已经解除了OOC的洛小辞是这么评论的。
“清白个棒槌。”洛小辞道,“你难道没想过我如果真的居心叵测,可能已经把什么特别的东西转移出府了吗?你就没想过我可以随身携带吗?有你这么判断的吗?”
夜天宸当时……没有说话。
就算他心头认同洛小辞说的话有几分道理,他嘴上也绝不会承认。
但这都是后话了。
当时的夜天宸只觉得,疑心一日不除,他难心安。他面对洛小辞,也不知该如何对待。
第二天清晨,洛小辞一番梳洗,便忐忑地前往镜心轩了,她深吸一口气,想与夜天宸谈一谈昨天的她在《百科周报》上看到的事。
结果她才刚到,夜天宸就迫不及待地招来了依秋,沉声道:“辞妹,你许久没有出府了,今日出府散散心吧。”
洛小辞当即愣了,到嘴的话也被堵了回去。
……什么情况?前所未有地主动让她出去?这是想做什么?
她盯着夜天宸,问句几乎是脱口而出:“为什么……要让我出府?”
洛小辞目光灼灼,夜天宸不露痕迹地移开视线,面不改色道:“不过,担心你闷坏了。出去罢,本王,已给你定了戏楼。”
洛小辞低头“嗯”了声,想继续与夜天宸说之前想提的事情,却一时没了勇气。待她再度酝酿起勇气要开口时,只听哐啷一声,夜天宸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本王,先离开了。”夜天宸转身便将大氅披在身上,“今日好生看戏吧,玩累了再回来。介时让莫首领与你们一同去,这次别让侍卫离身了。”
夜天宸交代完后,便一扬衣摆。只听一阵衣袂带风声,夜天宸已经干净利落地走了,洛小辞坐在镜心轩内,看着苍茫的天空,长叹一口气。
她怎么还是没有……问出口!
“师嫂。”
只听一道淡漠的声音,洛小辞闻声回头,只见许久未见的莫寻已穿戴好一身玄衣,腰悬银鞭站于身她后。
莫寻道:“师嫂,若是准备好了,我们便出府吧。”
……
西苑中一阵寂静,侍女守在房外,侍卫在附近巡逻。
夜天宸穿着一身锦袍,便直接轻车熟路地摸了过去,在其外观望计算一番之后,趁着侍卫巡逻的空隙,便一个翻身,推窗而入,又以电掣之势掩合住窗户,恢复之前的模样。
但饶是他之前的动作尽量做到迅疾无声,却还是不可避免弄出了番轻微的声响,听到侍女要推门而入的声音,夜天宸一个翻身便又翻到了梁上。
在梁上屏息静气,待侍女走后,夜天宸在悄然翻了下来,无声无响地落到地上。
夜天宸左顾右盼,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避免不经意间弄出什么声响。
他倏然生起些微的气闷感。
……明明是他自己府邸的院落,还得像做贼一样悄然潜入,除了他估计也没有其他人了。
但这也没有法子。
夜天宸将这气闷感抛在脑后,开始无声地翻了起来。
他不知道的是,他现在行为的画风和心情,跟“大老婆偷入房间翻看房内是否藏有男人与小三勾搭的蛛丝马迹”看上去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处已被夜天宸走马观花地看完,最后,夜天宸摸索到了墙角的雕花衣柜。在衣柜的最底格,他触到了一个坚实冰冷的木面,拿出来看,是一个上了锁的厚实木盒。
……木盒?
依秋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