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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国侯夫人一路吊着心回家,一边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一边又觉得这是田太后借了自己的口在说话。她想了半天,索性不多猜了,直接与伺候的人说道:“去护国公府。”
若真是那个意思,她总得把话给带到了。
护国公府上,周延之问过赵老夫人,差人送了几样重礼给田储。
赵老夫人指点道:“虽说他是为了自己才这般回护与你,到底我们也沾了几分便宜,你递个帖子过去,寻了他方便的日子,亲上门去谢罢。”
周延之道:“我前儿让人把清源剑取出来了,想着他家里什么都有,其余的不过敷衍而已,送那剑,也算聊表寸心。”
赵老夫人倒是从来不会吝啬这些身外之物,便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祖孙两人把事情分析来分析去,忽听小丫头进来禀报:“晋国侯夫人来了。”
赵老夫人忙打发了孙子,自己亲身去迎了。
周延之回了书房,却发现妹妹坐在自己桌前,正同桂枝说话。
桂枝垂手站在一旁,口齿伶俐地禀道:“我去问了那日周边的商贩,都说平常都有各类骑装卖,只那天,不到午时就有人来把骑装都买走了,我们买的那一家贩子人人都不识得,卖完骑装给我们,不一会就走了,因他走得早,还有人特问他回不回来,若是不回来就占了他原来的位子。”
周秦问道:“有人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桂枝摇了摇头,“不过平平常常,又带了锥帽,脸挡了一半。”
周延之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周秦见周延之回来了,忙站了起来,道:“我闻着昨儿买的骑装味道不对,让人带着去找了‘集香园’的大掌柜,他也没闻出这是什么香,后来寻了人去找了一圈,好容易寻到一个老门园,才晓得这是西域来的一种叫做‘仙客来’的花香味,只是比那鲜花味要淡了些。”
周延之脑子转得极快,立刻就抓到了重点:“这花多贵?”
周秦苦笑:“别说一套,就是一千套骑装的价格估计都买不到一朵。”
大魏人喜欢鲜花,簪花、插花、种花是家家户户都做的事情,十分舍得在上头花钱。周秦两辈子都爱花,可这“仙客来”她却是连听都没有听过,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这东西数量极少,民间找不到而已。
“满城都打听过了,这花只有前几年西顿国觐见的时候送来过,当时献了八十八株,后来太后赐了几盆下去,陆续都养死了,那老门园也是因为这个才被原主打发了的,现如今真要找,估计只有宫中才有了。”
那套骑装就这般大喇喇地铺在桌子上,上面还沾着昨日奔马时沾到的草叶与尘土。
周延之走上前去,凑近了闻味道,果然除了自己留下的浅浅汗味,还有一股子极淡的花酒之香,若是妹妹不说,他根本不会发现。
“那花味道浓吗?”周延之问道。
周秦摇头,“说是花香很浅淡,就算开了一片,闻起来也不过觉得有点淡淡的酒香而已。”
兄妹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那套周延之穿过的骑装。
都已经过了两日,这骑装上的香味依然萦绕不去,也不知熏染了多久,又是怎么熏染上去的。况且要达到如此效果,零星的几朵花根本不可能办到。
这骑装,十有八九是出自宫中。
敬上之物,向来有价无市,平常人不要说买,连看都看不到。
那是谁那么无聊,用这价逾千金的花来熏染这一套寻常的骑装呢,还拿出来卖了一个如此平常的价格。
真相已经不问而知了。只是她这样做,又有什么好处。
周延之叹了口气,道:“那****就觉得奇怪,我跑了那么远,相国寺如此之大,她是如何找过来的,难不成真是凑巧?”
周秦更是疑惑,“这骑装味道这么淡,便是鼻子再灵敏,离得远了也闻不到,她熏了香也没有用啊。”
第五十三章 消息()
两兄妹猜疑良久,也总找不到一个缘故。正堂里,赵老夫人送走了晋国侯夫人,立刻招来了管事张璧,问道:“你如今手头在办什么事?”
张璧恭敬地回道:“才过了季度,日前在结马市的帐,至少也要再有个三五天才对得清,另有信说因折将军正在丁忧,南边交趾蠢蠢欲动,已经试探着打了好几个兵寨,治厉瘴的药材都翻了好几番,朝廷如今在收,我正打算回了老夫人,将铺子里的存货卖掉大半给其他人,防着到时候太打眼。”
既是要不打眼地卖,自然需要化整为零,是件需要耗时耗力的事情。张璧这般说,就是侧面告诉她,自己现今很忙,便是主家另有任务,可能还是脱不开身。
赵老夫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马匹也要收吗?”
“不仅肩高四尺二的战马要收,连运粮饷的骡马也要收,想来就是不打交趾,也要有大动静了。”
赵老夫人想了想,道:“你待会回去,就先把手头的事情交给孟大。”
张璧一愣。
马行算得上是护国公府最重要的收入来源,也是赵老夫人亲自打点出来的聚宝盆,她不可能不知道现如今是最重要的对账收账环节,若是出了错,那乱子可就大了。同时,一旦自家铺子里存的药材太多,让同行盯上,借着这敏感的时机捅给市易司,就不是吐点血就能翻过去的事情。
什么事情让赵老夫人宁可冒这个风险也要抽开他?
张璧有些小心地提了一句,“孟大这两天在忙着去乡下查田地,欲要统计今年需要借贷的佃户。”
除了老护国公用命换来的享田,护国公府自然还额外有着许多田地。享田的收成是管不着的,只能每年朝廷说多少,自家就领多少,可自己买的田地,就要租出去给佃客种。
大魏朝的田租率一般在五成左右,护国公府虽不差这点钱,却也不打算做得比行情差太远,这样夺了其他富户的嚼头,是要被指点的。是以护国公府上的田租在四成打上,不过为了显示主家仁厚,每年秋收之前,一般在春末,会按四分利,根据佃户租用的田亩数,给他们放贷。
这也是一件耗时耗力,却不能耽搁的事情,一个不好,下头就要有农户要受难。往年间这事情都是孟大在办,猛然换了一个人,很难接得下来。
赵老夫人皱了皱眉,道:“让他多交代几个人接手,不妨事的。”
张璧只好点头。
赵老夫人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带信件,而是口述,便对着张璧道:“我会给你多些盘缠,你待会回去将手头的事情交接完就出发,出去买两匹马换着骑,越快越好,尽早到了宣庆,给二爷带个信。”
张璧此时已经察觉有些不对。
赵老夫人接着道:“你就说,太后欲要替魏国公主招他为驸马,请他尽早拿个主意。”
张璧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可还有其他话要带?”
赵老夫人摇了摇头,“你下去收拾收拾就走吧,今晚出发,路上走官道,不要住驿站,也不要露了我们家的姓号。”
张璧连连点头,道:“小的知晓,此刻万事谨慎为上。”
张璧一家能得赵老夫人重用,自然是有他们的过人之处。他晚上回去,也不说其他,也不收拾行李,只对妻子说自己有差要办,交代完手头的事情,出了门就往夜市而去。他逛了一大圈,又进了个小酒楼坐了一会,这才叫了个小二,让对方给他叫了匹马去东华门。
到了东华门,他找了异域的贩子,讨价还价,买了两匹好马,乘着天黑,就这般出了城。
张璧这边日夜兼程地往宣庆赶,小七则与他相反,偷偷摸摸地回了京城。
田储接了沈浒传过来的信件,也不急着看,问了小七凤翔府的情况。
小七虽然性子跳脱,在田储面前却是一惯老实得如同一只鹌鹑,他只晓得沈公子让他回来送信,至于在凤翔的差事,他是半点不知的,只能拿些日常事宜来说了,“关中汉子果然与别处不同,十人当中,怕有过半都喜欢耍枪弄棒,旁的地方有钱人才习武,他那处倒好,乡下汉子拿起锄头都敢跟贼匪呛声。”
“以前在京城总听说凤翔府中乱,又多陆匪,又多马贼,还多反民,如今去看了倒不觉得反民多,民风虽然彪悍,却个个热心得很,只对那贼子凶恶。”
田储道:“你去了这些日子,可见到马贼了?”
小七讪讪地笑:“倒是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