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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出一条小儿用的马鞭,拿在手里反复端详,不知想起了什么,面上露出了极为温和的笑容。
是夜,韩公素很晚才睡。
同样没有睡的还有郑钤。
郑钤连夜赶路,清早到了徽园,见到韩公素的时候满身尘土,连衣服都来不及换。
韩公素见他这般模样,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问道:“没来得及?”
郑钤满头的汗,听了他这话,心里抱的那万分之一侥幸也被冷水浇熄,只能面色木然地呆立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缓了半天才回过劲来,掏出韩公素给的信笺,当着对方的面凑到油灯上烧了。
韩公素心中满意他的行状,面上却丝毫不露,道:“尚公主也未必不是一条出路。”
郑钤面露苦笑,“韩叔,莫要再挖苦我。”
他见韩公素还要再说的模样,直言道:“我若是愿意尚公主的性子,韩叔当初还会与我相交吗?”
韩公素拍案大笑,道:“我认识的郑钤可不是现在这个半点主意也无的呆子。”
郑钤仿佛被人当头棒喝,从刚才那没头苍蝇乱撞的状态中醒了过来,他认真考虑许久,分析道:“此时自污太过刻意,也万不能为了不尚主匆忙寻了不知底细的人结亲。”他抬起头,对着韩公素躬身行了个大礼,“韩公,多谢!”
韩公素当仁不让受了他的礼,点头道:“算你还有几分成算。”
郑钤摇了摇头,“可惜无法知道石参政还选了谁。”
公主选驸马,必然不可能只有一个候选人。
他并不是不知进退之人,十分明白韩公素能抢在此时将消息递给自己,已经是冒了极大的风险,万不能再继续再追问下去,索性住了嘴。
他想了想,还是打听了太后及公主的喜好忌讳,斟酌着准备了几个应对的法子。韩公素一一答了,还帮着他出了几个小主意。
郑钤这边不愿意尚公主,可魏国公主又何尝愿意嫁给他。
后苑之中,赵珠烦躁地来回踱步,她身边只站了一个大宫女,低头顺目,安安静静地立在角落。
赵珠等了半天,南屏才独身一人进了屋内,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那名默不作声的大宫女立刻退了出去,在屋外守着。
南屏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双手呈上,低声禀道:“公主,外头的人回了信,石参政这些日子面见了七十余人,未婚男子十一名,有功名的七人,皆已经抄了出来。”
赵珠接过,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迹,忍不住将那帕子惯到了地上,口中冷笑:“我就知道……”
南屏连忙跪倒。
赵珠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道:“起来罢,让他们打听的事情如何了?”
南屏并不敢起身,半低着头回道:“打听清楚了,说是那位下回休沐要陪同家人去大相国寺祈福。”
赵珠总算是点了头,吩咐道:“让人去看看母后忙不忙,就说我要去请安。”
田太后这些日子心情极好,又兼前两日得了石颁递过来的单子,正要想要寻女儿说话,听到赵珠说想去大相国寺看姻缘,十分高兴,立刻就同意了。
只是想到上回赵珠出门被劫,究竟是不放心,便准备让人将大相国寺清扫干净,不放闲人入内。
赵珠笑着拦了,“哪有这个道理,别人知道了要说我跋扈的,让跟着的人小心点就是了。”
第四十二章 突发()
田太后拗不过她,只好从了,却暗派了最信得过的侄儿护送女儿。
且不说赵珠出发当日看到马车旁的田储后心里如何惊疑不定,护国公府内,周延之得了休沐,祖孙三人拟去赴那大相国寺万姓交易,顺便看寺内未谢之桃花。
周秦先遣了人去寺里提前知会老和尚,预了一间清净的偏殿出来歇息,又订了一桌斋饭。到了那日,三人从容而去。
大相国寺已经故去的老主持与太祖过命的交情,大魏开国之后,得了皇室一大笔私家银子,将这寺院重新翻修了。如今虽已换过数任主持,寺庙却是越扩越大,方得了今日占地数百亩,辖六十余个禅院、律院,养僧过千人的规模,建筑更是金碧辉映,云霞失容。
因那寺庙地界圈得甚妙,恰巧在最繁华之地,老主持见周边小贩无立锥之地,便每月将那外寺并部分内寺开放给百姓做贩卖商货所用,几十年间,竟发展成如今极大的交易市场,凡举服饰、文具、药物、用品、小食等等,无所不包。
田太后听政之后,虽对佛道之事并不打压,却也不甚热衷,没了每年赞助的大笔银两,相国寺中的主持和尚们只好各显神通,想尽办法养起这千余人的场面来。这三两年间,竟已有几个有名的开始接些姻缘风水之事来。
这日接待的是大和尚智清,他原是老主持一脉的徒子徒孙,与护国公府上有些旧谊,带着三人在寺内游逛一圈,又带去看了那晚春的桃花。
一时回了歇息的偏殿,赵老夫人将周延之打发出去,让他“带了妹妹自行逛去”,便要小憩。
周秦偷笑着跟着哥哥出了殿外,见左右无人,小声道:“听说后边的藏经阁今日有印石摊子……”
周延之闻言,眼睛一亮,低声应道:“咱们去瞧瞧?”
周秦晓得哥哥一向爱收藏印石,自然点头应是,又想着据说有那西域之人带了大宛宝马来市易,便也与周延之说了。
周延之笑她:“天天在家里窝着,想去跑马了?”
“换你来试试?”周秦撇撇嘴,反唇相讥。
周延之笑着道:“我倒是想同你去看来着,带了骑装吗?”
周秦看了看跟在后头的海棠。
海棠连忙站了出来,“却是忘了带,不过今日外头必是有的,我就去买。”
周延之也没带,桂枝忙跟着一同去了。
空等无聊,兄妹二人便直接去了藏经阁一处,果然人头攒动,绕了好几圈的摊子,各摆了书画古董文具等物,角落里有几个小贩,用油布铺地,摆了满满一地的印章原石。
周秦跟着哥哥走近了,细细打量那些个石头,不过寿山、青田这些常见的材料,但是胜在品类繁多,花纹不一。
他们两在这边慢慢挑选,角门处,一个身着浅青色素布褙子的小姑娘探头看仔细了,又缩了回去。
大相国寺的另一处偏殿内,微服而行的赵珠正望向窗外,她表情莫测,不发一言。堂口处,立了十余名护卫,皆是劲装精悍之辈。
一时一个小宫女回来了,正要进屋,被外头几名禁卫拦了,拿了腰牌,又禀了姓名,再有一名老婆子上前仔细辨了面容,又搜过身,才得入内。
赵珠将此情景尽收眼底,转头便对侍立一旁的几个婢从道:“去把田储给我叫来!”
一名宫女领命而去。
不多时,田储来见。
赵珠面色极是难看,盯着田储道:“今日我倒是想问一句,此次出门,表弟是来保护我,还是来看着我。”
田储坦然道:“太后着我来护卫公主。”
赵珠冷笑道:“我看你是将我当做贼子罢。”指着低眉顺目站在一旁的小宫女,“什么时候我自己的人进出,竟要遭搜身了。”
田储看了一眼那宫女,笑了笑,道:“公主真想知道原因么?”
赵珠冷哼。
田储出声唤道:“韩清。”
韩清进了门,依例行礼。
他手里拿了一个小包袱,置于地上,打开了,对着那宫女道:“银烛姑娘,您外出买了衣裳,才穿了不到盏茶功夫又扔了;您去了藏经阁,只在偏门打个照面就走,不知有何要事在办呢?”
田储往那包袱望去,里面有一件叠好的浅青色素布褙子,还有一方包头的头巾,皆是此时集市上到处有售的料子,一出门就能看到三五个着这般服饰的女子。
银烛依旧站着,低着头,并不作声。
屋里几个侍立的宫女眼观鼻,鼻观心,连动都不曾动一下。
韩清盯着银烛,又问了一遍:“不知银烛姑娘有何要事在办呢?”
赵珠勃然大怒,冲着田储喝道:“我的人,轮得到一个下人来呼喝吗?!”
田储朝着韩清点了点头,韩清拱手行了一礼,解释道:“不敢随意处置公主的人,只是今日寺内交易者甚多,只怕有贼子混进来,冲撞了殿下。”
赵珠冷冷瞥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南屏。
南屏站出来道:“公主问都尉话呢。”
言下之意,韩清还不够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