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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一回戏。
今日带着周秦出门,表面上是大张旗鼓地游漓江,实际上是为了向满城的官民表示,所有局势仍在护国公的掌控之中,周严的老母、侄女都在桂州,仍然是安心玩乐,一切都与往日无异,既没有打算躲往内陆,也没有龟缩在府中,不敢出来。
何亚卿原本不明白这里头的意思,直到他见赵老夫人大张旗鼓地绕着最远的路,带了许多护卫,围着大半个桂州城走了一圈才到了江边,城中上上下下,人人见了都指指点点,顿时悟了过来。
他暗暗感慨,觉得不仅行军打仗是一门高深的学问,这坐镇留守,也有许多值得注意的技巧,于是更留意起赵老夫人的一言一行起来。
几人顺流而下,看着天色已经接近午时,就在途中一处寺庙停了下来,打算去里头暂歇一会,再由陆路回城。
那寺庙虽小,倒也干干净净,里头不过四五个常住的和尚,又有两三名挂单的,正围在一桌,吃着一小盆青菜豆腐拌饭。
张璧先去打点好了,又请了个老和尚出来同赵老夫人说话, 周秦见那寺庙后头有一树早桂开得极好,后院里头也没人,便踏出去细赏那桂花。
那早桂需要一人环抱,不晓得已经栽种了多少年了,花儿点点缀缀的。桂花香气向来浓郁,周秦站了一会,便要回去,却听有人在后墙之后窃窃私语。
一人声音较为沧桑,“我云游四海已经三十余年了,还第一次见着这样有意思的,哪有游方之人见了寺庙不进来拜会的。那老和尚叫进来坐一坐,又不要他什么,不过见同是佛门子弟,请着吃一碗饭罢了,他们倒好,像火烧屁股似的,跑得比兔子还快,一句客气的话也不晓得说。”
另有一人笑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说我们从柳州来这一路,遇上多少逃难的同门了?有一两个不晓事的,再正常不过了。”
原来是两名游方和尚在说话。
周秦忙退了出去。
在这寺庙中只喝了几口水,略坐了坐,三人就出发回城了。
赵老夫人与周秦分别坐了马车,何亚卿骑马,随行的又有几十名护卫,浩浩荡荡朝桂州而行。
走到一半,周秦见路边有一大片桂树,里头有十余棵开了小撮小撮的花,那花朵黄白间夹,十分的小巧,于是掀起帘子准备仔细瞧瞧。
她本意是看花,却不经意间,看到路边走着两名和尚,俱是背着行囊,一身尘土,衣服已经十分破旧了,脚上的鞋子却还有六七分新。他们见了这一队人马,其中一人有些着慌,拉了拉另一人的袖子,两人朝着车队看了一眼,往路旁让了让。
周秦总觉得这两个和尚有些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有什么不对。
第137章 为难()
她看了好一会,也没察觉出明显的不妥,不由得暗暗笑自己大惊小怪。
正要不去管他,却忽见其中一名和尚不知为何被绊了一跤。
这一阵桂州地区多有暴雨,地上泥泞非常,走不了几步就会遇上一处小小的水滩,那和尚这一摔,正巧扑进了水滩上,手上的攥的一个小布兜里头的东西洒了一地——原来是一兜的白面炊饼。
炊饼滚进了泥水中,那和尚却并不去管,反而急急忙忙坐起身来,把鞋子脱了。另一人见状,忙说了什么,那人便站了起来,赤脚踩在地上,脚丫子露在外头,十分的白。
周秦见了这一幕,立刻令海棠叫停了马车,把张璧喊了过来,指着不远处的和尚吩咐道:“请那两位过来,就说我要舍些钱米。”
张璧愣了一下,依言去了。周秦就在车上看着他与那两名和尚交涉,对方与张璧说了几句之后,直摆手,那名光着脚的和尚更是急急忙忙擦干净脚,穿好鞋,匆匆拉着同伴转身朝后头走了,连地上散落的炊饼也没有要。
张璧便回来复命道:“那两名和尚说自己有急事,不愿意来与姑娘相见。”
前面跟车的何亚卿见这边似乎有状况的样子,打马过来问周秦道:“这是怎的了?那两个和尚跑什么?”
周秦回道:“何三哥,我送你一桩功劳,你要不要?”
何亚卿摸不着头脑,诧道:“这话又是怎么来的?”
周秦微微一笑,道:“还请替我将那两名和尚押回来。”
她用的“押”字,显然是表明那两人有问题。何亚卿虽然不清楚他们犯了什么事,因是周秦交代的,他并不多问,只老老实实答应下来,唤了两名护国公府的护卫与张璧一同去追。
不过片刻功夫,人就被带过来了。
这一回他们倒是老老实实地朝周秦行了个礼,其中一人一脸不好意思地道:“俺二人原是广州的僧侣,这一向在云游,因才从柳州那边回来,听说还要打仗,急着赶回寺中,不妨得罪了姑娘,还请见谅……”
说着又打了个揖。
周秦便道:“倒是不得罪,只有几句话想问问而已,不知二位从何而来,在何处挂单,度牒何在,于广南云游,去了哪些寺庙?”说完,朝着张璧点了点头,“请两位的度牒出来一观罢。”
那二人倒也坦然,十分配合地从怀里掏出了度牒,递给张璧。
张璧对着度牒上的相貌、年纪、身高、特征一一对照了,没有查出什么大问题,便又将度牒转手给了海棠。
海棠再次核验了一遍,也朝周秦点了点头。
那二人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就着周秦的问题一一回答了,并没有什么漏洞,似乎只是正常的云游僧侣。
何亚卿忍不住凑过来,低声同周秦商量道:“瞧着好像没什么问题,前面老夫人方才着人来问,如今天色也有些晚了,要不咱们先回城罢。”
周秦并不反驳,却转头对着和尚道:“对不住两位师傅了,近些日子广南战事颇紧,还请行李一观。”
张璧便领了两个侍卫去翻了和尚的行李。
那两人似乎一点也不生气,由着几人仔细搜检了,还毫不反抗地让人给自己搜身。
依旧没有查出什么问题来。
那僧人道:“若是没什么事,俺们就先走了?”
周秦看着他们将行李收好,突然道:“还请师傅脱一脱鞋。”
那两名僧侣顿了一下身子,转过来,笑道:“这脏兮兮的鞋子,有什么好看的……”说完就要走。
侍卫忙将他们拦住了,强脱了鞋下来。
周秦令人将鞋子带了过来,海棠拿了剪刀,把底给剪开了。
两双鞋都是六七成新,看上去与普通的布僧鞋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底部格外的厚,一掀开,里头分别都纳了厚厚的垫子。海棠小心地将垫子起了出来,是几张被折叠得方方正正的油纸,其中三张上头是桂州的兵力分布图,一张是一封信。
她并不敢多看,忙递给了周秦。
周秦不清楚桂州城内守兵的分布,可算算人数,却与这油纸上出入不大,而那封信则是交趾军中副将宗亶写给诸卫上将军张谦的,信上感谢了张谦信守承诺,并未发兵,又与他核对了一些关于两广的情报。
周秦只匆匆扫了一眼,连忙让人把两个和尚都绑了,自己则去找赵老夫人。
祖孙两对着那封信犯起了难。
周秦道:“奸细是真,兵力图是真,可我总觉得张将军虽然怠慢军情,去不至于真的勾结交趾……”
赵老夫人点了点头,也道:“于情于理他都不会勾结交趾,只是如今已经抓到人、物两证,此时若是捅出去,估计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桂州城又要出乱子。”
抓到了交趾的奸细自然是要交给桂州府衙,可这情报中还包含着一位高官勾结敌国的罪证,这罪证还是由继任知州的家眷发现的。
赵老夫人不仅担心桂州城会动乱,还要防着朝中会有吃饱了没事干的御史多心。
周秦看了看天色,道:“似乎要下雨了,不如咱们找个地方躲雨,先审审那两个奸细?”
一行人半路找了一处村落,向人借了一间房舍,开始审问起那两名和尚来。
不多时,张璧出来回禀道:“……说是屠了钦州、廉州,杀了一批和尚道士,夺了他们的度牒,特选了一批早年反了大魏的,长得又同度牒上相似的奸细,让他们换了着装,回到广南来侦查军情……那两人一口咬定这信是从桂州府衙内传出来的,还说张将军早已和交趾做了一家人……”
周秦忍不住苦笑。
一审就招,如果说里头没有问题,她的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