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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江芸是个什么样的人,除了许俏俏之外,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办公室里,52寸的液晶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记者采访江芸的画面。
“江女士,请问视频上的事是真的吗?这是意外,还是她私下对您都是这种态度?”
“听说许小姐攀上豪门后,就跟您断绝往来了,自己过着奢侈的生活,却不给您赡养费,对此您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之前有传言说她跟君老有十分亲密的关系,又同时跟君家两兄弟搞暧昧,使得他们反目,这是真的吗?”
“请大家不要误会我女儿,她不是那样的人。都是我不好,怪我自己没有能力。自从她父亲过世后,她就跟着我吃了很多苦。君家确实给了我们很多帮助,如今她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也是她自己的努力。我没能给她什么帮助,我感到很愧疚。不管怎么样,只要她过得好,我无怨无悔……”
龙宇琛目光阴冷的盯着电视上那做作的女人,满眼的不屑。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她的话,存在着很大的暗示。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不仅没有帮许俏俏澄清,还间接树立了自己慈母的伟大形象。
“那这么说,是否意味着许小姐是嫌贫爱富呢?”记者的问题越来越尖锐刁钻。
“不、不是那样的……你们不要乱说……”
“听说您有次受伤住院,她却一直没有去看您。”
“那是因为她工作太忙了……我不怪她,我知道她很想在这个圈子里闯出一片天地,我既然没有能力帮助她,就不要给她拖后腿。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请大家不要再责骂她了。我女儿并没有推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你们不要污蔑她……”
“既然是摔倒的,为什么她不来扶您呢?还冷漠的走开。江女士,我们知道天底下的父母都是爱护自己子女的,可是她身为一个公众人物,理当以身作则,品行有问题,我们公众媒体有权揭露和矫正。要知道溺爱是害啊,您就别再包庇她了……”
江芸一副慌急恼怒的模样,解释不清,便急得跟记者嚷了起来,句句维护的话,听在龙宇琛耳里,却句句都是坑。
龙宇琛再也看不下去了,拿起遥控器用力按掉。
如果她不是俏俏的母亲,他真的会把那个可恨的女人给狠狠地揍一顿。究竟是怎样的一颗恶毒心肠,才能这般抹黑自己的女儿。
龙宇琛万分心疼。虽说他们同病相怜,有一点他又比她好。那就是在那个尔虞我诈的家族里,他毫无牵绊顾虑。他最爱的亲人已经不在了,他可以肆无忌惮报复他们。
可是俏俏却不能,虽说那个女人对她不好,却是她父亲深爱的人。所以,她无法对那个女人做到决绝的地步。
然而,她的一再忍让,却是她得寸进尺,变本加厉的筹码。他不知道她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可这整件事在他看来不是意外,更像是一个圈套。
他深深皱起眉头,沉吟半晌,拿起外套便要起身离开。
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是沈临渊。
他脚步微顿。沈临渊说见个面,他蹙了下眉,思虑片刻,便答应下来。
第274章 假装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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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绝对隐私性的至尊vip包间,龙宇琛推门而入,偌大的包房里,只有沈临渊一人。
他身姿舒展而慵懒的靠入那酒红色的真皮沙发里,左腿交叠在右膝上,手里端着一只盛着红色液体的水晶高脚杯,闭着眸,神情安然。轻柔抒情的乐曲在空气中缓缓流动,气氛配合着整副画面,看起来很是惬意。
但,谁又知道他的内心亦是否如此呢?
龙宇琛冷然地勾起唇角,朝他走去。
人立在面前,沈临渊方才懒散地睁开眼睛。
“来了。”
龙宇琛不待他招呼,自行坐下,端起桌上已盛好酒的另一只杯子,悠闲自在地往沙发靠去。
“真难得你还有这闲情逸致。”龙宇琛淡淡说道。
沈临渊瞥了他一眼,缓缓勾唇,“我以为你不会来。”
“为什么不?”
沈临渊坐直身子,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我以为你现在应该心忧如焚,寝食难安才是。”
他眸光微闪,随即一敛,镇定自若地说:“我想最该担忧的那一个,怎么也轮不到我排在前头。”
沈临渊无声地看着他。
龙宇琛轻轻一笑,晃了晃杯中的液体,慢条斯理地说:“或者说,你认为这份婚姻是真心实意的,那么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他顿了顿,又道:“若是这样,那我现在最该做的,应该是提前好好庆祝一下。”
沈临渊内心受到了波动,面上却笑容如常,甚至带着调侃意味地说道:“怎么?你打算做趁虚而入的小人?”
“随心所欲的小人,和可悲的君子,你会选择哪一个?”他反问。
沈临渊笑了,一副英雄所见略同般的举杯敬了他一下,神情颇为认同。
龙宇琛跟他碰了下杯,浅啜一口,才又开口问:“被人摆一道的滋味如何?”
沈临渊神情微滞,眉间飞快划过一丝淡淡蹙眉,眸色有些阴沉,嘴角却勾起,笑容透着些许凉意和危险,“并不是太好。”他还没有意会到龙宇琛话里的深意。
龙宇琛笑得幸灾乐祸,“这该怎么说呢?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我想我们现在应该还算是盟友。”沈临渊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同情是留给最后的失败者的。”龙宇琛笑容未敛地说。
如果他需要他的同情安慰的话,那么,他也不介意当当好人。
沈临渊定定地看着他,片刻,哼了一声。
“舍不得了吗?”龙宇琛问。
沈临渊蹙了下眉,觉得他此刻的表情相当的讨厌。那眼神像是看穿他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秘密似的。
“我说过,你当初奚落我的话,早晚有一天会回报在自己身上。只是没想到,这天这么快就到来了。”
沈临渊危险的眯了眯眼,说:“少自以为是的揣测!我所在意的,是他背后的动机。”
他可不会像外界那样以为只是单纯的喜新厌旧。君牧野的狡诈冷残他可是见识过的,他只是怕自己反被利用,而非什么舍不得……
可是,他一想到这阵子他们走得越发亲近,心头就没来由的烦闷起来。该死的!
沈临渊郁结的拧蹙双眉,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觉得心头的闷气仍未得到纾解,又有些不甘心地怼上龙宇琛,“别拿我跟你相提并论!我可没你那么蠢。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比他还要久,久到完全可以有机会把她追到手,可到最后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投入别人的怀抱。被人抢走的东西还可以抢回来,但自己错失的,就算得到了,恐怕也只是人而已。”
龙宇琛眸底闪过一抹阴郁,却无话反驳。
他说的没错!从来就没有谁是他的情敌,是他自己错失了机会,才让别的男人有机可趁。心先给了别人,就算得到她的人,又如何能让她全心全意的再来爱他呢?
如果时光能够倒退回十年前,他一定会告诉她,他喜欢她。
在她最孤单无助的时候,告诉她,长大后我娶你,我们永远在一起。
可惜当时的他太笨,只想要默默地守护着她。如果那时候,他再大一点,再努力一点,能够挣到更多的钱,让她生活无忧,他断然不会跟她分开,让她去君家的。
可惜,他醒悟得太迟了。当一切都变得不可挽回了,他却发觉自己越来越贪心了。
而现在是老天爷把这机会一次又一次的送到他面前,这一次,他没有理由再无动于衷了。
他眸中划过一抹誓在必得。然后又不忘回击:“比起自己将喜欢的人双手奉献给敌人,我该称赞你伟大呢?还是更蠢呢?”
沈临渊怔了怔,旋即嗤笑:“你应该去配副老花眼镜。”
龙宇琛耸耸肩,一副“我知道你口是心非但我不揭穿你”的宽容表情。
“shit!”沈临渊狠狠地啐了声。
聪明人的谈话,向来不需要挑明的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各自心里却都敞亮着。
可越是这样,往往就越有种相看两生厌的感觉。
沈临渊不再跟他做口舌之争,给自己倒了杯酒,大口吞咽,完全把这支昂贵的酒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