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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清楚,总不能像你这样天天无所事事吧?”
在军营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外,就是和云苏斗嘴又或者训练那只苍鹰小伤,楼雪色对无所事事这个形容词不得不忍耐接受。
稍作沉思,楼雪色又小心翼翼道:“冉将军认识步远阁这个人么?”
“什么阁?”冉紫御没听清,皱着眉反问,“是营里的士兵吗?这事儿你得去问盛将军,全军上下人员都由他负责,我只管云将军这一面事务。”
楼雪色有些意外。
冉紫御对云苏极其忠诚,云苏也把她当成心腹,如果连冉紫御都不知道步远阁的存在,那么步远阁的身份必定相当重要,云苏对她含糊其辞倒也说得过去。
想起云苏,楼雪色又开始怅然。
她没想到追查楼清玉的死因会牵连出这么多秘密,若是没有云苏帮忙,在帝都这块儿处处阻碍的大地上她的确寸步难行。
就好比现在,云苏不在玉门军内,她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才好了。
继续去完成那块染满血迹的锦帕吗?手疼,心累。
去训练小伤?因为前两天离开时忘记把小伤托付给别人照顾,饿了两天的小伤正生她的气,除了喂食外对她一概不理。
找程锦竹去聊天么?只怕真找来了,她反而无话可说。
楼雪色的烦闷持续了整整两天,这两天全部都在枯燥中度过,好不容易第三天传来某个消息,彻底结束了她耗时间的的日子,但对她来说,宁可这消息从没出现,让她无聊到死也甘愿。
整整六七天不见人影的云苏,出事了。
来军营通知楼雪色的是个年轻男人,穿着得体,轻功极好,当楼雪色听到盛将军在楼下与那男人争执而走出房间时,恰好见他施展轻功跃到楼上。
不是跃到二楼再爬楼梯上来那么简单,而是踏着几层楼的栏杆,直接奔四层的楼雪色而来。
“步公子从宫里传来消息,云将军被芷清公主私下召见,恐有不测,请楼姑娘速速入宫救人。”那男人面色微沉,说话干脆利落。
云苏的实力深不可测,步远阁又有极大的权力,一个公主怎么可能对云苏造成威胁?
楼雪色有那么一刹犹豫怀疑,却在那人拿出一张纸条时彻底打消——纸条上只有八个字,勿念寻人,速救云苏。
认不认得步远阁笔迹无所谓,只凭寻人这个只有他们三人知晓的秘密,楼雪色就可以断定来的年轻男人所说属实,至于接下来要忧心的就是云苏发生了什么事以及如何去救人了。
楼雪色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冉紫御和盛将军,情况不明,她不想兴师动众引起混乱,只与冉紫御说了一声有要事需办后,便与那年轻男人纵马离开军营直奔帝都。
事情紧急却还没到火烧眉毛的地步。
从传递消息再到入宫,步远阁早把一切都安排妥当,这边楼雪色刚从事先打点好的偏门入宫,那边步远阁便亲自现身带她去了上次见面的小苑。
“云苏到底出了什么事?芷清公主又是谁?”甫一见面,楼雪色急急追问。
步远阁面色凝重道:“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芷清公主是先帝所封,为昔年舒国师独女,并无皇族血脉,与皇上关系暧昧不明,在后宫之中权力十分之大,连我也无法左右她的命令。云苏与皇上商议钦东国之事,本该昨晚离宫返回玉门军,走之前却被芷清公主拦住带走,我则是今早才得知这消息。”
“他是皇上心腹爱将,就算那芷清公主权力再大也不敢拿他怎样吧?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
楼雪色的猜测没错,但不是全对,步远阁点点头又摇摇头。
“芷清公主的确不敢对云苏如何,毕竟颖阑国的安定少不了云苏出力。但芷清公主不是个简单平和的人,备受皇宠这些年,芷清公主残杀的宫女太监和侍卫数不胜数,且他们都死得又冤又惨。平日里她与云苏根本没有往来,突然找到他……我担心,云苏可能会有危险。”
第102章 妖娆杀机()
仙音似籁,软舞如烟,一场华丽而奢靡的笙歌艳舞正在曳凤宫上演,处处熏风馨香,催人入魅。
“这四名舞姬都来自西疆,皮囊生得漂亮,身姿更是柔若无骨,在江南颇负盛名,每一个都身价万两白银以上。我知道云将军眼光高,寻常女子入不了你的眼,不知这四名舞姬如何?若是有云将军看中的,我忍痛割爱大方一次也不是不可。”
芷清公主半卧软榻之上,纤柔手指指着殿中舞姬,目光却流连在云苏身上不动。
殿中烛灯足有上百,明亮光线透过层层纱幕被削弱许多,朦胧中泛着诱人红色,令得气氛愈发暧昧。
所有温黁光影中,唯有那张铜面具麻木冰冷。
云苏明白,素无往来的芷清公主忽然把他叫到曳凤宫,绝不只欣赏歌舞这么简单,然而一整夜过去,除了一场场笙歌一段段艳舞退场外,芷清公主什么有用的话都没说。
那么他也只能枯坐着不动了。
“云将军对我防备还真是够深,饭菜不吃也就罢了,连酒水都不喝一口,是怕我在里面落毒?”芷清公主娇嗔,而后又咯咯两声媚笑,“你看你,带个面具只会默不作声吓唬人,这么漂亮的歌姬都要被你吓到了。”
泛着冷光的铜面具依旧不动,面具之后,那道淡漠目光甚至不愿与芷清公主相对,一直凝望着摇曳烛光。
歌结舞毕,四名异域歌姬没接到退场的命令,都有些紧张地站在殿中央,芷清公主见云苏仍不肯说话,眸中掠过一丝失望。
“你这人啊,实在太不解风情,也不知伤过多少女人的心。”芷清公主起身,纤腰如柳,步步扶摇,走到舞姬身边时停住,“看来再漂亮的舞姬也不能让云将军高兴,留着她们也就没用了。”
一道寒光划过,芷清公主从发间摘下发簪,出其不意刺进一名舞姬心口。
那发簪簪尾十分锋利,刺破单薄纱衣后深深没入血肉之中,而后只听得舞姬一声痛苦惊呼,捂着心口摇晃倒地。
芷清公主面不改色,似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极其轻松地抬脚踩住那舞姬,手一伸,利落地拔出发簪。
一股殷红热血如泉水涌出,喷射足有两尺余高,有几滴见落在云苏面具上,顺着面具花纹缓慢地蜿蜒流下。
其他三名舞姬被眼前场面吓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待到温热血泊流过****脚掌传来热度,她们才尖叫着四处奔逃,一个个惊慌如遇恶鬼。
“为什么要跑呢?”芷清公主自言自语,在殿中央慢悠悠踱步,看那三名歌姬被困在房门紧闭的殿中团团乱转,几乎笑弯了腰,“你们啊,你们怎么这么没用?连云大将军都逗不笑,你说我要你们做什么?跑吧,跑啊!看你们究竟能跑到哪里。”
尖锐笑声回荡在殿内,一声比一声弱,带来的恐惧却一分一分加深。
三名舞姬惊慌失措泪流不止,扑到房门上拼命敲打,只想得一条生路逃离这恐怖殿堂。
她们全然没有注意到,几个太监自纱帐后无声走出,手执绳索将她们围住。
“古朝有飞天舞之传闻,据说能见仙子飞天曼舞的人都可以升仙得道,那一定是很美的景象吧。”芷清公主摇曳身姿退到云苏桌边,一手托腮,一手轻轻拨弄唇瓣,“云将军羡慕仙人吗?你看她们这么漂亮,随随便便杀掉太可惜了,不如让她们为将军跳一曲飞天舞可好?”
云苏手掌微动,冷然如冰。
“杀孽太重,公主就不怕噩梦缠身么?”
“呀,云将军终于肯与我说话了呢!”芷清公主故作欣喜,顺势抱住云苏手臂贴身附上,“云将军有所不知,我呢,一直有种怪癖,心情不好时若不杀几个人取乐就会彻夜难眠,想做恶梦也没机会啊!”
说话间,几个太监已经将手指粗的绳索套在三个舞姬脖子上,其中一个太监扬手一扔,绳子精准地绕过宫殿横梁垂下,动作十分熟练。
那三名舞姬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惊恐地拼命想要摆脱绳索。
神情麻木的太监们仿若不见,两人一根绳子,一点点将三名舞姬吊起,听着呜呜悲鸣声,看系着铜铃的几双腿脚在半空乱蹬乱踢。
云苏闭上眼。
绳索绞动发出艰涩轻响,很快,舞姬们的挣扎声再听不见,三具尸体在半空轻晃,慢慢归于静止。
“隔壁还有十几个舞姬和六位琴师候着。”
芷清公主笑得妩媚,丝毫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