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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无几,显然他们二人不在其中。
突然冷却的气氛让楼雪色有些不舒服,径自倒了两杯酒,一杯送到君墨离面前。
“难得聚一次,别坏了气氛。这杯酒敬你,这段时间得你不少帮忙,我还没好好谢过。”
楼雪色这么客气正经还是第一次。
君墨离迟疑少顷,接过酒杯,看着她微微蹙眉:“你少喝些。”
“就这一杯。”楼雪色浅笑,瓷白酒杯轻撞,之后仰头一饮而尽。
那杯酒君墨离眼看着楼雪色喝下,犹豫半天才干掉,喝完酒后眉宇间担忧反而越来越重。
玉无瑕见气氛有些尴尬,忽然朝昙音眨了下眼,笑道:“一直想与昙音前辈合奏却未能如愿,不知今天在下有没有这荣幸?我这一走,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机会再回帝都,不趁此机会一闻天籁,必将是此生最大遗憾。”
昙音表情淡泊,侧头看了看穆潇月,嗓音柔和温雅:“潇月,你来决定。”
穆潇月瞅瞅昙音,又扭头看看其他人,见瑶和满脸期待,稍作迟疑点了点头:“反正大家都是朋友嘛,只要大家高兴,我也会很开心。”
得到穆潇月决定,昙音便不再说话,起身去取自己的琴。
瑶和望着昙音背影,揶揄轻笑一声,捅了捅穆潇月:“你和昙音是情人?昙音他只有面对你时才会这么温柔啊,对我都是冰着脸一点儿表情都没有呢!”
瑶和本以为穆潇月会很害羞,又或者红着脸摇头否定,不了,穆潇月一扁嘴唇,抓住她就开始大倒苦水。
“昙音是个笨蛋笨蛋笨蛋!我都说喜欢他了嘛,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还要我怎么说啊,总拿我当小孩子!你看你看,我都长大了,他怎么就不能认真一些呢?”
穆潇月越说越激动,索性抓起瑶和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小胸脯用力向前一挺。
瑶和瞬间蒙住,嘴角抽动不已。
纪尘、秦先等人齐齐摇头叹气,抬手默默遮住双眼。
事实上穆潇月比楼雪色还要年长一岁,只是她发育缓慢,即便已是十八岁的芳龄,身材仍像未成熟的少女一般娇小,又不知是不是身材影响,她的一言一行也与天真烂漫的孩子无异。
这样纯真的少女,一定是被保护得很好,幸福地生活在没有污垢的世界里吧?
楼雪色笑笑,说不清是羡慕还是感慨,眸子里的眼神十分柔和:“认认真真看着他,然后再告诉他一遍,不要让他以为这只是个玩笑。”
穆潇月似懂非懂,撅起嘴想了想,忽然朝楼雪色露出干净笑容:“知道了,我会努力,这辈子非昙音不嫁!”
“这丫头到底哪来的执着啊?”秦先小声嘟囔,偷偷望向楼雪色。
意外地,他撞见另一道视线,这才发现君墨离一直在默默看着楼雪色。
秦先的心忽地一动。
也不知是喜是忧。
一杯酒下肚,酒量差到叹为观止的楼雪色很快就成了一滩浆糊,一会儿往暖意身上倒,一会儿又往玉无瑕身边歪,看得君墨离一身黑气缭绕。
“我先送她回去,你们继续。”
秦先急忙起身:“我和你一起回去。”
君墨离点点头,小心翼翼扶起摇摇晃晃的楼雪色,与秦先一左一右将她架住,离开冷霜小筑返回苍逸王府。
殇很不习惯离开君墨离独自与人相处,见暖意也没走,特地凑过去小声道:“你不回去吗?不用照顾楼姑娘?”
暖意吃着美味佳肴正高兴,抓过殇硬是干了杯酒,长舒口气畅快道:“我说你管那么多干嘛?没看出来你们家少主和我们家小姐之间容不得外人吗?秦世子那是有话要说才跟去的,你又没什么好说的,也想去碍眼不成?”
殇闷闷不乐应了一声,颇有些委屈地缩在角落里自斟自酌,偶尔抬起眉眼望望君墨离他们离开的方向,脸上写满担忧。
喝醉的人不容易带,君墨离和秦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楼雪色架出冷霜小筑,身后仍有穆潇月清润歌声传来,还伴着亦柔亦刚两种混合琴音,令得月色更加优美迷人。
已是深更半夜,越往宫门口走人迹越少,快出内宫时,秦先放缓脚步,抹了把额上热汗。
“墨离,我能问你些问题吗?”舔舔嘴唇,秦先吞吞吐吐。
“关于什么?”君墨离头也不回,淡道。
颇有些羞赧地挠挠头,秦先犹豫好半天才小声开口:“我们是十多年的好兄弟了,对吧?以前我做糊涂事,你总是一遍遍叮嘱我要谨言慎行,也从不见你多嘴或是胡乱干涉别人的事,所以……所以我很好奇,为什么你愿意帮雪色?不怕连累到苍逸王府吗?”
君墨离嗤笑一声,随他慢下脚步,轻斜头颅觑着秦先:“到底想说什么?别绕圈子。”
秦先脸上藏不住秘密,被君墨离一看,愈发觉得不好意思难以开口,嚅嗫好半晌,勉强迷迷糊糊挤出问话。
“那个……墨离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雪色啊?”
君墨离陡然停住脚步。
这话秦先问得本来就有些紧张,被君墨离幽幽紧盯,更是浑身上下扎了针似的难受。
“我、我就随便问问,你要是不愿——”
“是,我是喜欢她。”
不等秦先退缩,君墨离意料之外回答得干干脆脆,只是微微挑起的唇角边,悬挂了太多沉重惋惜。
“不过看起来,她的心只肯交给云苏。”
第216章 北陲战事()
热热闹闹的一夜以宿醉作为终结,楼雪色睡到第二天近晌午才起,除了头痛之外,就只记得宛若天籁的琴声与歌喉。
穆潇月纯粹的感情,就如她的歌声一样纯净。
楼雪色不知道自己躺在床榻上胡思乱想有多久,差不多彻底醒酒后,简单洗漱完毕,回头就看见桌上放着崭新的换洗衣服。
另外,还有装着热乎菜包的食盒。
对君墨离的体贴细心,楼雪色不予评价,不过她叮嘱自己务必要记住一点——在君墨离府上住,一定要记得闩好房门才行。
换好衣衫,狼吞虎咽吃掉包子,出门时楼雪色很不巧遇上了苍逸王和谢音怜。
住在别人家里还睡到晌午才起,楼雪色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苍逸王倒是没说些什么,但眼神终归不是那么热情,至少跟面对谢音怜相比,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音怜,再多住几日,等墨离忙完手头的事就有时间陪你了。”当着楼雪色的面,苍逸王对谢音怜如慈父一般亲和。
谢音怜看起来有些苍白,眼眶里似乎还有哭过的痕迹,细声细气道:“音怜多谢王爷关照,只是不在爹娘身边,音怜总觉得不放心,而且……而且墨离表哥这么忙,音怜不愿再给墨离表哥添麻烦。”
“怎么也要把伤养好再回去,不然以后本王哪还有脸去你们家走动?”有些不满地瞥了楼雪色一眼,苍逸王故意道,“再说本王这次把你接过来,也是为了让你和墨离有时间多沟通感情,反正早晚你要嫁到府上的。”
“音怜哪敢高攀……”
谢音怜满面绯红,越说声音越小,小家碧玉的扭捏娇羞尽显无疑。
这样的姑娘,有几个男人能不疼惜?楼雪色正暗中感慨君墨离不知珍惜,抬眉就看见被腹诽的人奇形怪状走来。
说君墨离是奇形怪状,绝对不足为过——头上站着骄傲的小苏,左右肩头各趴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蓝狐,离远看,君墨离就像是山野里来的蒙昧种族巫师。
苍逸王看到君墨离古怪模样,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吹胡子瞪眼睛站了好半天,最后也是没辙,气哼哼拂袖而去。
“脚上的伤没事了?”
在楼雪色默默期待中,君墨离总算是没辜负她,先向谢音怜打了招呼。
谢音怜头压得更低,近乎呢喃细语:“没大碍了,本就不是什么严重伤势。”
君墨离点点头,毫不客气道:“那下午我叫马车送你回去。”
楼雪色倒吸口气,狠狠瞪了君墨离一眼,就差直接飞起一脚踢过去。
“音怜,我在这里也不认识什么人,一个人闷得很,你在王府多住几天陪陪我好吗?”楼雪色亲昵地拉过谢音怜,不忘甩君墨离个白眼,笑道,“过几天我要远行,需要置办不少东西,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买吧。”
谢音怜受宠若惊,又十分惊讶:“怎么,楼姐姐要离开帝都?那店铺怎么办?”
不等楼雪色回答,君墨离皱着眉头凑过来,将妖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