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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子从前吩咐过要盯紧这人,属下自然不敢怠慢,可惜闲逸王府防范太严,安插不进人手,只能在外围监看。”
“那日属下也是无意,在霄市坊撞上了他的第二护卫队长知秋,这个知秋也算是风济的心腹,素日里将风济端正的模样学得一丝不差,那日却不知为何吃多了酒,同人在霄市坊动起了手,惹他的那人只是个普通江湖人,身手还不错,属下观察了两人过招的招式,有那么些像啸影描述过的样子。”
邱鹤递上的纸张上面详细记录了知秋的信息,风归离仔细扫了一遍,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只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这人曾在献州营中任职。
“献州营。”风归离点了点桌子,“风焉十年前造反的献州。”
“小主子好眼力。”邱鹤赞了一声,“咱们监控了风济与风昌这么多年,风昌不过是个纨绔子弟,风济属下却从未看透过他。”
“从皇城遇刺到现在已有月余,他们都在做些什么?”
“风昌前几日在越州青楼同一年轻人抢姑娘,被人打了个乌眼,现在躲在家中,风济日日都是一样的,除了遥拜皇陵,便是抄写经书。”
“还真是沉得住气。”风归离讽刺一笑,就着蜡烛将手中纸张燃尽,“派人盯紧了风济,他已出手试探,绝对还有后招,我就不信,他抄了几部经书就成佛了,做什么都能神不知鬼不觉。”
“属下明白。”
邱鹤禀完了正事,眼光才放在了自己儿子身上,啸影那一日的伤势不轻,他瞧着虽然心疼却不能当着主子的面明说,今日再看他气色好了很多,行动也恢复了敏捷,伤势大约是痊愈了。
他喉头滚了滚,回身从柜子中取出个包袱,丢给了啸影,别过眼神道:“你娘让捎给你的,几件衣服还有些吃食,你拿回去罢。”
“知道了。”啸影回答的声音梆硬,却是握紧了包裹,扣在了自己肩膀上。
一个担心儿子偷偷打量,一个思念父亲红着眼眶,却都不把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梗着脖子像两根桩子似的戳在屋子中,风归离轻轻一叹,不知若父亲还在,他们相处起来会不会也是这般情状。
“天色沉了,邱叔若再无旁的事情,我便回府去了,风济那边若有动作,您随时让人递话过来。”风归离开口道。
“属下明白。”邱鹤起身拜道。
风归离与啸影的身影慢慢消失,邱鹤仍站在窗前痴痴望着,小子又长高了许多,还未定型便高出了他这个当爹的半个多头,是个有出息的。
“明明惦记得不行,人来了又从来不给个好脸色。”吴妈妈从门口进来,身上飘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男孩子,娇惯着不成器。”邱鹤垂了眼眸。
“宝儿要是知道,又该心疼了。”吴妈妈掩着唇笑了笑,“也不知宝儿当年怎就看上了你,亏得啸影像了宝儿,若是同你一个模样,将来可难讨老婆了。”
邱鹤哼了两声,斜着眼望了望这个女人,叮嘱道:“啸影受伤的事,我没同宝儿讲,你可不要说漏了,不然她又要在家里抹泪了。”
“就这么一个亲儿子,当初何苦送到公主府去。”
邱鹤看了看窗外,喃喃道:“我们全家的命都是郡王爷给的,啸影能护卫小主子,便也算报些郡王爷的恩情。”
日暮西沉,晚风轻拂,风归离溜着马一路奔回了公主府,长公主又搬去了灵应寺听经,府里只剩下了风归离一人。
“主子,您还真打算自己动手给舒小姐做点心啊。”啸影望着风归离走路的方向,径直便是要去小厨房,他不由得惊了一惊。
“那是自然,你先将那几个厨娘小厮都赶走,再吩咐下去,没我的令,任何人不准靠近后院。”
啸影瞪着眼睛,“你把人都赶走了,谁给你打下手。”
风归离皮笑肉不笑道:“这不还有你麽。”
“可别可别,属下可是什么都不会的。”啸影连连摆手。
“不会就学,万事总有第一次啊。”风归离郑重地拍了拍啸影的肩膀。
啸影看着风归离坚定的表情,知道今天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便只能认命地先一步去了厨房,将郡王爷的令传了下去,一屋子厨娘互相望了望,也不知郡王爷这是要做什么,却也不敢违令,擦了擦手便退了出去。
厨房内,风归离一手拿着食谱,一手握着铲子对啸影吩咐道:“起大火,热油炸。”
啸影黑着一张脸,烧火?不会。
好在公主府刚刚起灶,火还燃着的,啸影胡乱地往里塞了几把木头,原先着得正旺的火苗竟渐渐熄了下去,啸影挑了挑眉毛,刚要出声,便看见风归离的油锅冒了烟,池子里活蹦乱跳的一尾鲤鱼在半空中以一个完美的弧度落进了锅中。
噼里啪啦的油四处飞溅,亏得两人身手敏捷,堪堪躲过,厨房里顿时便跟过年一样,四处响着鞭炮一般的声音。
“啸影,去加水。”风归离望着在锅中热舞的鱼,扭头道。
啸影舀起一瓢清水扣到了锅中,腾地升腾起一片烟雾。
风归离抖了抖唇,糖醋鱼,报废。
“蟹粉豆腐”被做成了一锅不可说的样子,褐黄的颜色搭配上碎成渣的豆腐,看得啸影一阵阵恶心。
“桂花糕”全粘在了锅上,啸影费了大力抠了下来,各个如铁板一般。
“椰汁山药”胳膊粗的山药被风归离削完皮之后只剩了手指粗细,小小的一盘成品废了后厨半筐山药。
不过,总算是有个菜的模样了。
“啸影,过来尝尝。”风归离拎着啸影的衣领将准备逃走的人放在了锅台前。
啸影一脸的视死如归,抖着手夹了一块放进了嘴里,齁死人的咸和发腻的甜冲击着味蕾,一时间眼泪鼻涕禁不住地一道流了下来,风归离问都不用问便知道味道如何。
长公主府此时已经冒起了浓浓的黑烟,风归离一张脸都快看不出模样,融进了深深的夜色里,在将军府看着云静做起来轻轻松松,怎么到他这儿就这么难呢?
食谱是绝对没错的,食材都是最新鲜的,他这个厨丁是实心实意万般努力的。
所有的程序都没问题,风归离回身瞥了眼仍蹲在地上烧火的啸影,定是烧火的问题,对,一定是火的问题。
郡王爷下厨的天下奇观已经遍传了公主府,厨院外立了密密麻麻的人,大小仆役都等着看郡王爷出门时的盛况。
第65章 补更(4.21)()
风清容从小娇生惯养;又是极细嫩的肤质;不过熬了两夜;眼底下便是一片乌青。
三遍的易子策是无论如何也抄不完的;不过聂先生许是因着她憔悴的模样和诚恳认错的态度,不过睁眼闭眼地训导了几句便将她放了回来。
风清容出了咸安宫后长舒了口气;心中记挂舒攸宁;急急地奔回了华阳宫。
歇了午觉刚起的舒攸宁换了身轻薄的衣衫;长发随意地用素布拢在脑后;也不着配饰,赤着脚踩在了地上,慢行至窗前,向外探着头。
这个时候;风清容该回了才是。
许是为了配合她的念想;门外响起了风清容轻快的脚步声,她喜欢在脚踝上绑个银铃;走到哪里都是叮当作响;倒是十分好认。
“光着脚丫站在地上;我看你是不想好了。”风清容冲进了门,力道大了些,险些撞在舒攸宁身上。
“你慢着些。”舒攸宁扶了她一把,见她神情欢快,便笑道:“聂先生的罚;看来是轻松过了。”
“聂先生面上冷;其实心肠是最好了;我这两夜都没睡过一个整觉,认错态度这么诚恳,他当然不会再怪我了。”
舒攸宁伸出一指,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道:“你要是能仔细些记着先生的话,也不至于会受罚。”她看着风清容黑黑的眼圈,问道:“要不要补上一觉?”
“还是不了,若是现在睡了,晚上便没了困觉,反正都熬了两日,也不差这半天。”
两人一道坐在桌边说着话,不一会儿,如絮引着刘院使和一个医女进了门,到了给舒攸宁换药的时候了。
刘院使给风清容请安之后便退到了门口位置,虽是医者与病患,但男女大防也还是要有的,除了拔箭当日恐生变故,刘院使亲自上了手,其他时候给舒攸宁换药的都是一个何姓医女。
何医女将舒攸宁扶坐在榻上,轻轻解开了她的衣衫,又倒了烈酒润了自己的手,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揭开了缠在她肩头的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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