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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总归是你府里的事,我便听你的。”风归离点头应下,将啸影唤到身前,低声吩咐了几句。
啸影领命而去,只一瞬便消失在人群之中,过了不大一会儿,那男子晃悠悠从茶馆中走了出来,柳氏呆坐片刻,付了茶钱也起身离去,去的是城郊祖庙的方向。
千辛万苦见个面,只说两句话便分手?舒攸宁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别想了,事情终归有清楚的时候。”风归离伸了一指,点在舒攸宁眉间,“别学着大人皱眉,你才多大。”
“郡王爷当真只把我看做孩子?”舒攸宁平了心绪,笑问道。
风归离敏锐地感觉踩到了陷阱边缘,略思索了下答道:“自然是不的,我可没什么怪癖,去思慕一个孩子。”
甜甜蜜蜜的一句话让舒攸宁柔柔地笑了起来,“郡王爷的求生欲很强。”
“本能,与你一处总是要小心些,省的哪句话说的不对,将来被你翻出来堵我。”
“这个本事我可是跟您学的。”舒攸宁笑弯了眼睛。
两个人出了酒楼,只略逛了逛,天色便沉了下来。
“我要回去了。”舒攸宁住了步子,仰头看着身边的人,他的个子越来越高,舒攸宁却清楚自己将来是什么样子,怕是一辈子都要如此仰着脸看他了。
“不与我一道在外面吃饭?”风归离问道。
“大哥出门时说晚上会回来的晚些,我不放心嫂嫂,想回家陪她一起。”舒攸宁略带抱歉地答道。
风归离叹了一声,虽是不舍,却也不能拦她,只恨时间过得太快,与她相处的时候太短,又叹时间行的太慢,让她才十一岁的年纪,不能大胆去提亲,将她永远拴在自己身边。
到了将军府门口,舒攸宁冲着他挥了挥手,瞧着四下无人,伸出胳膊快速抱了他一下,未及风归离反应便快速跑回了府内,风归离险些抬步追上去将她拉回怀中。
磨人的小丫头,他微微一笑,在门口站了半晌才转身离去。
回了府的舒攸宁觉得将军府有些反常,整个前院空空荡荡,素日里她一回家便迎上来的舒齐也不见了踪影,让她一时有些适应不来。
她刚到听风楼门口,便看见匆匆而出的素衣,这样慢性子的人都急了起来,让舒攸宁心中一紧,仔细问道:“府里出事了?”
“小姐可回来了,您再不回来奴婢都要出去寻您了。”素衣面色虽然着急,却也是一派喜意,“少夫人要生了,大夫和产婆刚刚请到,老夫人已经去了落雨阁。”
“不是说月底?”舒攸宁也不进门了,转头便往落雨阁而去。
“不知怎的就提前了,好在府里早就有准备,不慌的,只早了十天左右,大夫说不碍事。”素衣答道。
第94章 补更(5.8)()
等舒齐寻到舒言白将他带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近一个时辰。
林婉然这是头胎;自然要难一些;好在舒家准备的十分齐全;人虽然着急却也不显得慌乱,历了一世的舒攸宁更是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温声细气地陪老夫人说着话。
“我要做曾祖母了。”舒老夫人轻轻笑着;脸上的细纹团成了一朵秋菊,端茶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宁丫头也要做姑母了。”老人爱怜地摸了摸舒攸宁的发顶。
“可不是。”舒攸宁笑道:“您好好保重身体;不光是重孙,将来还有玄孙呢。”
“那不活成老妖怪了。”舒老夫人笑得开怀。
舒攸宁更是舒心;前世的祖母并没有活到这个时候,能改命让她亲眼瞧着自己的重孙降生;舒攸宁已觉这一辈子没有白活。
“祖母,攸宁。”舒言白喘着粗气进了门,脸上布了层薄汗;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婉然可好?”
“挺好挺好。”舒攸宁倒了杯茶递了过去;“你先喘口气歇一歇。”
一向注重仪表的舒言白坐也不坐,抓过茶碗仰头灌了下去,胡乱地抹了把汗;便往里间而去;“我去看看她。”
“那可不行;哪有男人进产房的。”舒老夫人伸了个拐棍拦了他一下。
“祖母;我不放心。”舒言白面露担忧道。
“都不放心,可毕竟要走这一步的,门口有大夫,里屋有产婆,请的都是全帝都最好的,不会有事的。”舒攸宁牵住了他的袖子,将他拉坐在椅子上。
自视沉稳的舒言白此时就觉得椅子上着了火一般,哪儿还能坐得下,屁股沾凳只片刻功夫便又在房间内走来走去,大冬天脸上的汗就没停地流。
“我这本来跟宁丫头说话说的挺好,你这一回来倒让我也提心吊胆起来了。”舒老夫人微笑着摇了摇头。
舒言白脸上一红,勉强寻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皱眉道:“孙儿这也是着急。”
“大哥放心,嫂嫂定然会平安的。”舒攸宁笑道。
舒言白往里间探了探头,刚想起身,念着祖母和舒攸宁便又强令自己坐了下来,嘴里还是不住地叨叨着,“不都说女子产子因剧痛会凄厉喊叫,她这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舒攸宁祖孙对视一眼,均不知该怎样回答,林婉然头先的确有过呼喊声,可这一会儿已经停了下来,大约是产婆教了她如何使力,林婉然虽然面上柔弱,内里却也是个强硬的,舒攸宁回想了一下,林婉然经历的三次生产她都在一边,的确很少听到她呼叫。
里间的林婉然似乎是要给舒言白个答案,发出了一声尖叫,舒言白吓得茶碗都摔在了地上,蹭的一下就蹿了出去,伴随着的是一声婴儿的啼哭。
舒老夫人念了一声佛号,舒攸宁连忙上前掺住了她的胳膊,产婆已经将孩子包好送出了屋,跪在老夫人面前叩了个头。
“恭喜老夫人,是个小小姐。”产婆低垂着头,本来接了将军府的活计她心下还是十分高兴的,可生了个女娃娃,得不了多少打赏,人便也没了精神。
产婆将孩子向上举了举,舒攸宁推了发愣的舒言白一下,舒言白抖着手将孩子接了过去,似是真的有亲子感应,本来还在啼哭的小婴儿沾了舒言白的手便止住了泪,咧开没长牙的嘴巴现出了个无声的微笑,舒言白两只手端着婴儿,身子僵着动弹不得。
“云静,赏了。”舒老夫人探头看了看孩子,并不因是个女孩而显出半分不高兴,亲自包了红包递给云静让她分发下去。
产婆掂着厚厚的红包有些惊喜,连连磕头说着吉祥话,临出了门还回头望了一眼,只盼着能给将军府留下个好些的印象,好让这府里将来的生产活计都落在自己头上。
“大哥,被施了定身咒了?”舒攸宁好笑地看着舒言白憋的脸通红的模样,笑问道。
小娃娃在手上,虽隔着一层被子,可还能感受到她柔嫩的肌肤,舒言白只在很小的时候抱过舒攸宁,妹妹和自己的孩子到底还是不太一样,他此时已经完全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或是行一个什么样的动作。
“嫂嫂还在里屋,刚刚吵着要进去,孩子生了便不管孩子娘了?”舒攸宁又道。
“对,对。”舒言白回了神,端着孩子像是端了个盘子,疾步往里屋而去。
舒攸宁和舒老夫人相视一笑,两人跟在他背后也慢慢行进了里屋。
屋内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冬日里不敢开窗户,陡一进门还有些冲鼻,可在场已经没人注意到这些,脸上都是一派的欢喜。
拂秋和墨竹已经将床榻和林婉然收拾妥当,林婉然生产过后有些虚弱,脸色青白地半靠在榻上,瞧着精神还好。
舒言白将孩子放在了她身边,局促地不敢坐,只站在一边小声道:“是个女孩,很漂亮。”
林婉然挣扎着往上靠了靠,将孩子抱了起来,轻轻掀了小被子看了一眼,柔柔嫩嫩的一个小人儿已经甜甜睡了过去,微微张着嘴,鼓着小小的泡泡。
“是个女孩。”林婉然喃喃念了一句,似也有些遗憾。
“都好。”舒言白说得诚心诚意。
舒老夫人坐在了离床榻最近的椅子上,笑道:“女娃娃好,贴心。”
老夫人这一开口,便似给了林婉然莫大的安慰,她微微有些泪目,从前听过太多生了女孩被婆家薄待的女子,她十分庆幸自己能嫁进舒家这样开明的家门。
“祖母给娃娃取个名字?”舒攸宁笑问道。
前世里这个孩子名叫舒安邦,林婉然孕中喜酸肚子又尖,全家都当是个男孩,名字便也计划了个男孩的名字,下一辈的舒家人泛‘安’字,舒镇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