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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本就因为地势高而越发寒冷,舒乐感觉自己在冻僵的边缘徘徊,开口就道:“他们让停战我就停战!那本将军岂不是和没有面子!”
那士兵抱拳应了,又有些为难道:“可是将军蛮夷喊话说,他们手中有有”
舒乐一边在寒风中抖一边问:“有什么?天下第一大美人吗?天下第一大美人也不行!”
士兵表情更迟疑了:“不是那些蛮夷说他们手中有,舒将军的私生子”
舒乐:
一言不合喜当爹?
舒乐吓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胡说八道!本将军与诸位美人清清白白!如何来的私生子!?”
那士兵也被舒乐吓了一跳,赶忙摆手道:“不不不不不——不是您!”
舒乐:“”不是我的话,更可怕吧!
果然,小士兵一脸无所畏惧的开口道:“敌军说——他们手中有,有舒老将军的私生子!”
舒乐:“”
芙蓉帐(17)
一宿夜风后,翌日早上便下起了雨。
舒乐冷得抖抖索索,恨不得直接抱着被子上战场。
然而脸皮还是要的,舒乐又在床上滚了几下,依依不舍的挥手告别了被窝,裹着羊毛大氅出去了。
刚出阵就看到已经列了队的将士。
周绥站在队列最前方,着一身灿灿戎装,骑高头大马,倒是给这小将军加上了几分大将军的模样。
舒乐裹紧了大氅,正要往那边走,便看到一名侍卫朝自己疾步走过来,抱拳道:“舒将军,刚刚蛮夷来我阵前叫嚣,陛下已决定亲自迎战。”
舒乐眯了眯眼睛。
从他这个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周绥的侧脸,他沉着面容,十分冷厉的模样。
啧,性急的小皇帝。
舒乐扬扬手,对那侍卫道:“去把追风牵来。”
追风是舒乐的战马,从小马驹时就跟舒乐在一起玩,后来又一起上战场。
哦对,昨天还一起从川南称中落荒而逃。
可以说是非常难兄难弟了。
侍卫很快从马厩把马牵过来了。
追风打了个响鼻,顺便用马蹄子踹了那牵他的侍卫一蹄子。
舒乐“嘿”了一声,在追风马脖子上拍了一下:“你这么能耐,昨天在知府府中怎么不知道跑快点儿的?”
追风又打了两个响鼻,垂下脑袋弯起马腿。
舒乐拉起缰绳上马,一挥马鞭跑到周绥面前,露出一个笑来:“陛下起得真早!”
周绥瞥他一眼,淡道:“朕以为你要睡到酉时。”
舒乐嬉皮笑脸的凑上去:“微臣怎敢怎敢,看陛下是要带兵出征?”
周绥冷哼:“蛮夷的尖刀已架在朕脖子上,今晨还来阵前叫嚣,真当朕怕了他们不成?!”
看着架势还真是要亲自带兵迎战了。
舒乐没想到周绥竟然这么冲动,赶忙上前道:“陛下御驾亲征已是全军表率,怎可让您打头阵,那臣这主将未免太不称职了。”
周绥看了他一眼:“朕如何不能亲自带兵?”
舒乐笑嘻嘻的贴到周绥面前,伸手轻轻握住周绥的胳膊:“陛下,您长在中原,未曾与蛮夷和胡人斗过且听臣一言。”
说到一半他眨了眨眼睛,“臣不会骗您的。”
第31章 芙蓉帐(31)()
此为防盗章
幽思与欲望在这一片战场上呼啸而过的冷风中交织缠绕;在逐渐泛白的天际线处缓缓升腾。
在周绥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难以启齿的念头一旦出现,就再难压得下去。
就算只要想想;也让他刺激的头皮发麻;连呼吸都沉了下来。
他是帝王;是后周唯一的皇帝。
更是舒乐的君。
他想要,舒乐自然就得给。
这没什么不该。
周绥突然想通了这一点;反而越发期盼起舒乐从川南城打马回归。
反正无论胜或不胜;结局都并不会有何二致。
又等了一会儿。
在灰白色的晨雾中,从川南城的方向隐隐约约飞奔而来几匹快马。
仅仅几匹而已;显然不是此战出征的全部将士。
渐渐又进了些;马上的人表情焦急无比;中间又簇拥着另一匹马。
那匹马高大俊硕,通体皮毛黝黑锃亮;只有四只马蹄皆是白色。
远远望去,犹如踏雪而来。
——正是追风。
追风乃千里名驹;除舒乐外从未有别人骑过。
而此时追风上却并不只有舒乐一人。
周绥皱起眉;总觉得面前情况似有不对。
与此同时;隔着不远的距离,便听到那方马上有人高喊:“传军医——快传军医!舒将军中箭了!”
声音嘶哑,伴随着马蹄声和烈烈风声,说不出的刺耳。
周绥微微一怔;心里像是被猛地拉扯一下;泛出几丝奇怪的酸苦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几匹快马却已疾驰到营地前;士兵抬过早已备好的架子,急吼吼道:“温公子,快,快把将军放上来,军医马上就到!”
温公子?
周绥下意识侧身一看,追风背上的两人,正是舒乐与另一名从未见过的男人。
舒乐显然已经没了意识,软软的靠在男人怀中,模样竟有几分说不出的乖巧动人。
重伤之人最好避免剧烈活动,但舒乐为了轻装上阵,除了一些简单的伤药,连一台担架都没有带上。
此时温容一身白衣此时已被鲜血染红,似是为了避过舒乐背后的伤处,便将人从正面抱住。
一路疾驰而来,他竟是一直舒乐牢牢扣在怀里,尽最大可能的避免了颠簸,甚至连抱着舒乐的手抖泛出了青白的痕迹。
周绥勃然变色,指着跪在地上的将士怒道:“尔等苟安!如何偏舒乐伤成这个样子?!”
士兵们当即跪下,还未开口,却被温容打断:“陛下,舒将军失血过多,怕是应先行抢救才是。”
正巧这时随军的几名军医连滚带爬的从远处跑了过来,还没磕下去头,便被周绥踹了一脚。
“给朕好好治!要是舒将军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也不必一同回京了!”
几名军医吓得脸色发白,跪下去连声保证一定尽力。
只见一旁温容动作轻柔,像是在放置一件珍贵无比的陶器,直到安置完好,方对几名军医道:“舒将军未伤在要害,只是蛮夷羽箭刁钻,箭头毛刺甚多。止血是主要,拔箭定要慎重。”
军医们点头称谢,一同小心翼翼的将舒乐抬了下去。
周绥看了一眼舒乐,又看了一眼温容,面色难看极了。
而温容这才转过身,对着周绥跪道:“草民温容,有幸瞻仰圣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着只见他直起身子,双手伏地,竟是给周绥行了一大礼,接着轻声道:“舒将军此次受伤,皆因草民而起,草民万死难辞。陛下宅心仁厚,望陛下只责罚草民一人,切莫苛待将军。”
再加上朝中的大臣们对于年轻的皇上格外放心不下,又不敢当着周绥的面说,于是只能絮絮叨叨拉着舒乐左叮嘱右叮嘱,直叮嘱的舒乐快要翻脸了,才将人放回了将军府。
舒乐年轻气盛,本身就骁勇好战,再加上还有系统的金手指从旁辅佐,自从上战场之后从未有过败绩,被来回念叨了好几次之后,整个人头都快要大了。
临行前一天,停朝一日。
皇帝亲自驾临了将军府。
据说是许久没出宫了,想来将军府坐坐。
周绥本来是想带舒婉怡一起来的,但碍于几天前皇后坑了他一晚上的不良作为,于是硬是没拉下这个脸,自己带着福全来了。
舒弘毅正在前厅看兵书,突然就听到外面的侍卫进门汇报,三言两句还没说清楚,福全公公就跟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一身锦衣的周绥。
舒弘毅:“”
舒弘毅也是一身便服装扮,面上表情变了两变,跪下给周绥请安道:“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陛下赎罪!”
周绥面上带着假笑,亲自将舒弘毅扶了起来:“老将军客气了,怎么只你一人,舒乐呢?”
舒乐还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
难得不上朝,他是决计不会在日上三竿前起床的。
而周绥是个勤快的皇帝,吃完了早饭没事做,正巧出来遛遛。
舒弘毅老脸一顿,当然不好明着告诉陛下自家儿子还没起床,于是只能对身旁的侍卫板着脸严肃道:“还不快去寻舒乐在哪儿,叫他速来前厅,参见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