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暇玉听他呼吸加重,忙道:“你别胡来。”
他拿鼻尖供着她一侧的耳蜗,哑声道:“……我知道,我知道。”慢慢将她放开,坐起来在黑暗中喘气。
暇玉整了整衣衫,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才想,难不成他想去别的院子找姨娘?自己要不要贤惠点,主动让他过去,省得他抹不开脸面半夜从怀孕的妻子身边离开。
“……”
慢着,凭什么啊?她未来的怀孕风险和变数还未可知,让他忍忍怎么了?就算他不能忍的话,他有脑袋有腿,愿意去哪个院子睡就去哪个院子睡,她除非有病,才给他操这份心。想到这里,她拉过被子给自己盖好,不准备管那尊在黑暗中忍耐的活魔了。
就此时,他突然靠过来,抓住她的手往他腿间揉去,暇玉心知他是要她以手代劳,立即说:“锦麟,你……”不等说完,被他一口含住,把她的话生生给吞咽了下去。暇玉哪懂这个,又羞又怕,身体往后躲,他则黏住她,和她缠吻。她心中叫苦,如果知道这样,就该劝他离开。这时锦麟含含糊糊的叫她的名字,她才得了喘气的机会,哼唧唧的娇喘不止,她的娇啼传到他耳中,他便在身子绷直,弄了她一手白浆。
他粗喘着安静了一会,去吻她的额头,口中道:“玉儿,你真好,你真好……”暇玉见他消停了,便叫了人端了水进来净手。等做完清洗,锦麟和她面对面躺下,两人都没了刚才的精神,不久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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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麟没有失言,第二天果然让人把浮香带回来给她见面。可才几日没见,暇玉几乎认不出眼前的人是浮香了,先不讲穿的戴的,满头珠翠的外表和以前大不一样,而是整个人的气质和眼神全不同了。
暇玉不免担心,让浮香坐下细谈:“……你这几天一直在哪里?有没有人为难你?”浮香淡淡的微笑,轻声说:“夫人,我住在哪里不能说,反正对外,我已经是个布庄老板的女儿了。这几日没人为难我。”
新的身份吗?暇玉眨了眨眼,她原本的设想是浮香会对自己哭闹求自己救她,不想她居然这么冷静,反倒让她不知所措了:“你知道……你以后的去处吧。”
“回夫人,知道,伺候邹公公。”
“……”暇玉终于忍不住了,道:“浮香,这里就咱们两个,你有什么委屈,只管跟我明说。不用忍着!”见她还是波澜不惊的样子,暇玉便猜:“是不是他们威胁你了?”
“没有。我身边的人,一直在跟我讲道理。”浮香道:“告诉我没有任何人可以救我,挣扎抵抗受苦的只有我自己。如果我顺从……我可以轻易的让我卖掉我的老爹和后母生不如死,如果我一头碰死了,则连个裹身的席子都没有。”
暇玉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本是想开解对方,却发现对方被她想的开的多。
浮香保持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您和老爷尚且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我这种牲口一样的下人,命本就不值钱。不管怎么说,现在终归是值钱了。”
暇玉低声唤:“浮香……你……”
“夫人,时辰不早了。轿子还在等我,我得走了,还得听人教习我以后的避讳。”说罢,起身告礼:“夫人,奴婢告辞,以后再不能伺候您了,您千万保重。”径直向外走去,待到门口,抬起袖口擦了下眼角,一咬牙出去了。
暇玉怔在原地,她明白了穆锦麟所谓的三七是指什么。三分威逼胁迫,七分权势利诱。
见过浮香,她的情绪一整天都十分低落,直到穆锦麟回来仍是如此。他看出她的消沉,便尽量哄着,连提也不提浮香两个字。
青桐按时端来杏仁蜂蜜饮,锦麟舀了一汤匙递到她嘴边:“来,张嘴。”暇玉瞭他一眼,含住那汤匙喝净了汤汁,却漏了一滴在嘴角。锦麟笑道:“左边沾上了。”
暇玉刚要伸出指腹去揩,忽然想起昨晚的事,停了手而是用舌尖去舔。不想这细微的动作,被穆锦麟逮了个正着,他有心试探,笑着抓过她的左手,让昨晚服侍过他的,她的手心靠近她的嘴巴:“没擦净,还有。”
暇玉心存芥蒂,不自觉的挣扎,并别开脸。
他便肯定了猜测,不禁刷开他的手:“你还嫌弃上我了?你有孕在身,我没去找其他女人,只叫你用手给我揉揉,你还不满意了?我还没叫你含着呢!”
暇玉只觉得心中分外苦楚,浮香那积攒的郁结,加上因怀孕而情绪拨动,她终于受不住了,眼泪滚滚而下:“穆锦麟,你不发火不能说话吗?你怎么跟我保证的?非得让我每隔几天就痛苦一次,你才开心?你去谁哪儿住,我拦过你,说过一次不字吗?”
他把桌上的碗推到地上:“对,是我犯贱,非得守着你!我去别的地方住,就没今天这场事了。”说罢,当真气哼哼头也不回的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虐怡情。
☆、第四十七章
等他走了;丫鬟们才敢围上来收拾碎片并安慰夫人。有说不要生气莫伤身的,有说老爷说的是气话;还是疼夫人您,一会他就能回来看您的。
暇玉恨他至极;眼泪成串往下掉;鼻尖都哭红了:“我处处迎合他;他叫我向东不敢向西……怎么就没落下一点好?服从一百件事;稍微有一件事不合他的心意就这样……活着可真累。”
青桐和暖雪面面相觑,其中青桐先透湿了帕子给她:“奴婢知道您说的气话;老爷对您的好;这府里谁都知道。”暖雪亦附和:“是呀,这么多年来奴婢还没见过老爷对谁这么上心过呢。老爷就这个脾气,您现在有了小主人;他不会撇下您不管的。”
暇玉擦着眼泪,恨恨的说:“若不是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他今个还能这么走了?早谩骂折腾我了!”
两个丫鬟听了夫人的话,嘴上不说,但心里都赞同。如果这时再跟夫人说些假话来劝慰,倒显得自己这下人的不守本分了,便都闭了嘴巴,默默的收拾一地的狼藉。
其他的仆妇轻轻的扶起暇玉,让她回到里屋的床上躺卧休息。到了晚饭时,才再来轻声唤夫人,本来以为夫人和老爷大吵了一架,定向以往一样没有胃口吃不下,没成想夫人一听开饭了,略作收拾后便开始用饭。虾仁豆腐和苦瓜炖排骨吃了不少,豆苗烧银耳与芹菜炒猪肝也动了几筷子,鲜菜排骨汤大概是对味,喝了一小碗,只有黄豆猪蹄和香菇油菜没动。比起以往,可谓胃口惊人了。
与妻子的大快朵颐相比,穆锦麟在书房的滋味就不那么好过了。因他很少过来这里,屋子里没‘人气’不说,加上一屋子的书卷更是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他躺在书房里间的小榻上,明明饿的慌,可就是不想让人备饭,宁愿这么躺着干熬。
他离开上房大概有一个时辰了,外面的夜幕已经落下,屋内却连个蜡烛都没点。刚才有个小厮进来问他是否掌灯,被他被骂出去了,现在不禁有些后悔。
方才如果忍住,不将那碗杏仁蜂蜜饮摔到地上吓的她哭出来,或许现在两人已经和好如初了。他心里叹了声,翻了身脸朝另一侧躺卧,过了一会,只觉得后背有些凉意,便刚改了姿势,仰面朝天的看着屋顶发呆。
也不知她是不是还在掉眼泪……不如回去看看吧,怀了孩子身子骨弱。
他坐起来,正欲起身,忽然念头一转。心里恨道,就是她上次又哭又闹,他迁就她,让她得到了甜头,才使得她这般娇蛮。以前哭闹,尚且有几分柔弱在里面,刚才倒好,居然敢直呼他的名讳,当着下人的面跟他顶嘴。
她是不是以为自己这次也会去求和?
这次低头了,她以后就得骑到头上去了。
想到这里,他重新躺下,喉咙里哼了几声,憋闷难忍之余,腾的一下子又坐了起来。大声叫了小厮进来掌灯,然后备菜备酒,自己借酒浇愁,无奈平日应酬惯了,酒量太好,直喝到临近深夜,才略微有了几分醉意,仗着酒劲和心里膨胀的怒气,将酒盏往门坎上一摔:“吴暇玉,你要是识相,赶快过来下跪认错!老子就原谅你!”
忽然他一怔,心里嘀咕,她会不会恰好过来,听到这句话,掉头回去了。立即起身开门问守门的两个小厮:“夫人来过吗?”那俩人连连摇头:“没人来过。”锦麟便泄了气,垂头丧气的拖着步子回到桌前,自又斟了一杯酒,仰脖饮尽,然后伏在桌上瞅着屋角眼神发滞,过了一刻钟,他撑起身子,精神抖擞的出了门。
必须找吴暇玉理论一番,反正他不是去道歉哄她的,所以理应理直气壮,对,理直气壮。
吹着凉风到了上房那院,不想刚一进去,就碰到迎面出来的青桐。两人皆是一怔,锦麟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