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暇玉便再也忍不住哭出来,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要陪伴这厮,都说伴君如伴虎,就是皇帝也没他这么能祸害人的。一点自己的情绪都不能有,非得时刻随着他的心情转换情绪。她早晚得因为他劳心累死。
她含糊不清的呜呜哭道:“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他不是没见过她哭,但都是掉几滴眼泪就为止了,只有这次哭的眼泪不停的流,话都说不清楚了。他吓的赶紧放开她,系上裤子,去擦她的眼泪:“行了,别哭了。给你点教训,你知错就好。”
“滚!别碰我!”她哭的泪眼模糊,使劲推他:“你滚,你滚,看到你就不烦别人!离我远点!”
锦麟见她是真伤心了,想了想,决定赔不是,硬撑着笑着哄道:“哪有,别说气话,你不是挺喜欢我的么。”
她哭着反驳道:“我脑子有问题吗,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你这混蛋!”
锦麟见软的不行来的硬的,厉声质问:“你说谁混蛋呢?!”不想暇玉这会只顾着委屈,哪还管那么多,哭着喊:“说你呢,听不懂吗?!滚!我不想见你!”锦麟指着她鼻梁说:“你别后悔!”她却抄起一旁的枕头砸向他:“有多远滚多远!”然后伏床大哭不止。
他道了声:“丧气鬼,哭死更好。”负气而出,待哭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了,在原地驻足站了一会,一咬牙还是没回去,往书房去了。府中下人一传十,十传百,都知道老爷夫人吵架了,于是烟花炮竹都不敢放了,连笑声也见半点。
锦麟在书房的小榻上躺了一会,越想越烦心,最后决定还是厚着脸皮回去看看,便让小厮端来一壶酒,自己一口气喝了大半壶,剩下的一点都撒在袖口和前襟上。他的打算是,就算哄好了,日后翻起旧账来,就说是他喝了酒,才说那些放低姿态的话的,所以并不算丢脸。
准备妥当,觉得自个身上的酒味够了,他提心吊胆的回去了,在门口看到暖雪和青桐,得知暇玉还在里面哭,不禁又心疼又生气,心说哭两声得了,还没完了。一会还是软硬兼施为妙,便走进里屋,可还没等说话,就听暇玉带着哭腔厉声问他:“不是叫你走吗?你回来做什么?”
这辈子还没被女人吼过,锦麟竟一瞬间觉得自己矮了半截,气焰嚣张不起来了:“我,我回来……看看你……”走到她身边,把被子给她裹上,搂着她道:“别哭了,一会还得守岁吃饺子呢,你这样子怎么出现在大庭广众面前啊。”隔着被子抱住她,就听她的哭声渐歇。暇玉擦净眼泪,用十分恶劣的语气质问:“你觉得今天这事是谁的错?”
他毫不犹豫的说:“各打五十大板,行了吧。”这时就觉得妻子展开自己右手手心,然后啪的一巴掌打在上面,伴随着她的质问:“你再说一遍?!”
“都有错!”
暇玉半跪起来,找了圈没有能上手打他的物什,刚才打他手心那下,自己也疼。她越想越气,干脆直接上手捏住他脸颊一拧:“你好意思说,是谁最开始犯浑的?我跟你心平气和的商量,让我跟浮香说几句话,是谁把她直接弄走的?”
锦麟被她掐的脸疼,道:“是我,是我,你快别哭了,也别掐了!”
☆、第四十三章
锦麟被她掐的脸疼;道:“是我,是我;你快别哭了,也别掐了。”可暇玉手上的力道不轻反重:“还没完呢;我告诉你;你以后不许违背我的意愿对我用强的!”
对于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心里亦有几分后悔:“行;行,我答应你;你掐两下过过瘾得了;快松开。”暇玉恨他恨的紧,甩开手,仍旧斥责:“稍不如你意;你就这么对我,你把我当什么了?”锦麟抓她的手过来,给自己揉,却被她使劲挣脱开,他讨了个没趣,只得自己低头揉着:“那我生气还能把你怎么样?总不能打你。”
暇玉气愤的说道:“那你就这么对我?我体力远远不如你,你就欺负我?!”反手擦着眼泪哽咽道:“你知不知道我心里多难受?若是你被下了药,动弹不得,让女人对你用强,你什么感受?!”锦麟一听,不满的说道:“怎么能一样?咱们是夫妻!”谁知刚说完,就被妻子给反击回来,她怒道:“怎么不一样,都是自己不愿意,受了逼迫。”
她眼圈哭的泛红,嘟着小嘴,一副负气的模样,十分惹人怜惜,锦麟便借着酒劲,准备胡搅蛮缠,将眼下的危机混过去,他抬眼瞄她:“你每次也没说不喜欢啊……”
一句话气的暇玉心里翻江倒海一般,她也不管是哪了,在他胳膊上又拧了一下:“你到底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嗯?我说我不愿意的时候,你不许强迫我。”
锦麟道:“刚才你又没说你不愿意。”
没想到他厚颜无耻给自己狡辩到这地步,她心里一委屈,又伏在床上哭起来:“……穆锦麟,你走,你走,不许跟我说话,呜呜呜……”
才有些转机,竟然又哭了,锦麟赶紧救场,硬把她扶起来,引袖给她擦泪,安慰道:“我既然回来看你,就本着你说什么我全答应的想法了。除了不跟你说话这点,其余的都答应你,总行了吧。”
暇玉本愣怔的听他的说话,而这时他的袖口擦过她眼角,一股刺眼的又凉又辣的感觉袭来,她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忙去揉:“你袖子上沾了酒,辣的我眼睛疼!快拿远点。”
锦麟心说坏了,刚才为了装醉酒特意在袖口洒酒,居然忘记了这茬:“我去弄水给你洗,你等着!”起身端来脸盆架上的一盆清水,把手巾透湿了给她擦眼,暇玉没好气的抓过那手巾,擦着一边的眼睛,然后用另一只眼睛瞪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锦麟立即发誓:“绝对不是。”耐心的等妻子敷好了眼睛,他把盆子和手巾放到一边,去给她系衣裳,她的衣衫刚才被他尽数扯开,她又只顾得哭,这会还敞着:“多冷啊,快把衣裳系好穿正。”暇玉根本不领情:“就是你弄的,你还来装好人!”说完,微张嘴唇,忽而别开头掩着口鼻轻打了一个喷嚏。
“看,冻着了吧!”锦麟用被子给她裹好:“只顾哭的痛快,旁的都不顾了。”暇玉一横眼:“你这么揶揄我,有意思吗?!”他叫屈:“我哪有半点揶揄你的意思,你怎么变得蛮不讲理了?”她使劲推他:“跟你学的,跟你这种人在一起待久了,圣人都要变恶棍。”
“都怨我,都是我的错!你一点错没有,行了吧!”他也不满起来,伏低做小也该适可而止了。
暇玉剜了他一眼:“嗯,你的错处多了去了。”闷哼一声,抽了抽鼻水,忽而又连打了几个喷嚏。锦麟挑衅的逼问:“那你还想怎么着?想打我吗?”暇玉毫不客气的说:“还用说,当然想。我若是哪天得了神力,一定好好打你一顿,方称我心。”
他惊:“哎呦喂,你胆子真不小,这种话也敢说。”她哼道:“心里想什么说什么而已。”
锦麟皮笑肉不笑的说:“不用等到那个时候,今天是我的错,让你满意,过来,给你打!”说完,当真闭上眼睛把脸凑过去,做出给她打的样子。但心里却暗暗不满起来,他对得寸进尺的人一向没好感。
暇玉流的是眼泪,不是脑汁,刚才在气头上,现在冷静了不少,心说这厮惯于使诈,保不准是引蛇出洞。便不理他的‘好意’,背对着他,脸面向床里侧,盘起腿披着被子坐着。锦麟半天不见她挥巴掌,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看她,见她跟个受气包似的气哼哼的抽抽噎噎,又好气又好笑,从后面抱住她:“给你打,你怎么不打了?”
“你脸皮厚,打着手疼。”
他一听,心里刹那敞亮了,知她肯让步了,便缠过去:“我脸皮不厚,哪能娶到你。”暇玉咬唇回眸,哼道:“你就知道欺负我。”锦麟道:“你可说错了,别人我也欺负。”扳过她的肩膀,把她搂在怀里:“别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我刚才不是答应你了,以后不欺负你了。乖,来,笑一个。”
她老实的靠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说:“什么叫做像受气的小媳妇,我就是你媳妇,你给我气受。”
半嗔怪半撒娇的话,锦麟十分受用,捧起她的脸,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我疼你来不及,哪会给你气受。”
他这番话,她左耳进右耳出,一点没往心里去,她刚才耀武扬威的对他又拧又骂的,以后的日子还得过,所以她需要尽量挽回一些。知他喜欢自己示弱,那样他心里才舒畅,便低声啜泣道:“……锦麟……你以后千万别那样了……你防备我做什么,浮香在邹公公那里挂了号了,我就是三头六臂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