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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谁想害自己,他的目的是把事情闹大,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息事宁人,装作在清泉寺没发生任何意外。听说浮香还没开口,事情就好办了,暇玉道:“我让浮香去告诉您,我闻不得焚香的味道,想回去休息,结果在院门口等了一会,不见她出来,我就自己先下山来了。”
方氏见女儿没事,坐着歇了一会,忽然戳了下暇玉的脑门道:“你胆子倒是大,自己下山,你就不怕被人劫去?!”
“我不没事么,等浮香到了,咱们快点回去罢。”
方氏担心的说:“你寺庙有古怪,浮香好端端的怎么就晕倒了。我怀疑是哪个秃驴心怀不轨,迷晕了浮香,结果恰好我们在找你,闹出了动静,他害怕了,才把人丢到亭子里去的。想想就后怕……都是娘不好,不该只让个丫鬟跟着你。你回去跟锦麟说,让他好好查查。”
那当然。
娘俩说话间,绿影掀开车帘探头进来禀告,说李校尉带着人来接人了。暇玉心想,锦麟原本不是说到吴家接自己么,怎么到寺庙来接了,转念一想就懂了。他肯定是接到自己在庙里失踪的信儿,派亲信李苒来找自己的。
暇玉把车帘撩开一丝缝隙,果见李苒和十几个佩刀的校尉站在不远处,各个表情凝重,如临大敌。这时李苒上前,躬身拱手道:“夫人,大人叫我们接您回府。”
“知道了,那就回罢。”
回家才待了几日,又要回到牢笼一般的穆家,加之今天的遭遇,暇玉的心情遭到了极点。等晚上锦麟自任上回来了,她仍旧冷着脸。
照这样下去,她哪里都待不了了,在家,小妾闹腾,在吴家,穆锦麟挑事,在外面,别人陷害。
锦麟也不含糊,把飞鱼曳撒脱了挂到衣架上,开门见山的问:“今天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你在寺庙里失踪了。你娘也不说看好你!由着你乱跑。”
暇玉不说话,摊开手掌给他看。锦麟见她两个手掌心皆有擦伤,现在还肿着,心下一疼,但故意往床上一躺,一条腿搭在她腿上,无所谓的说:“呦,出息了,能干体力活了,是劈柴了还是挑水了?”
“今天不知是什么人想把我迷晕,幸好我憋了口气,才逃过一劫……”
没等说完,锦麟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头一次跟见了鬼似的惊慌:“你说什么?”暇玉把他的腿推掉,道:“还没完,那人把我和一个昏睡的大和尚锁在禅房里,还准备叫人来。我急中生智,破窗逃掉了,打寺庙的后山绕到山脚下,对外我说是累了,先下山了。这手就是弄断窗栏杆时伤着的。浮香也被迷晕了,现在还醒过来。”
这是冲着他来的。难怪妻子不高兴,原来是遇到了这样的事。锦麟上下打量她,见她确实没事,才问:“那你看到是什么人做的了吗?”暇玉摇头:“看到了,可是现在记不清对方的模样了,总之是一个和尚,还有两个上岁数的女人。这件事,怎么办?”
他冷笑,咬牙切齿的说:“怎么办?当然是查出是谁做的,然后要她的狗命!”
暇玉正犹豫着要不要把碰到穆静宸的事情告诉他,毕竟他以后或许会知道穆静宸去了清泉寺给大哥静慈汲水,到时候难免会生疑。不如趁他不知的时候坦白交代。
“对了,从后山下来的时候,我碰到东府的三少爷……”
他正在脑海里挨个筛选仇敌的影像,猛的听了这句话,登时炸了:“什么?”
这次他的反应虽没刚才知道她遭人陷害时激烈,但凶神恶煞的样子,亦足够骇人。
“他带着小厮给他大哥打泉水,回去煎药用……”
锦麟哼道:“你们之间说话了?”
“我着急下山,和他寒暄了几句,便告别了。我当时只有一个人,不好给他脸色看。”
“他就这么算了,没缠着你?”
暇玉故作茫然的问:“他缠我做什么,他中意的不是画中的老十么?”老十两个字咬的真切。他听了,嗯了声,附和道:“他虽然中意老十,但在荒郊野外遇到他那种人,还是小心点为妙。”怕说多错多,便道:“你先歇着,我去把浮香泼醒,问她清泉寺的事。”
暇玉忙道:“她看到的还没我多,你不如问我。”
锦麟坐回床上,低头思虑。东府的静宸出现在清泉寺和今天暇玉的遭遇,难道就没有一点关系?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静慈虽然有病,但从没听到需要清泉寺的泉水熬药一说。可他今天却偏偏出现了……他和暇玉只简单寒暄了几句?上次挨了打真长记性了?亦或是说了别的,妻子隐瞒自己,可看她那坦然的模样,又不像。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对妻子的性子,他有几分了解,她不是个水性杨花,招蜂引蝶的人。就算知道静宸对她有意思,惦念她多年,她也未必会动容……
未必会……
心里一酸,然后怒视暇玉,心想,你敢动容?见妻子眨着眼无辜的对望自己,马上移开目光,扶着额头道:“你别说话,让我好好想想,可能是谁做的。好派人去查。”
作者有话要说:从明天(10号)开始日更,时间是晚上8点。=v=
☆、第二十七章
她高估穆锦麟的查案能力了;清泉寺的事情过去有段日子了;仍旧毫无进展。期间暇玉问过两次;结果他还不乐意了;没好气的回答:“有消息了,自然告诉你;你急什么!”弄的暇玉在心里嘀咕,反正是冲你去的,你让人欺负到家门口;你要是能受着就受着罢。
眼看到了重阳节。和以往的节日一样;都被过成了‘送礼节’。于是暇玉最近的主要任务是看礼册,点礼单;然后按照对方的官阶大小挨个回礼。本来就忙的不可开交;结果,在九月初八这天,又出事了。前一夜大雨,西厢库房多年没有修缮,屋顶漏雨,把里面的东西给泡了,管家发现后赶紧把门开了,把东西搬出来晾晒,一边请来夫人问她该怎么办,因为里面放的是老太爷生前的藏书和字画。
这哪是问她该怎么办,分明是要她向穆锦麟说这件事,给大家求一条生路。暇玉看着一个个哭丧着脸的下人们,有气无力的说:“我晚上和老爷说,你们趁这时间,赶紧把里面的东西搬出来该晒的晒,实在坏的严重了,派人去找工匠,看能不能修修。”
她粗略的看了下,雨水淋过的以字画居多,打开了几个卷轴看,只能以惨不忍睹形容。暇玉心说这次死定了,等着那位吃枪药的回来大骂吧。怜悯的看了眼现在四肢俱全,满院子活动的下人们,心想不知晚上谁指不定就得缺胳膊断腿。
夕阳西下时,透过卧房的窗户能看到天边如翻滚着的血海一般的火烧云。
此时,穆锦麟很应景的回来了。
暇玉酝酿着悲伤的情绪,心说一定要表现的比自家祖坟被泡了还要哀伤才行:“锦麟,昨个下雨,西厢的库房棚顶漏了,结果里面的东西……不过,你别急,我知道个装裱师傅,或许能把其中淋湿的救回来。”
这时丫鬟给他端了盆水来洗手,他低头随口道:“泡就泡了,不用修了,怪麻烦的。”暇玉以为自己听错了,好心提醒他:“那里面是老太爷的字画……”先父的遗物没珍藏好,被雨水给泡了,他竟然没发火。
“都是些无用之物,泡就泡了。把屋顶修上就行了。”锦麟把手从水盆里拿出来,湿漉漉弹了她一脸水,笑道:“好玉儿,这一天没见,想我没?”
暇玉引袖抹净脸上的水渍:“真讨厌,别闹”锦麟刚要接过丫鬟的手巾,一听这话,便把手伸向她怀里:“呦,耍脾气了,快给你相公擦擦手。”她便呀的一声,从床上跳到地上,离他远远的。
锦麟只得擦了手,然后朝她招手哄她过来:“行了,行了,不和你闹了,你过来,有东西给你。”
她持观望态度。
他摇头:“也不知谁疑心病重。”说着打腰间摸出一个香囊来晃了晃:“明天是重阳节,送你个茱萸香囊。过来,我给你戴上。”暇玉半信半疑的走过去,捏了捏那香囊,心说奇怪,南方流行戴茱萸香囊,北方人却不常戴,转念一想,他的母亲是南人,或许是随她母亲吧。
他亲手给她系上,之后笑嘻嘻的看她,看的暇玉直滴冷汗。幸好这时小厮来报说何校尉求见,锦麟立即吩咐下去:“好生伺候着,说我马上就到。”让妻子给他换了身常服,便出门见客去了。
等他一走,她立即拿起腰间的香囊放鼻子下面嗅,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穆锦麟待久了,她凡事亦多留个心眼。这香囊做工并不精细,且他说茱萸香囊,但这味道是不是茱萸的,她不知道,但肯定似曾相识。叫丫鬟取了针,挑开香囊一角,仔细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