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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八,把菜刀洗干净,用白酒冲冲,然后给我拿来。”
我没看见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邓老鼠两眼发直,手都吓得抖了。
我推开邓老鼠,顺着门缝往里一看,也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姥爷正在用那个带着锯齿的大牙,切老铁的断指。
很显然,姥爷这次不同于砍掉货郎的右手,而是要精确的切割,所以只是慢慢的拉锯一下,前前后后的割老铁的断指。
老铁满头大汗,疼的又想叫,姥爷把一团布,一下塞到了他的嘴里。
丁老八把菜刀从门缝递了进去,姥爷划一根火柴,在刀锋上烤烤,刀锋上残留的白酒,一下冒出了蓝光。
看我们都伸着头往里看,姥爷站起来摆摆手,说太血腥不让我们看。
接着姥爷把门关上了,然后没多久,里面响起了剁排骨的那种声音,每剁一下,我们三个在外面都是一激灵。
“我师父,肯定是给老铁治疗断指的。”丁老八说。
“这个还用你说,我两只眼睛又没瞎。”邓老鼠说。
“姥爷肯定是把老铁的断指,发炎的地方都切掉,然后再给他接上新的手指头,我要是猜的没错,货郎的右手,就是给老铁预备的。”我说。
过了一会,老铁走出来了,右手的断指包着新的纱布。
邓老鼠看看老铁的断指,问道:“怎么了老铁,鬼医他老人家,没有给你接上新的手指头?”
老铁苦笑一声,把裤脚卷起来一点。
老铁的脚腕上,被姥爷割开了一个小口子。
小口子里面插着一根手指头,用针线缝在了脚腕的皮肉伤。
那根手指头,就像一根小树,长在老铁脚腕上。
看到这样的情景,我和丁老八面面相觑。
不知道姥爷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邓老鼠一下笑了,说道:“卧槽,鬼医他老人家就算老眼昏花,也不能把手指头,给你接到了这个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铁摇摇头,说道:“反正他老人家要怎样就怎样,我也没问。”
很快我姥爷走了出来,提着染红了的菜刀,还有一小袋剁碎的骨肉。
“这是货郎的残手,我怕他还有残魂留在附近,借着这只手再次复生,就给剁碎了,老八你拿去扔到火窑里面烧了,必须亲眼看到烧成了灰才行。”
姥爷说完把那个小袋子,交给了丁老八。
丁老八答应一声,屁颠屁颠的跑去火窑那边了。
姥爷一脸疲惫,看样子给老铁做手术,他有点累了。
邓老鼠很知趣,虽然又想起了几个问题,不过并没有再问姥爷。
他拉着老铁,去那边空地晒太阳。
姥爷又去洗了手,还把那个大牙在水底冲干净。
我就问姥爷,这个大牙,是什么动物的牙齿。
姥爷说这个是鲛齿。
我妈跟我讲过,鲛这种东西。
她说《山海经》还有《淮南子》,里面都有鲛的记载,据说就是现代的鲨鱼。
“姥爷,这个我知道,鲛齿,就是鲨鱼的尖牙吧?怪不得看着也像。”
姥爷摆摆手,说不是的,这个鲛不是鲨鱼,不过也是海里的生物,样子是鱼尾人身,跟西方的美人鱼又有不同。
我看看那个鲛齿,差不多有三寸长,不禁哑然,牙都这么大了,那海鲛的个头该有多高啊?
“关于鲛人,还是《搜神记》里面写的比较靠谱,这种鲛人精通纺织,纺出来的织物,据说能够入水不湿,而且鲛人流出来的眼泪,会化作珍珠,拿到市面上就是无价之宝,不过可惜了,我都九十多了,在海边也呆过不少年,就是没有见过一次,这枚鲛齿,还是祖师爷传下来的,我一直当做手术刀在用。”
我把鲛齿拿到手里,三角形的形状,在手里沉甸甸的。
等我把鲛齿还给姥爷,他又说等到姥爷百年之后,恐怕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留给你,这枚鲛齿到时就是你的了。
我才不要什么鲛齿,我要姥爷好好活着。
姥爷说老铁的断指,那里发炎的厉害,而且当初断指被大玉儿拿走了,不过就算断指还在,现在天气炎热,没用特殊的方法保存,过了这么多天,肯定也不能用了,他只能把货郎的右手食指给老铁用。
货郎身体里阴气重,姥爷用药物,泡了泡货郎的右手,去掉了上面的阴气还有邪祟。
一人一体质,就这样把货郎的手指头给老铁接上,难免会有排斥。
所以姥爷才把货郎的手指头剁下来,种到了老铁的脚腕上。
姥爷说这叫养,等到手指头养的,熟悉了老铁的体质,他就可以把手指头从老铁的脚腕上拆下来,给老铁接到手上。
姥爷说完,收起了鲛齿,又吃了丁老八带来的早点,说年龄大了,刚才的手术让他有点吃不消,他要休息一下。
姥爷去睡觉了,我坐到了邓老鼠和老铁身边。
把姥爷关于手术的话,我给老铁讲了起来。
没等我说完,老铁说你不要说了,反正我信任鬼医老前辈,他又不会拿我做实验。
邓老鼠拍拍老铁的胳膊,说道:“老铁,我看鬼医他老人家,有收你当徒弟的意思,假如他老人家开口了,你可不能答应啊。”
120 不得外传()
老铁两眼一瞪,一拳砸在邓老鼠肩膀上。
“你小子胡说什么,我脑子这么笨,鬼医怎么会收我做徒弟!再说了,他老人家要是看得起我,真的开口了,我怎么会拒绝,哪怕我学不到什么,以后到哪儿溜达,亮出鬼医徒弟的招牌,咱脸上也有光不是!”
邓老鼠嘿嘿一笑,谄媚的给老铁递上一根烟。
“老铁,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鬼医他老人家要是开口了,你要跟他谈个条件再答应。”
“什么条件?”老铁问。
邓老鼠掏出打火机,给老铁把烟点上,说道:“你要这样跟他老人家说,我兄弟邓老鼠,也想拜你为师,你不收他当徒弟,我也不同意。”
“八字还没一撇呢,到时候他老人家真的开口了,我怎么会谈条件,没入师门就卖乖,你真当我脑子有病,犯傻啊!”
老铁抽着烟,一口回绝了邓老鼠。
我连忙转移话题,说起了鲛人,我们这边不临海,老铁对鲛人什么的,不大感兴趣,邓老鼠却是眼前一亮。
“秦始皇陵里面,据说点了人鱼油,好像就是用鲛人熬出来的油膏,他奶奶的,秦始皇杀人无数,不是个好东西,他的皇陵里面,金银财宝无数,我要是有那个本事,非进去看看不可。”
老铁看一眼邓老鼠,说道:“老鼠,你怎么天天净想着,挖坟掘墓那种损阴德的事情,咱踏踏实实做点好事不行吗?”
邓老鼠说我不是没个好姐夫嘛,不像你,靠着大树好乘凉。
老铁说你别以为我都是靠别人,我也费脑子的,那些生意交给你,凭你这个性子,你做不来的,兄弟!
过了一会,丁老八从火窑那边过来了,问他俩在不在这里吃午饭。
邓老鼠想留下,结果被老铁拉走了,老铁说鬼医老人家喜欢安静,咱在这里吵吵嚷嚷的不合适,过两天再来吧。
邓老鼠脸皮厚的很,跟丁老八告辞:“大师兄,我带着二师兄先走了,你照顾好师父。”
丁老八没说什么,跟我一起把他俩送走了。
邓老鼠和老铁走远了,丁老八跟我闲聊起来。
“要说老铁当我师弟,这一点还有可能,邓老鼠是没有希望的,师父跟我说过,要想学他的本领,不需要骨骼清奇,但是也要身有阳刚,邓老鼠经常挖坟掘墓,在地下难免沾染不少阴气,师父不会收他的。”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我一下想到了自己。
我的血里有毒,这个肯定也算有阴邪之气。
要是因为这个,我不能学姥爷的本领,那可亏大了。
过了几天,老铁又来了,说脚腕那里,痒的难受。
姥爷仔细看看,说手指头养好了,我马上给你取下来,然后接到手上。
姥爷把老铁拉进房间,做手术的时候,邓老鼠也来了。
“这个老铁,来这里竟然不叫我!”
邓老鼠愤愤不平,认为老铁故意甩开他,一个劲说老铁不仗义。
等到老铁从姥爷房间里出来,右手的食指已经接上,姥爷说过了几天,拆掉缝线就行了。
老铁开口,叫了丁老八一声大师兄。